眼下能疼成这样,肯定是真的疼到骨子里了,才忍不住的吧。
要是温宁闺蜜在,肯定会拍着姐妹的肩膀说一句:宝儿,你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但凡你跟姐妹我多看两本小说,就会知道,你面前这位叫男、绿、茶!
当然,男绿茶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绿茶,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温宁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温镜刚才来过,薄砚说他已经换好了,把温镜支走了。
这会儿,薄砚像是无法忍受,只痛苦的攥着床单死死拧着眉头不说话。
温宁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强,我来吧。”
话是这么说,温宁却也没有直接动手,怕薄砚排斥。
就像薄砚不吃别人送的东西,同样他也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等了会儿,见薄砚没有避开,也没凶巴巴吼别碰我,温宁有点意外,“我真的要来了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
“嗯。”薄砚扭开头,不轻不重的应了声。
温宁眼睛一下就亮了。
哟,真让她碰了啊!
看来,她还是挺有当舔狗的天赋的嘛。
不对,温宁啊温宁,这个可不兴有啊!
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温宁开始给薄砚换药。
郝医生上药那天,温宁就守在旁边,该怎么换,什么时候换,温宁都一条条记在了心里。
温宁一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薄砚身材真的很好,他皮肤偏冷白,背肌薄薄一层,忽略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疤,十分具有观赏性。
可,无法忽略。
温宁之前看的不仔细,现在离近了再看就发现,薄砚后背上很多伤都很深,那些伤的很深的疤痕最粗的有一直粗,最长的从薄砚的颈椎凸起下方一路蜿蜒到他右侧腰,他们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盘旋在薄砚后背上,到处都是。
这些蜈蚣不少都被薄父重新抽烂,伤上加伤。
温宁上药的时候,生理性的想吐。
她自己不排斥,可她的身体会。
因为那些伤口的肉都是往外翻的,有几道她甚至能看到皮肉下的骨头,很吓人。
为了不让薄砚察觉到她的不对,温宁对着那些伤口轻轻吹了吹,也算是分散自己注意力。
薄砚一直在盯着落地镜看。
温宁每一个表情都落在了他眼底,忍不住反胃的表情自然也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薄砚很少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想要穿上衣服,想要遮住身上那些丑陋的伤。
他开始后悔自己演这么一出了。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们,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暴露自己不好的一面。
只可惜,薄砚没有情窦初开过,他也不懂。
他就只是觉得难堪。
很快,他又看到镜子里的人低下头。
那一瞬间,薄砚以为她要吻他。
但没有,温宁只是轻轻吹了下他的伤口。
比起失望,心跳加速好像要来的更快。
薄砚不看镜子了,低下头开始紧紧的乱抓床单,跟小狗激动时乱刨床单似的。
温宁没注意到薄砚的小动作,还在一边上药一边吹伤口,反正她小时候受伤,奶奶都是这么给她上药的,这么上药会缓解疼痛。
结果吹着吹着,风力太大,一不小心就吹了点唾沫星子出来。
温宁:“……”
薄砚:“……”
现场诡异寂静两秒。
两秒后——
薄砚:“温宁。”
温宁看着天花板,装死。
薄砚沉吟片刻,问她:“你现在还是很讨厌我?”
温宁秒答,“没有,怎么可能呢哈哈!”
薄砚按下自己要翘起来的嘴角,淡声道:“那你还朝我吐口水?”
温宁裂开了,狗东西真狗啊,你就不能装不知道吗?!你嘴歇一天会死吗?!
反正也躲不开,温宁索性破罐子破摔,拿棉签去擦。
薄砚薄唇一动,“……抹匀了。”
温宁真服了啊啊啊啊!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干嘛啊你,没听过口水能消毒吗?!而且,美女的口水那能叫口水吗!”
薄砚也没忍住笑了起来,顺着她的话就问:“哦,那叫什么?”
温宁嘴巴蠕动了半天,答不上来,但她又不想让薄砚看自己好戏!
