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温父下棋的薄砚:“?”
温父:“???”
薄砚指尖夹着一枚棋子,疑惑的转头看向温镜。
温镜呲着牙,“都一家人,姐夫你就牺牲一下你的色相!你也想听我姐能不能猜到你傍晚那会儿说了什么,对吧?”
薄砚落下一子,表情淡淡,“我不想。”
末了又提醒对面瞪傻der儿子的温父,“爸,到你了。”
温父立马川剧变脸,笑呵呵,“欸欸欸,等等我看看……嘶,温镜你小子滚小孩儿那桌玩去,别打扰我跟你姐夫下棋!”
温镜不依不饶,“姐夫姐夫,你就牺牲一下吧,我姐不吃我这套,但她吃你啊!姐夫姐夫姐夫姐夫姐夫……”
温宁真受不了温镜这小子了,笑出了声。
薄砚耳尖动了下。
“行了啊镜儿,你姐夫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好奇他说了什么。”温宁在手机那头淡淡道,跟薄砚刚刚的语气如出一辙。
温镜不想放弃,疯狂对他姐夫眨眼。
温宁开车呢,也不好跟温镜一直聊,就说要挂了。
话音刚落,手机那头就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所以,你猜到了?”
温宁一愣,再然后翘起嘴角,“我猜到还是没猜到,取决于他姐夫愿不愿意奖励一个香吻了。”
对面沉默片刻,声音很轻的说道:“猜吧。”
温宁一下就坐直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手机屏!
薄砚还真愿意答应这么幼稚的要求啊?
一时间,温宁心跳如擂鼓。
想猜,又不想猜。
然后在薄砚一句“猜不到就算了”后,成功被激起了胜负欲!
温宁张口就说了句什么,对面不止温镜和温父,就连薄砚也很惊讶!
因为温宁居然一字不差的复述了薄砚当时对薄父说的话!
薄砚桃花眼微微睁大,愣怔的看着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温宁。
就在他觉得匪夷所思又隐隐有些欣喜之际,温宁甜的能腻死人的嗓音飞出手机钻入了他耳中——
“看样子,我这是猜对了?”
“温镜,叫你姐夫准备好他的香吻,我十分钟后到。”
“啪嗒”一声,薄砚手里的黑子脱手掉在了棋盘上。
黑色棋子搅乱了一整盘棋局,也搅乱了薄砚的心湖。
薄砚连忙低头整理棋盘,耳朵红的吓人。
十分钟…
十分钟……
十分钟………
棋盘越理越乱,薄砚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心想,这棋真是没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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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现在和温宁感情很好
几个小时前。
“这段时间多亏了亲家公的照顾……小砚没给你们添麻烦吧?”薄父端的是一副温和儒雅的姿态。
温海川和白蓉都是体面人,不像温镜似的,沉不住气,薄家父子前脚才刚进门,温镜后脚就去找他姐告状。
听薄聿容那老东西搁那儿假惺惺,温海川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出来,上来也不关心孩子伤好没好,就问这?这老东西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假!
温海川笑了笑,“小砚这孩子懂事的很,能添什么麻烦。”
薄聿容有些意外,但没显露在脸上。
从前温家对薄砚可不是这个态度,打从一开始,温家这俩老狐狸就坚决反对这门婚事,现在这是怎么了?
先是温宁,后是温家俩老狐狸,都护着这小子。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能搭上温家这条船,算这小子有本事,也不枉他当初浪费那么多时间栽培他。
想着,薄聿容的目光便落在了薄砚身上。
脸上有了点肉,看来在温家过的确实不错。
很突然的,薄聿容就想到了从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他可没薄砚这个好运气,全凭他自己一路摸爬滚打,才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薄砚无论是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还是行事的那股狠辣,都是最像他的。
可能也正因为薄砚很像当初的自己,薄聿容每次见到薄砚,仿佛都能看到自己当初被人踩在脚下喂狗屎的画面……
当真是无能。
薄聿容最不愿意回想的就是那段被欺凌的日子。
他恨薄老爷子,恨老爷子在外面撒下的那些种,也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没能护住生母,恨自己软弱,任人欺凌……
从出身到经历,就连性格,薄砚都像是翻版的他。
救下薄砚是私心,这里面无关乎父爱,只是在那一刻,薄聿容忽然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他想,那时候要是有人愿意拉他一把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拉了薄砚一把,像是想要将从前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拉出泥沼一般。
但将人拉出泥沼之后,薄聿容很快就发现薄砚身上有太多他的影子了,以至于每次看到薄砚,薄聿容胃里都会翻搅,像是又吃到了猪食跟狗屎…
薄聿容偶尔会想,要是当初林鹏手脚麻利,也就不至于有这么多麻烦!
