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薄砚!”温宁拿手在薄砚眼前晃着。
薄砚骤然回神,对上眼前人关切的目光,愣了愣。
好像,眼前这个人也很了解他。
温宁是不是也……
“想什么呢你,脸色这么差?”见他表情愈发难看,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对劲,温宁眼睛滴溜一转,一把掐住他的双颊捏捏,“好你个小砚子,我一提到江汀晚你就开始神游!当着你老婆的面,你居然为其他女人神游!你想离婚吗?”
薄砚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因为温宁一句“离婚”,彻底化成了泡沫。
理智让他清醒点,温宁明显就是在开玩笑,随口一说。
但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温宁就看到被她捏着脸的人,板着张死人脸摇了摇头。
还挺乖。
她顿时就笑了,继续跟他道:“我之前也是听薄家那些王妈说,你和江汀晚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江汀晚还帮过你之类的,这段时间你俩走的也近,江汀晚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我以为你俩……”
温宁大概解释了一下,“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聊的,可我想到你俩以前就认识,这段时间江汀晚对你更是各种关心,我就不是很高兴,不高兴就开始阴阳怪气……这个是我的问题,但你问题也大,你好好解释就行了,你跟我生什么气?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温宁不是那种喜欢冷战的。
她和闺蜜偶尔也会出现争吵,但两人吵完不到半小时就会互相给对方递台阶下,正因如此,两人才能在快节奏的都市保持密切联系,成为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一段关系想要走的长久,沟通是必不可少的。
那些追妻火葬场或者追夫火葬场的虐文,不都是因为男女主不长嘴才一大堆误会吗?
温宁看文都看的累得慌,轮到自己,这种不长嘴的剧情她敬谢不敏!
薄砚之前话不多,那是因为他没朋友,没人跟他说话,不代表他就真是个闷葫芦。
他或许原先的确不懂一段稳定可靠的感情是要有交流有沟通懂得分享的,但现在有温宁循序渐进的引导,薄砚学习能力也快,于是他就知道,即便真的生气了,也别嘴硬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要把话说清楚说明白,就像温宁这样。
温宁的解释,让薄砚身体里的细胞们又开始手拉手重新跳起了舞来。
不管温宁是不是在演戏,至少在这一刻,薄砚想去相信她说的那些话。
再于是,薄砚也开口跟温宁道了歉。
他先说了对不起,沉默了会儿,才道:“我以前或许见过她,但我不记得了,也不记得那些王妈口中,她曾经帮助过我的事……”
薄砚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温宁知道他没有说谎。
可很奇怪啊,小说里不是说女主在大反派高中的时候见过他,还救过大反派吗?这是怎么回事?
温宁问:“你确定自己以前真不认识她?”
薄砚抿着唇摇了摇头。
片刻后,他眼睫低垂,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对温宁道:“如果那时候有人真的帮了我,我不会忘的。”
在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寥寥无几。
就像在黑暗里待久了的植株,哪怕有一丝光亮从缝隙里透进来,它也一定会记得,那一天是几年几月几日。
温宁读懂了薄砚那个自嘲的笑,也读懂了他那句话。
她心脏隐隐坠痛,眼里也蒙上一层雾气,倾身过去将他抱住。
小说剧情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至少这一刻,温宁选择相信薄砚。
薄砚回抱住了她,抱的很紧很紧。
温宁不知道的是,这一刻的薄砚也释怀了。
他想,或许你和那个江汀晚一样,也知道我那可笑的人生,或许你和她一样,也将我当成了可怜虫。
但都没关系。
因为温宁,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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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招桃花的小狗!危!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是夜,薄砚和温宁面对面侧躺着。
薄砚这么问温宁。
温宁打着哈欠,“还没想好,再观望观望。”
她现在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不说,说不定人家女主有光环在,她报仇不成,反而自己惹一身腥。
窗外的月色落在薄砚身后,薄砚背对着月色,整个人落在一片阴影中,温宁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听到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要我帮忙吗?”