于是,她头脑一热,掰过薄砚的下巴,凑了上去。
薄砚眼睛瞪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牙齿被撬开了。
薄砚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
温宁却是浅尝辄止般,亲一下就撤离。
再然后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笑的跟只狐狸一样,“现在呢,知道叫什么了吗?”
薄砚说不出话来,只愣愣的看着她。
温宁忽然就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错觉,顿时就有些心虚,咳了声,把他的脸强行转过去,继续给他上药。
上完药,温宁火速收拾完钻进被窝,两眼一闭,已睡勿扰。
温宁能感觉到,薄砚就在她旁边,靠坐在床头在盯着她看。
她默默的翻了个身,留了个后背给某人。
没一会儿,她听到薄砚掀开被子躺下了。
温宁松了口气。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她又不是没强吻过薄砚,可这次好像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薄砚还是会脸红,但比起脸红,薄砚他……居然会追过来。
是男人都会有的下意识的反应,还是……
打住,别想了,再想今晚就别想睡了。
可一闭上眼,温宁脑海里就是薄砚睁着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倾身追吻过来的画面。
毫无意外的,这一晚,温宁失眠了。
相反,薄砚却睡的很好。
最近薄砚睡眠质量还不错,基本躺下没多久就能睡着。
见薄砚睡这么死,温宁又觉得是她多想了,那大概就是男人们都会有的下意识的反应吧。
但怎么回事,她怎么越想越不爽呢?
不过留给温宁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多,没两天,她就收到了田欣发来的微信。
【都搞定了,不出意外,她今晚就会过去!】
温宁回了个收到和亲亲的表情包,感恩自己的好姐妹。
今晚,她就可以验证她那个猜想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只是,在温宁去验证自己猜想前,薄砚先给他们丢了一个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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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想亲她?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去咖啡店上班??不是,你放着好好的薄氏不待,你去摇奶茶啊,这对吗??”温镜人都要傻了,谁懂一觉醒来,姐夫说要去咖啡店打工的救赎感!
面对温镜的震惊和不解,薄砚就表现的很从容镇定了。
见温宁下了楼,他把身边的椅子拉开一点,眼睫低垂,平静道:“我被辞退了。”
温镜一愣,再然后张大嘴巴,“什么玩意儿?!”
温宁也是眉头紧锁,顺着薄砚拉开的椅子就坐了下来,“你被怎么了?!”
全场为数不多跟薄砚一般冷静的,大概也就温父温母。
温父温母并不意外,反正在他们看来,薄聿容那老东西做什么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现如今,薄聿容在燕京的地位水涨船高,算是混出头了,大概也正因如此,如今燕京这些豪门圈子里,也没几个人敢再对薄聿容的出身指手画脚,又或者说,很多人已经不记得薄聿容当年也只是薄家受尽冷眼的一个私生子。
薄家往上数,都是薄情寡义之辈,很少出情种。
薄砚他爷爷,也就是薄聿容他老子,在外面的种那是撒了一波又一波,都够组建一个《薄家私生子101》了,而薄聿容,就是这场私生子选秀里的那匹黑马,一路过关斩将,踩着前面那些身上跟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孩子,爬到了顶峰,稳坐C位。
温父和妻子白蓉是青梅竹马,两家结亲算是强强联手。
温家人除温父以外,都是没什么心眼子的。即便如此,温父也觉得,自己那些手段,在薄聿容这老东西面前那也是不够看。
薄聿容这一路走来,手上沾了多少血还未可知,就薄氏暗线那些生意,但凡深查,都能让薄聿容牢底坐穿。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薄家明暗两线的生意别说被彻查,那简直可以用如日中天来形容。
其中缘由,如温父温母这样的老狐狸们,自然是心照不宣。
算起来,薄砚被温宁接回温家已经过去一周了,一周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来看看自己孩子伤的重不重,过的好不好,再比如,来温家赔礼道歉之类的。
然而,薄聿容那老东西愣是连个面都没露。
温父知道这两年薄氏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但这也有点太不把他们温家放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