林鹏也是个没脑子的,连个四岁大的孩子也搞不定!
他当初给了那么大笔钱,别说养他那一大家子,就是再多养个陪酒女也不成问题。
偏偏!
偏偏这蠢货为了点小便宜,把这小子转手给卖了。
这小子……
薄聿容在心底冷嗤,他都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命硬。
往事薄聿容也懒得去想,横竖现在的薄砚姓薄不姓林,他把人接了回来,就要让这个人在他手里发挥他最大的价值,否则他会认为那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现在,价值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薄聿容又跟面前的老狐狸虚与委蛇了一番,才提起接薄砚回家的事,“小砚这段时间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这话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但温父就是觉得假,薄聿容这老东西从头到尾都假的要死!
后面的话不用薄聿容出面,薄叙白就顺势道:“对啊阿砚,你这总在温叔家住着也不合适,等会就跟我和爸回去吧。”
薄叙白这时候也在扮演着一位好兄长。
温父心里骂骂咧咧:假假假!父子俩都假的要死!这么假惺惺的一家,居然能出薄砚这么好的孩子,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该死啊,他老温家祖坟怎么就不冒点青烟,尽冒镜儿这种傻烟了!
不过薄砚回不回薄家这事,温父觉得还是先听听孩子的意见比较好。
温家的家风一贯如此,除集团以外,不论大小事,做决定之前大家都是各抒己见,这种时候,就连这个家食物链最底端的温镜都能上桌。
温父温母是愿意给予孩子们最大尊重的父母。
于是,温父便问薄砚是怎么想的。
薄砚从薄父和薄叙白过来,也就只温吞的跟二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和温镜坐在一起,一言不发。
骤然被温父点名,薄砚还愣了一下,随即就感觉心脏沉甸甸的也暖呼呼的。
这大概就是被人重视的感觉。
最先给他带来这种感受的,是温宁。
想到温宁,薄砚嘴角便不自觉带上了一层浅笑。
他沉吟片刻后,嘴角的浅笑又变成了往日那副伪善笑脸,对薄叙白道:“不瞒大哥说,我最近正打算置办一套房产。”
薄父拧了拧眉。
薄叙白:“?”
SO?
薄砚就说:“宁宁现在跟我结了婚,我总不能让她一直和我住在那口棺——”
话说到这里,薄砚愣了下,顿时又有些想笑。
听她一天到晚念叨住在薄家地下室跟住在棺材有什么区别,听久了他竟也被带偏了。
他适时改口,“总不能让宁宁一直和我住在地下室。我虽无能,但毕竟现在已经有了家室,还是想在最大程度给家人最好的……”
薄叙白:“……”
要不是薄父和温父温母在,薄叙白都要指着薄砚的鼻子骂:你装你妈呢!就你那点破钱,还置办房产,你就是想变着花样在温家二老面前告状!你就是想赖在温家不走!
只可惜,薄砚无视了他涨红的脸,也无视了他的无能狂怒,微微笑了下,扔出重击,“不过这事还要等宁宁回来跟她商量,我……就先暂时不回去了。”
“爸,可以吗?”
薄父:“……”
薄叙白:“……”
薄砚这段话看似直白到没脑子,却也是在变相的告诉薄父,他现在和温宁感情很好,温家人对他也很好。
对此,薄父必然是乐见其成,只不过薄父多少有些不满。
自己的狗不听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肯定不满啊。
但在和温家长久的利益面前,这份不满就显得无足轻重。
薄砚知道薄父在想什么,也知道薄父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就给他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