温宁有点困了,闻言有些好笑道:“怎么帮?你还能帮我绑架回来吗?”
就听薄砚低声说了两个字。
“可以。”
温宁这下是真笑了,“绑架犯法啊小砚子,咱们要做守法公民,你这思想太危险了,抽空多去看看普法频道。”
薄砚:“……”
他其实想说,不止薄父,就是他那个舅舅也干过不少在法律边缘游走的事,他打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温宁如果真的需要,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把江汀晚弄出来,等她出完气,他再把人弄回去就行。
但薄砚又想,还是算了。
他背对着月光,月光没能落在他脸上,但温宁整个人却在落在月光里。
月光皎洁,月光里的温宁已经闭上了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温宁和那个江汀晚还是不一样的。
温宁的眼睛很亮很纯粹,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不过就是爱演戏了一点,总骗他说喜欢他喜欢的要死要活,但这又有什么关系,骗骗他感情而已。
那个江汀晚的眼神,薄砚不好形容,反正就是不舒服,不喜欢。
现在猜到对方可能会预知未来,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薄砚就更膈应了。
薄砚借着月光看着温宁的睡颜,嘴角一点一点牵了起来。
真好。
也不知道哪里好,反正就是,真好。
渐渐地,薄砚也合上了眼。
只是还没完全睡着,腰上就啪一声搭了一条手臂下来。
没一会儿,那只手就从他腰侧滑下来抓在了他腹部。
薄砚:“……”
薄砚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一拽,拽到自己后腰按紧,让她抱着自己,不让她那只手再动。
再然后自己挪到温宁身边,长腿一抬,压在了温宁正要抬起来乱踹的那条腿上。
全程,薄砚眼睛都没睁一下,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习以为常。
只是黑夜里,薄砚的脸还是浮上了绯色,呼吸和心跳也变得不再规律。
温宁毫无所觉,睡的贼香!
她睡眠一向不错,跟薄砚一张床睡了没几天就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会呼吸的。
薄砚也是,一开始完全不接受自己身边有另一道呼吸声,会让他危机感强烈到毛骨悚然,情况严重还会让薄砚炸毛。
但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听着温宁的呼吸、闻着温宁身上淡淡的香气入睡。
甚至这段时间,他连噩梦都很少再做了。
除了前天,睡的还是很不踏实。
那天是王建树的忌日,他睡的断断续续,到最后索性不睡了,轻手轻脚起来准备去吊椅上坐着。
他经常这样坐一夜,对他来说一夜不睡没太大影响。
只不过他才刚下床,温宁就醒了。
温宁问他怎么了,他那会儿是想说自己就是去趟洗手间,没事,你继续睡。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睡不着。
于是,那一晚,一向倒头就睡的温宁也没睡,两只眼睛亮亮道:“那正好,不睡我们就做点别的!”
薄砚:“?”
薄砚眼睛都不敢往温宁身上看了,说话都开始打结巴,“要做、做什么……”
话刚说完,眼前一亮。
温宁抱着平板凑到他面前,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雀跃道:“给你安利几个我最近喜欢的短剧!来来来,看这个太奶奶……”
再于是,薄砚就被拉着看了一晚上狗血短剧。
薄砚:“……”
最后的最后,薄砚身上倒是没那么冷没那么怕了,但他觉得这一晚下来,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第二天太阳升起,和温宁一起入睡时,薄砚才闭上的眼又倏然睁开,好奇的问:“你平时也会带温镜一起看这种东西吗?”
一晚上没睡,温宁脑袋一团浆糊,下意识就接:“当然!镜儿比我还爱看。怎么,你该不会连镜儿的醋也吃吧?”
冗长的沉默后,薄砚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绝望的闭上眼睛,淡淡道:“难怪。”
温镜脑子估计就是看这种东西看坏的。
温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薄砚又道:“以后别带温镜看了,他现在脑子不好,你有一半的责任。”
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