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眠唇瓣上扬,皮笑肉不笑的,提高了几分声量,“哥哥。”
听到那脆生生的嗓音,柯然满意地点点头,“嗯,妹妹。”
何巧兰招待道,“好啦,那我们去吃饭吧,阿姨做好了饭菜啦。”
柯然应,“好呢,阿姨。”
在何巧兰转身后、她看不到的角度里,柯然抬手暧昧地挑了下沈雾眠白皙小巧的下巴,声色轻佻,“妹妹。”
不像是在喊正经妹妹,倒像是情妹妹。
“哥哥带你去吃饭。”
沈雾眠一把拍掉柯然的手,眼神幽怨地瞪着他。
柯然一直在憋笑。
太好逗了。
好可爱。
餐桌上,柯然坐在了沈雾眠的旁边,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地吃饭。
倏地,沈雾眠感到一阵细微的痒意,她皱眉,低头看向桌子底下。
发现一条长腿从旁边伸了过来,缓慢地蹭在她的小腿上。
“小然,多吃点,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何巧兰客套道。
“好呢,阿姨,您也多吃点儿。”柯然笑着礼貌回。
桌上谈笑风生翩翩风度,桌下暧昧涌动。
沈雾眠侧眸没好气地瞥向柯然。
这人怎么这么能装呢。
痒意逐渐地往上,他越来越放肆,沈雾眠气得一脚踹过去。
像是预判了般,柯然伸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她踹过来的腿 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腿。
沈雾眠秀眉蹙起,脸颊浮闪淡淡的红晕。
她挣扎着欲抽回腿,但柯然紧紧地禁锢住她,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而这个始俑者脸上始终风轻云淡的,笑着夸奖道,“阿姨,饭菜好好吃呀。”
何巧兰一听,瞬间乐呵了,“好吃就多吃点儿。”
“雾雾也多吃点儿。”瞥见沈雾眠泛着粉色的脸蛋,何巧兰担心地问,“雾雾,脸怎么这么红呀?是生病了呀?”
闻言,沈雾眠抬起头看向何巧兰,弯起眼眸,“妈妈,我没事,刚才有只蚊子不知廉耻地飞过去叮了一下我的腿,我有点生气,可能把我脸气红了。”
说蚊子的时候,她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话锋又倏地一转,嗓音甜软轻快,“但是没关系,我会一把拍死那只蚊子的。”
说着,她在桌子底下伸手,拧住柯然的大腿,用力地掐他。
一记轻笑落在耳边。
沈雾眠转眸看过去,便对上柯然那双漆黑轻佻的眸子,他勾起薄唇,意味深长道,“那妹妹要小心一点了,蚊子这次叮腿,下次可就叮别的地方了。”
沈雾眠:“……”
流氓,竟然当着她妈妈的面调戏她。
饭后,沈雾眠有空,便在客厅中陪着何巧兰看综艺。
柯然也坐在沙发上陪她们看,准确的来说不是看综艺,而是看沈雾眠。
他轻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沈雾眠的身上,从头到尾地寸寸地扫过她的肌肤,从眼睛到鼻子,再到那张开合说话的嘴巴,而后到下巴、脖颈,微微鼓起的胸脯、纤薄的小腹……
看到搞笑的部分,女孩精致的眉眼会弯起,眼睛亮晶晶的,可爱又漂亮。看得柯然也不自觉地弯了弯薄唇,眸色变柔。
沈栩安注意到柯然投过去的目光。
都说只要喜欢一个人,他的目光便会不自觉地为那个人停留偏移。看来这句话是真的。
从坐在这里看综艺开始,柯然的目光便落在了沈雾眠的身上,仿佛看不腻般,就这么凝着她。
原来,即便分开五年,五年不见面也不联系,爱意也不会消减啊。
所以,他的姐姐为什么会忘掉柯然呢。
夜深,沈雾眠和何巧兰上楼睡觉了,一楼客厅中仅留下柯然和沈栩安两人。
柯然终于可以抽烟了,在伦敦那几年,他的烟瘾很大。
他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团烟雾,锋利眉眼冷淡,修长凌厉的手上正执着手机,在看调查到的详细资料。
他离开的第一年,沈雾眠做过的所有事情。
四年前的那通电话中,沈雾眠有提到——“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忘记了,你直接把我绑回家跟我结婚好不好?”
这说明,问题就出在他离开的第一年。
柯然懒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姐姐不对劲的?”
