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家人吃完早餐。
沈雾眠凑到何巧兰面前，口吻小心翼翼的，“妈妈，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啊。”
“什么事情呀？”何巧兰问。
沈雾眠伸手拉过柯然，“柯然，他是我男朋友。”
她拍了下柯然，“叫人。”
柯然弯腰颔首，礼貌地喊人道，“妈妈您好。”
沈雾眠：“？？”
沈雾眠侧头惊愕地看了看柯然。
谁叫他一上来就喊妈的？
何巧兰意外且震惊，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说柯然是安安的朋友吗，怎么一下子就成了雾雾的男朋友了？
沈雾眠解释道，“妈妈，其实我大一那会儿就跟柯然在一起了，后来他有事去了英国，我们就谈了异国恋。”
她指了指沈栩安，“不信你问安安。”
何巧兰转眸看向沈栩安。
沈栩安点头作证，“没错，妈妈，我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人。”
何巧兰收回视线看回到沈雾眠的脸上，得出结论，“所以你们谈了这么多年？”
沈雾眠点头，“是的，妈妈。”
何巧兰轻轻地拍了下沈雾眠的脑袋，没好气道，“谈了这么久，都不带回来给妈妈看看，还说是朋友，是先要试探一下妈妈是吗，你个负心女啊。”
又听到‘负心女’，沈雾眠声量提高了几分，“妈妈，你怎么也跟柯然一样啊！他也说我是负心女。”
她蹭入何巧兰怀里，撒泼打滚的，“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不能跟柯然一样。”
何巧兰当然不会跟柯然一样。
她只是在女婿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沈雾眠抬起脸看向何巧兰，“对了，妈妈，我想和柯然出去住。”
何巧兰愣了一下，很快答应道，“好。”
雾雾毕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主见，何巧兰就不过多干涉了。
沈雾眠意外。
妈妈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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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眠去了Aetheris上班，搬运行李这事由柯然负责。
大大小小的行李收拾好之后，一箱一箱地搬运上车，送往浅水湾。
与此同时，浅水湾这边，柯然叫人打扫卫生。
沈雾眠离开后，浅水湾就没人住了，积了很多灰尘。
打扫得一尘不染，家具焕然一新，柯然才肯罢休。
等到行李安置好，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柯然想起了他那个地下室。
那里，柯然会亲自打扫。
地下室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是个密码锁。
密码是沈雾眠的生日。
细微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柯然输入沈雾眠的生日，推门进去，扑鼻而来的是闷尘味。
柯然不适地皱眉，抬手在眼前扬了扬灰尘，抬眸看进去。
墙壁上贴满了沈雾眠的照片。
柯然将门关上，迈开长腿走进去。
桌面还搁置着她丢失的学生证、丢失的舞裙、丢失的发圈以及他少年时期写的直白露骨的情书。
处处充斥着他对沈雾眠的病态爱恋。
柯然脚步停下，目光停留在那些数不清的情书上。
八岁那年，从意外遇见她的那晚起，柯然心底就滋生出了无比肮脏的欲望。
他将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全部写在了情书上。
柯然伸手，修长的指尖捏起其中一封情书，翻开，微微眯起眼眸看。
情书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好想在床上*她。
后面的内容更是不堪入目。
地下室不建在地下，而是选择一间普通的卧室，密码还是用的沈雾眠的生日。
沈雾眠只要来到这间卧室，只要尝试着输入她的生日，她就能轻而易举地进入这里，就能撞见柯然心里最阴暗的一面。
想到这儿，柯然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兴奋的暗芒。
期待她发现这里，期待她发现他暗恋她十年的秘密，期待看到她发现地下室时的惊恐表情，与此同时，他心里又在害怕，害怕沈雾眠会逃跑。
如果到时候真的逃跑怎么办呢。
柯然指腹细细地摩挲着情书，眉心不自觉地蹙起，似乎在苦恼地想该怎么办。
半晌，男人殷红的薄唇勾起一抹晦涩兴奋的弧度。
那就只能抓回来好好调教了。
……
医院。
宋清涵听到谢淮序受伤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病房里看他。
宋清涵见到谢淮序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脸庞高高地肿起，两条手臂动都不能动一下，她满眼心疼，“淮序，你怎么伤成这样呀？”
之前谢淮序扇她的那巴掌瞬间忘得精光。
宋清涵被柯然抓去整容，她的脸现在还没有消肿。
