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梦大师:“可我真是系铃人吗?”
顾景年蹙眉:“你是得道高僧,你不是,谁是?”
圆梦大师:“阿弥陀佛,写下祈福的人非我也,执念也非我之执念,此番纠缠,又于我有何益何害?施主,你找错人了,因果不在我。施主何不想想,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顾景年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天的场景。
他和裴之影动了手,见了血,然后金光闪烁。
“我知道了,血!是他的血滴在这符咒上,所以我才来的!”顾景年激动起来:“只要把他的血滴在这上面,自己再把这符咒烧了,就能回去了!”
圆梦大师只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癫狂的笑起来,意味深长:“施主,您说的妻子,愿意跟您回去吗?”
顾景年僵了下,但马上道:“她不是这里的人,她该回去!”
圆梦的大师:“我问的是,愿意、不愿意。”
巨大的佛像就这样在圆梦大师身后俯瞰着他。
明明是双雕出来的眼睛,却仿佛真佛睁眼看着他,让他一时间无法撒谎。
他攥着符,喃喃开口:“她、她只是一时被迷惑了,那个男人用有钱的背景、用年轻的身体,把她绊住脚了。她不知道,人家那种家世,和她家门不当户不对,以后的日子依然不会好的。是、他现在表现得深情,但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普通人都受不了外面的诱惑,更何况豪门少爷。他那么有钱,以后也会有很多美女上赶着倒贴,到那时候,她就不新鲜了啊,他还能继续守着她吗?他也会变心的,男人不都这样么。但我……已经悔过了,我真的已经悔过了……”
圆梦大师:“施主,您与那位小姐之间的现在,想必也是既定的因果,何不放下执念?”
外面钟声猛地响起,顾景年浑身一个激灵。
他惊觉自己不知怎么出了一身冷汗。
他蹙眉,咬牙,满心不甘:“你为什么不去劝裴之影放下执念!我不放,只要把她带回去,一切变回原来的模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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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我儿子想娶她,明天她就可以进门。就这么简单
顾景年几乎是逃离一般地离开了。
圆梦大师看着他的背影,叹息:“施主,你还是没参透。你与南音小姐的因与果,和裴施主与南音的因与果,并非同一个因与果。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可惜顾景年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带走阮南音的关键法门。
殊不知,你以为故事的开始,与你有关。
你却不知道,那只是你以为。
顾景年回了家之后,就把符放了起来。
他盘算着该怎么回去把裴之影和阮南音一起约出来,但是一闭上眼睛就是圆梦大师问他阮南音愿意不愿意。
他心里也开始忐忑。
万一回去之后,她再去找裴之影怎么办?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叫阮南音对裴之影彻底失望。
他没忍住又打开手机,打给了裴母,用刻意压低的声音道:“喂,闻女士,我说的话您信了吗?您什么时候去找那女孩儿,让她离开您儿子?”
裴母已经知道真相了,也差不多猜到他是谁了。
不禁在心里冷笑。
卑鄙无耻的出轨男,难怪被自己儿子撬墙脚。
额……
妈妈你也是原则变质一把好手。
“为什么要让他们分手?”裴母笑了起来:“如果你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了,裴家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会要死要活的。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可不能要了他的命。所以哪怕他的确是抢了别人女朋友,那我也只能原谅他了。所以你不用白费心思了。”
顾景年急了:“难道你们家真的会让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嫁入你们家吗!你疯了!”
裴母冷笑:“我们裴家的财富,已经够多了,不需要联姻,我儿子想娶她,明天她就可以进门。就这么简单。”
疯?
裴家人都会为爱发疯,不是个例。
顾景年又慌又气挂断了电话。
他脸色有些白。
如果裴之影的母亲是这个态度。
那十年后那个婚礼,难道是、是真的?
脑子里又冒出了声音。
圆梦大师的声音仿佛变成佛祖的声音了。
在脑海里嗡嗡地质问: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听到了她说她愿意。
但是对着裴之影说的!
她愿意嫁给他,她说她愿意!!
“景年,景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顾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顾景年才回神,一摸脸又是一脸的冷汗。
顾母赶紧过来摸他额头,惊呼:“你发烧了!快躺下。”
顾景年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只觉得煎熬。
他受不了了,他得抓紧了。
另一边,阮南音把漫画整理出来了。
因为暂时出版赶不上了,所以她把所有手稿装订成册,做成了书。
封面,她决定自己画。
画什么好呢?
在午后的课堂,她想到了自己回到这里的第一幕。
他从昏暗的楼道走出来,走到了阳光下,走到了她面前。
阮南音当即决定,封面就画这一幕。
画完之后,她在上面写下了这本漫画的名字,在写的时候她没忍住改了字
原来该写《写给那个暗恋者的情书》,她改成了——《写给阿影的情书》。
此间独一份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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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三人的同样问题:周末你敢不敢来见我
阮南音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样,但是悬于头上的剑,总会落下。
如果可以,她不想猝不及防毫无准备,被动地被人顾景年得逞。
她做事的风格,向来都是妥善安排,以防后患,如若可以,那就再上手推波助澜一次,看能不能反将顾景年一军。
但显然,顾景年也那么沉得住气。
就不在阮南音盘算怎么找顾景年的时候,电话打了过来。
顾景年:“南音,我恢复记忆了,这周末,我们能不能约个没人的地方见一面。”
阮南音:“顾景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顾景年:“我没有耍花招南音,我就是恢复记忆了,知道了论坛那些事,还有你和裴之影的事,南音我发誓,我们就好好谈谈,这次之后,我保证再也不纠缠你了。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现在闹成这样,我妈妈还说那么伤人的话,如果你不给我个机会再见你一面,我真的这辈子都无法安宁,这次之后,我就搬出学校宿舍了,以后也不会打扰你和裴之影,南音,求求你。再见我一面。”
他说的话……
阮南音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只不过顾景年送上门来,她也就坡下驴,省得她找借口了。
且这样一来,她也能让对方在不怀疑自己的情况下占据主导权。
阮南音:“好,但是顾景年,地点得我来定,我现在不会和你说在哪儿见面,周日你回A市,下高铁站,我再告诉我你。”
顾景年:“好,南音,只要你肯见我,在哪儿都行。”
顾景年听出了阮南音的警惕。
但是无所谓,反正他这次,一定会成事。
挂断了电话,顾景年从他妈钱包里拿了张卡。
他已经有了盘算。
只不过和阮南音通完电话没多久,他又接到了裴之影的电话。
顾景年蹙眉。
自己还没找他,他倒是找上门来了。
是……照片的事?
果然,电话接通之后,裴之影开门见山:“顾景年,给我妈邮寄照片,你是不是觉得你挺有种?”
顾景年笑一笑,心知不认裴之影也没辙,干脆不认:“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照片?”
他可不是大二的毛头小子了,并不畏惧裴之影。
裴之影嗤笑:“不认?也行。顾景年,你要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当一辈子吗?你总归是要来学校里上学的吧。你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我已经向南音正式告白了吗?”
顾景年当然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气得食不下咽,但是他又每天都在不断安慰自己。
没什么。
这些都没什么。
只要自己把阮南音带走,这些被扭曲的虚假的东西都会不复存在。
顾景年深吸一口气:“你想说什么?”
裴之影:“这周末,见一面,彻底解决我们两个人就南音产生的问题。”
顾景年:“求之不得,不过我得防着你借用你家里人势力,对我做什么,地点我来定,你敢不敢来?”
裴之影一想,也实在不想顾景年毁掉自己和阮南音共同的家,冷笑一声:“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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