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其他人如此,坟头草都一米高了。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秦鹤月,刚刚还救了他,虽然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叹了口气,祁景钰再次拉过秦鹤月的手,用布料包扎起来。
“再任性可就要留疤了。”
秦鹤月冷笑出声:“任性?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这倒是祁景钰疑惑住了:“我如何你了?”
见祁景钰一点错误的认知都没有,秦鹤月更生气了。
“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祁景钰一顿,他觉得他刚刚的态度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着秦鹤月愈发冷淡的神情,祁景钰心下微动,第一次放低姿态。
“我刚刚只是看你用手挡剑,心里着急,没有别的意思。”
“......”
一缕红霞慢慢爬上秦鹤月白皙无暇的脸颊,她刚刚怎么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哼。”
秦鹤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见此,祁景钰心下好笑,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见前方步履加快的秦鹤月,祁景钰大步追了上去,与她并排走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何时学的武。”
祁景钰问出了心中最是疑惑的事。
秦鹤月没有看他,兀自走着,听见祁景钰的询问,随意扯了个理由。
“出来赏花,听见这边有打斗声。至于何时学的武,不告诉你。”
这句话中的疑点不止一星半点,但祁景钰也不过多问。
“长公主准备走回宫中?”
“怎么,你要背我?”
秦鹤月开口打趣到他。
“......”
“我方才发了信号,想来风爻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闻言,秦鹤月也不走了,她懒散地靠在一棵大树上。
“季宁州近来如何了?”
原本双眸带着些许暖意看着秦鹤月的祁景钰,一听这话,瞬间沉了下去,好似化不开的浓墨一般。
“你很关心他?”
祁景钰的声音很冷,就跟万年化不开的寒冰一样。
秦鹤月侧头,好笑地看着祁景钰。现在祁景钰的这样子像极了以前他吃醋时的表现。
思及此,秦鹤月轻笑出声,眼里也带着些许感情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见此,祁景钰以为她是因为季宁州才如此,脸色更加难看。
“我关不关心他,于摄政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鹤月压下笑意,故作认真的模样看着祁景钰。
祁景钰紧了紧拳,随后松开。
“你与他的事,本王自然不关心。”
闻言,秦鹤月气笑了,开始大胆发言。
“也是,那摄政王以为,他做本宫的驸马如何?”
祁景钰的声音有些低哑,其中的反着冷意。
“不如何。”
“为什么呢?”
秦鹤月看上去很是苦恼,也有些失落。
见她如此,祁景钰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压抑,还有这说不出的情感。
“他配不上你。”
“呵呵,那谁配得上?”
秦鹤月一脸期待地看着祁景钰,好像很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祁景钰长了张嘴,“我”字差点脱口而出,随后又被系列的想法给吓到了。
他神色略显复杂,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秦鹤月。
“既然摄政王也不知道,那本宫觉得还是得优先考虑季宁州,毕竟,他长得也不错,合本宫的眼缘。”
祁景钰没在说话,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低沉了下去。
风爻带着带着人手,驱着马车赶来的时候便被这一氛围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主子,长公主。”
风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马车内同样安静。
这样外面驾车的风爻无比煎熬,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和长公主发生了何事。
祁景钰先是吩咐风爻将马车停在宫门口。
在秦鹤月下车之前,他终于开口对秦鹤月说了这一路以来的第一句话。
“药拿着,别留疤了。”
祁景钰从风爻那儿拿过一个小的瓷瓶,递给秦鹤月。
秦鹤月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瓷瓶,她看了祁景钰几秒后才伸手接过。
见秦鹤月转身走了,祁景钰也不多留。
“走。”
“是。”
等在宫门口的巧思与巧梦见自家殿下从摄政王的马车上下来,都感到震惊。
但相比于这,她们还是更担心秦鹤月有没有受伤。
看到秦鹤月手上的包扎,两人都快急死了。
还是秦鹤月冷着脸稳住了她俩。
“无事,先回皎月殿。”
而另一边回到摄政王府的祁景钰冷声让风爻找来医师。
风爻担忧自家主子的身体,飞快的找到府医,提上他的领子快步跑过去。
医师只觉得眼前一阵晕晃,回过神便已到了祁景钰的房门口。
“进来。”
医师先是行礼,随后看了眼祁景钰,见他面色红润,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
“王爷可是有哪儿不舒服?”