由于要监督沈栩安进行心理康复阶段,沈雾眠早早便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沈栩安应该是她接触最多的人。
沈栩安回想了下,“接近元旦的时候。”
“你离开后,我姐姐的情绪一直都很不好,你应该也知道我姐姐晚上睡觉会踢被子吧?”
柯然当然知道了。
小没良心的白眼狼,晚晚带着他一块着凉。
后来,柯然便练成了她一踢被子,下一秒,他就能拉过被子盖回去将人搂入怀里亲亲的技能。
“我那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到我姐姐的卧室里帮她盖被子,每一天晚上她的枕头都是湿的,她总是哭着睡过去。”
沈家没出事之前,何巧兰每天晚上都会过去帮沈雾眠盖被子,就是因为这样,她不会着凉,踢被子的习惯也改不掉。
当时妈妈昏迷在医院里,柯然也不在,替沈雾眠盖被子这任务自然是要落到沈栩安肩上。
闻言,柯然抽烟的动作一顿,眉心不自觉地轻蹙起。
她过得非常不好。
这一刻,柯然在心里无比庆幸那一晚何巧兰过来接她了。
那一晚知道她忘记他后,柯然生出了最疯狂病态的想法。
用锁链将她锁起来。
女佣递送的那杯茶水其实是被下了安眠药的,如果当时何巧兰没有过来接她,沈雾眠会上了他的车。
结果不用想都能知道,自然是送不到她家了,而是送到他的床上。
“后来,我姐姐去医院开药,也去看了心理医生,情况才好一点。”
恰巧这时,柯然看到了资料上显示沈雾眠去找了心理医生,他的目光停在了‘催眠’两字上,黑眸眯起,挑起眼皮看向沈栩安,“心理医生?”
“催眠?”
沈栩安点头,应道,“嗯对,我姐姐跟我说,心理医生建议她进行催眠。”
柯然退出资料,打电话吩咐道,“查一下曲妙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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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先亲一口
见状,沈栩安问,“柯然哥,是催眠有什么问题吗?”
柯然放下手机,“不知道,查查看,继续说。”
“但是我姐姐的情况就算是再好,晚上也还会掉眼泪,只不过频率减少了很多。但是在接近元旦的时候,我姐姐晚上不会再掉眼泪了,我去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她的枕头没湿过。我怀疑是那个时候开始彻底忘记你的。”
沈栩安曾经有一刻怀疑过这个想法,但又觉得太荒谬了不敢相信,但他也从来没有在沈雾眠面前提过柯然,他很自私,希望自己的姐姐过得开心快乐。
在那种情况下,遗忘对于沈雾眠来说是最好的,就是对柯然有亿点残忍。
满心欢喜地回国见爱人,爱人却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柯然听完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向沈栩安,问,“对了,成功戒掉那玩意了吧?”
没明指,但沈栩安瞬间便能意会到,“早就戒了。”
柯然语气分外认真地叮嘱道,“那就好,一定不要碰。”
“买卖同罪。”
沈栩安:“我知道的。”
柯然嗯了声,屈起指骨捻灭烟蒂,起身,“早点睡。”
沈栩安点头,“好,晚安,柯然哥。”
“晚安。”
柯然离开后,沈栩安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沈雾眠发消息。
An:【姐姐,你睡觉了吗?】
雾雾:【还没有。】
An:【可以去你房间聊聊么?】
雾雾:【可以呀。】
于是,沈栩安上了二楼敲响了沈雾眠的卧室门。
里面传出声音,“进来吧。”
得到允许,沈栩安这才推开门,进去后将门关上,“姐姐。”
沈雾眠抱着个娃娃坐在床上,看向沈栩安,问,“怎么啦?安安。”
沈栩安拉了张座椅过来,坐下,看向沈雾眠,“姐姐,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柯然哥了吗?”
沈雾眠没想到是聊这事,意外地顿了下,摇摇头,“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只能感受到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在慈善晚会的楼梯间被强吻的时候,她应该抬起手狠狠地甩他一巴掌的,但她那时候莫名地下不去手。
见到他的第一面,她还会莫名地掉眼泪,这说明着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故事。
可是她就是一点儿都不记得啊,她能怎么办,总不能顶着失忆的脑袋跟他热恋吧。
“那我跟你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吧,你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一点。”
沈雾眠犹豫了一秒,“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