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被吓一跳,转头就看到薄砚正专注的看着她。
温宁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薄砚不知道信没信,没再问。
只是过了几秒,温宁听到他轻声说:“没事的。”
温宁疑惑的看他。
薄砚牵了下嘴角,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身上,他穿着白色西装,像个温柔的小王子。
他轻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没事的。”
不管你在担心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的担忧成真。
所以,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这一刻,温宁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忽然就想要抱抱眼前的人。
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安慰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安慰她。
只不过这会人多,温宁也不会下手。
她只是摸了摸自己有点酸的鼻子,道:“今天小嘴没淬毒,还挺不习惯。”
薄砚:“……”
薄砚无语笑了。
温宁看他笑,自己也笑了。
旁边的温镜最先看到,哟哟哟的开始起哄。
田欣和苏烟然也跟着哟哟哟。
场面热闹又温馨。
就在这时,管家来提醒:“老爷子,时间到了,该下去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大手一挥,“走!”
三家人跟着老爷子一块儿出去。
此时,宾客已尽数到场。
薄叙白跟在薄父身后,身边是牵着女儿的江汀晚。
薄家人一到,现场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这一家四口人身上。
贺诚比薄叙白到的早,见薄叙白来了就伸手冲他打招呼。
薄叙白高冷颔首。
贺诚身边都是他们平时玩的很好的公子哥。
几位公子哥见薄叙白带江汀晚和女儿一起过来了,不由得打趣了几句。
“这是打算彻底公开了啊。”
“是不是马上就能喝到叙哥喜酒了?”
“啧,别的不说,嫂子长得是真好看啊,气质也好……”
“那可不,嫂子可是画家,小有名气呢。”
“这么一说,温家那不学无术的大小姐,还拿什么跟人比啊哈哈哈。”
一堆废物公子哥聚在一起,张嘴就开始替人贷款雌竞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有人注意到薄家今天就来了薄叙白——
“那野种呢?没见到人啊。”
“就他?笑死,他也配参加苏老爷子寿宴?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种场合,薄总带个野种来,是不嫌丢人吗?而且谁不知道,苏老爷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私——”
这人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公子哥忽然瞪大眼睛,“卧槽!是我眼花了吗?苏老爷子身后,是那个野种??”
其他人一听,纷纷抬头看向二楼!
这一看,皆是跟那位公子哥一样,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就见二楼,楼梯华丽,温宁和苏烟然一左一右扶着苏老爷子,正一步一步下着台阶。
薄砚就站在温宁身后,穿着和温宁相差无几的白色走金线刺绣的西装,气质矜贵到高不可攀。
不止那群公子哥,就连薄叙白和江汀晚也当场愣住!
这……
这竟然是薄砚?
----------------
第83章 什么天赐良缘,明明是咱宁宁入室抢劫
“这、这居然是那野种?我没眼花吧?!”
一众公子哥皆被站在温宁身后的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在他们印象里,薄砚不过是薄家一个不起眼的私生子,如果不是薄少,谁能想起他薄砚是谁!
他们当中有人见过薄砚,记忆里那私生子总是一副哑巴样儿,无论他们怎么羞辱他,他都一声不吭的任他们欺辱,活脱脱一软柿子,压根就上不了台面!
可现在,他们记忆里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居然跟在苏老爷子身边!
那可是苏老爷子,即便温家在燕京地位再高,在苏老爷子面前那也是恭恭敬敬笑脸相迎!
苏老爷子慧眼如炬,任何人有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他老那双精明的眼睛!
况且,苏老爷子最讨厌的便是家宅不宁,但凡谁家在外面有私生子,都不敢带到苏老爷子面前,上一个心存侥幸,想要让私生子搭苏家这条船的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旮旯拐角混呢,反正是不可能再踏进苏家半步……
薄砚这个私生子,不仅没讨苏老爷嫌,看起来苏老爷子竟还挺赏识对方!