看着这么一张倒胃口的脸，谢淮序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沉默没理睬她。
宋清涵又问，“你是不是很疼呀？”
谢淮序无语地翻白眼，不耐烦道，“废话。”
他两条手臂差点就被柯然废掉了，能不疼吗。
谢淮序不经意间瞥见宋清涵眼圈中氤氲的湿润薄红，眸光微顿了下。
打不走骂不走，像极一个狗皮膏药。
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救过她么。
当年，宋清涵在酒吧遭遇醉汉猥亵，谢淮序看上她的脸便救了她，此后她便缠上他了。
明知道他浪名在外，三天换一次女友，她也上赶着当他的女朋友，还把他身边的女人赶了个遍。
谢淮序眸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阴谋暗芒，很快掩去，他换上了一副怜惜的神色，忍着疼痛艰难地伸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宋清涵的脸，嗓音温柔，
“涵涵，你脸疼不疼？”
宋清涵愣住。
谢淮序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过话了。
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脸还没有消肿，宋清涵低下头，“你别看我，我脸还没有消肿，现在很丑。”
谢淮序轻笑了声，“不丑，涵涵很漂亮。”
“一直都很漂亮。”
他问，“想不想以女朋友的身份重新站在我身边？”
闻言，宋清涵猛然抬头，眼里带着浓烈的期待，重重点头，“想！我想！”
谢淮序勾唇，“我可以让你重新成为我的女朋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宋清涵迫切地追问，“什么条件？”
谢淮序唇角弧度加深，显得歹毒狠戾，“帮我杀掉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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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蹭蹭
宋清涵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连说话都结巴了，“杀、杀掉柯然？”
她怎么敢啊，再者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杀掉柯然。
谢淮序眯起眼睛，似是阴毒潮湿的毒蛇，“怎么，不行么？”
宋清涵惊慌地狂摇头，“不行，这是违法的，我会坐牢的，我不想再坐牢了。”
谢淮序冷笑了声，无情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宋清涵的心瞬间坠入谷底，不甘心地弱弱地问，“不能换一个吗？”
“不能。”
谢淮序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宋清涵的脑袋，语气温柔却灌满了可怖的毒药，“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等到你杀掉柯然后，我带你出国，我们到国外结婚，双宿双飞好不好？”
宋清涵身体在发抖，攥紧了双手，因为用力，指骨泛起了青白色，她始终摇头，“不行的……”
谢淮序倾身，亲了亲她脖颈间肌肤，继续诱惑，“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宋清涵睫毛轻颤了下，脸色有一丝儿动容。
敏锐地捕捉到这抹情绪的变化，谢淮序勾唇，湿热的吻顺着脖颈缓缓往下，“涵涵，你真的不想吗？结婚后，我就是你的了，从此以后我都不想出去找别的女人了，心里眼里都会只有你一个。”
他气息滚烫，宋清涵却觉得浑身冰冷，“……我考虑一下，你给我一点时间。”
“好。”
“上来。”谢淮序拍了拍宋清涵。
话题转变得太快，宋清涵没反应过来，眸色茫然地看向谢淮序，“什么？”
对上他漆黑别有深意的眼眸，宋清涵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爆红，犹豫道，“可是这是在医院……”
这真的好吗？
谢淮序不知道她在矫情什么，敷衍地哄了句，“私人医院，没人会进来。”
“……行吧。”
其实宋轻涵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谢淮序在嫌弃她，也知道刚才的一切温柔话术是骗她的，可她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哪怕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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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眠成功搬进了浅水湾，再次开始和柯然同居。
翌日，柯然带沈雾眠又去找了曲妙仪。
柯然淡声问，“当年不是一周两次吗，现在为什么这么频繁？”
现在是隔一天就要过来催眠一次。
曲妙仪最讨厌别人质疑她了，连看都没看柯然一眼，“我有我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