祁景钰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胸口有些闷。”
医师上前为祁景钰把脉,闭上眸子静静感受着祁景钰的脉搏。
强劲有力的脉象,沉稳而滑润,没有一点问题。
医师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
他抬手轻轻擦去自己额角的冷汗,轻声问道:“王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如此症状的?”
祁景钰搭在扶手上修长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片刻后,他抬眸。
“一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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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风华绝代高贵长公主VS权势滔天摄政王》10
风爻一听,心里紧张,难不成是因为不小心中了什么暗器?
医师再次把脉,还是看不出什么。
“王爷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是老朽医术不精。”
祁景钰狭长的凤眸微眯,周身弥漫着低气压。
医师心里都快哭了,赶忙找补。
“老朽先为王爷开上一副养心静神的药。”
见医师无用,祁景钰挥退两人。
退下衣袍,缓缓进去外殿的温泉之内。
抬手看着自己宽大布了些薄茧手掌,祁景钰闭上眸子,脑海中浮现出今日秦鹤月为他握住刀身的画面。
平日里冷厉俊朗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温柔。
脑海中的画面一转,季宁州三个字不断在耳边出现。
祁景钰阴沉着脸,睁开的眼眸里更是乌云密布。
伸手抚上又开始发闷发痛的胸口。
“季宁州。”
喑哑危险的嗓音在房内荡漾,平静的水面也好似泛起了一丝涟漪。
另一边的安思悦见计划失败,砸了屋中好几个名贵的花瓶。
扬言下次一定不会放过秦鹤月。
冬月初八,尚书府小姐安思悦被纳进明王府。
官场上的一些同僚对此纷纷表示祝贺;有真心的也有假意的。
而季宁州自进官场以来,也表现出了自己的绝对实力。
秦鹤月告诉了秦泽煦这人是她托祁景钰送入朝堂的。
虽然秦泽煦不是很相信祁景钰,但对于自家姐姐,他是万分相信的,于是,秦泽煦现在也开始重用季宁州。
这才不到一个月,季宁州便已升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虽然很多人颇有微词,但无一不被祁景钰镇压下去。
因为年关将至,宫中也开始准备年关宴会需要的一系列东西。
四周的布景也渐渐喜庆了起来。
“长公主殿下万福。”
一道温和清润的声音传入秦鹤月的耳中。
秦鹤月转头看去,只见季宁州站在身侧不远处笑看着她。
见着来人,秦鹤月微微一笑:“季大人。”
听见秦鹤月对他的称呼,季宁州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无奈地看着秦鹤月。
“殿下唤我名字便好,若没有殿下,也没有宁州的今日。”
秦鹤月摇头。
“何必这么说,以你的才学,这是迟早的事。”
季宁州却很执着:“宁州会记得殿下的恩情。”
见他如此,秦鹤月也不再争辩。
“你今日进宫可是为了年关的宴会?”
“正是。”
“那你去忙吧,别耽误了。”
季宁州再次福身:“宁州告退。”
见季宁州走远了,秦鹤月这才转身继续朝着御花园走去。
而就在两人的背后不远处,祁景钰沉着脸站在那里,脸色黑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风爻站在一旁感受着周身的压迫,欲哭无泪。
祁景钰早在两人交谈之前便来了,正要走时却听见了季宁州的声音。
脑子告诉他该走了,身体却诚实地停在了原地。
看着秦鹤月与季宁州交谈时那笑靥如花的脸,祁景钰就一阵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