不止苏老爷子,就连田温两家,对薄砚的态度也很是和蔼,跟对自家小辈似的,非常亲近!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野种,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他凭什么?!
现场看到薄砚跟燕京三巨头的温、田、苏三家亲近,一个个眼红到牙都要咬碎了!
再一看,那野种今晚也一改往常那副要死不活的软柿子样儿,穿的人模人样,仔细瞧,跟温家大小姐还是情侣装!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薄砚的手一直护在温宁身后,像是生怕温宁磕了碰了……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现场不少沉不住气的年轻小辈脸上纷纷露出讥讽表情,低头在那儿交头接耳——
“这野种还真是好命,攀上了温大小姐这个高枝。”
“我就说他这种贫民窟的杂种是怎么混到这种场合的,合着就是靠卖呗…”
“他身上那套是S家最近才出的限定款吧?艹,这脸长得好就是好啊,只要把大小姐哄的服服帖帖,高定那还不是随便穿…”
“没准人家好的不止是脸,床上也厉害呢呵呵,要不然大小姐怎么突然移情别恋?论家世背景论能力,他一个野种哪里比得上薄少?”
“不就是攀上了那位大小姐,你们等着吧,以温家那位大小姐的性格,过段时间玩腻了一脚就给人踹了!这变成凤凰的野鸡终究还是野鸡哈哈。”
边上的贺诚听这群人酸言酸语,象征性的开口制止,“都行了,少说几句。”
实际上,贺诚心里也酸的要死。
早知道那位大小姐会移情别恋,他当初也该努力一点,没准大小姐看上的人是他呢?
这一刻,贺诚是真觉得抛开温家在燕京的势力不谈,真要让他娶温家这位野蛮大小姐,也不是不行。
他目光略有些痴迷的看着拾级而下的女人。
温宁搀扶着苏老爷子,跟苏老爷子有说有笑。
她身上穿着白色旗袍,披着银色刺绣披肩,头发用银簪挽了一半,另一半垂在肩头,每走一步,银簪上面的银色蝴蝶都跟着轻轻晃动,像是真的有蝴蝶落在了她青丝之上。
温宁的美毋庸置疑,只是从前的温宁太过刻意的去模仿江汀晚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放在她身上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甚至还有人私下吐槽她东施效颦。
现在的温宁重新做回了自我……不对,她比从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她更加张扬明媚。
仿佛每一个笑容都能牵动人的心弦。
贺诚盯着温宁看了好一会儿,倏地,他后背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视线一散,就看到站在温宁身后的薄砚正看着他。
薄砚目光是平静的,可那平静之下,却让贺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匹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给盯上了!
贺诚心下一惊,连忙移开视线。
反应过来后,贺诚又咬牙,他居然会怕那个野种?艹!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会咬人的狗不叫?
贺诚忙喝了口香槟掩饰自己的慌张,心想大小姐什么眼光,居然会喜欢这种疯子……
转念,贺诚又开始好奇,他今晚都被温宁惊艳到了,不知道阿叙又是什么心思呢?
于是,贺诚便转头看去。
今晚这种场合,薄叙白少不了跟薄父应酬。
薄父到后,不少人都过来想要跟薄父搭话。
温家和苏家这种级别他们够不到,薄家这种新贵他们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最近两年薄家势头太猛,即便大家私底下都看不上薄父那些阴私手段,但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该交好还是要交好的。
薄叙白跟着薄父在那边和人虚与委蛇,江汀晚不知该如何是好,尴尬的站在原地。
上一世,凡是这种场合,薄叙白都会将她们母女先安顿好,薄叙白满心满眼都是她们母女。
这一世,两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争吵,今晚参加宴会前,两人就在家大吵了一架,到这会两人还处在冷战阶段。
察觉到周围那些公子哥大小姐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目光,江汀晚隐隐听到有人在说——
“她就是薄少婚约期间劈腿的那位啊?”
“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啧……”
“也不知道怎么勾引的薄少,真不要脸,她那女儿一看也不是什么正经的……”
“有其母必有其女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