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出去?
夜阑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姑娘,您身子还没好,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您大好了再做吧!”
周若云闻言,一把将桌上的药扫落了下去:“大胆!你不过是个下人,竟然也敢置喙我的话,是谁给你的胆子!难不成这战王府的下人,也是狗眼看人低的吗?”
夜阑闻言,心中极为不快,她竟然敢骂自己是狗?
不等她说话,就听周若云高声说道:“我虽是周家人,但是贵妃娘娘是我的姨母!战王是我的表哥!我娘亲虽然死了,周家没落,但是也容不得你一个下人这般作贱!来人!来人!”
不多时,夜寒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周姑娘。”
“进来。”
夜寒站在外室,低声说道:“姑娘有何吩咐。”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本小姐带下去!”
夜寒闻言,瞪了夜阑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下去?”
夜阑低着头,阴沉着脸色离开。
“姑娘,实在抱歉,属下会重新挑选下人来伺候的。”话落,夜寒便准备离开,却被周若云喊住。
“等等。”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做身衣服,但是我身子不适不能出门,明日将浮生若梦的人喊来。”
夜寒原想拒绝,但是一听浮生若梦便同意了。
他们离开后,房间之中只剩了周若云一人。
她拿着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擦去,眼中满是恨意。
“顾寒泽,你杀了我娘亲,我们之间不死不休。”她手中的帕子应声而裂:“你既然也有了喜欢在意的人,那么我就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的痛。”
其实,早在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她就醒了。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但是她亲眼看见她娘亲被顾寒泽逼迫着服毒身亡。
她不知道,她娘亲究竟做了什么,她也不在意,她只知道是顾寒泽逼死了她娘亲!
没了娘亲,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自她出生,便不被周家待见,后来贵妃身死,黎家没落,她跟她娘亲就更没有地位了,如今来投奔顾寒泽就是为了嫁给他,成为身份地位高贵的王妃,但是没有想到,这一遭竟让自己失去了人生中最为重要之人。
周若云双拳紧握:“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她这话若是让温向晚听见,怕是会笑掉大牙。
报仇?究竟是给谁报仇?
她既觉得她娘是最为重要的人,为什么要在投奔了顾寒泽后给她娘下慢性毒药?为的就是不让她娘亲的身体好起来,若能一直缠绵病榻,她们就有足够的理由留在这里。
说白了,周若云之所以觉得生气愤怒,不过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可以留下的筹码罢了。
第154章 怪异
第二日一早,温向晚刚到铺子,夏竹便走了过来。
“姑娘,一个叫夜寒的人想要见您。”
夜寒?
夜字的人都是顾寒泽身边的。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还不等温向晚说话,只见那灰袍人单膝跪地,恭声说道:“参见王妃。”
王……王妃?
温向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起来起来,快起来。”温向晚就差亲手将他扶起来了。
“这话可不兴乱说。”
夜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道:“王爷临行之前吩咐过,您是战王府日后的主母,自然就是王妃娘娘。”
“别听他胡说八道。”自己还没答应呢,这个顾寒泽在外面信口胡说什么?
听她这么说,夜寒对她王妃的身份更加笃定。
他还没见过谁敢说他们王爷是胡说八道的。
“你今日来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一大早上来吓自己一跳的。
“回王妃,属下今日来是为了周姑娘。”
周姑娘?
“周若云?”
“是。”夜寒将周若云所托之事说了一遍,温向晚只觉得有些蹊跷。
这周若云如果真的是像夜寒所说这般伤心难过,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做衣服?
这得多大的心?
再说,她先前买过的那些个衣裙,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当丧服了,没有必要再来做上一套。
她让浮生若梦的人去,定有别的目的。
“她可有说让谁去?”
“没有。”
温向晚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稍候,我亲自走上一遭。”
夜寒闻言,赶忙说道:“这等粗活怎能劳烦王妃?”
“你再提王妃二字,休怪我不客气。”
夜寒赶忙闭上嘴退了出去。
温向晚看了看身上鹅黄色的衣裙,换上了一件淡青色的。
随着夜寒来到庄子,温向晚这是第一次以真正的样貌走进这里。
留守在此处的暗卫们都知道温向晚的身份,只有刚拨过来伺候周若云的人不知道。
所以门口的侍卫在看见温向晚的时候,眼中的神色满是恭敬。
刚想叫她王妃娘娘,就被夜寒用眼神制止。
“温掌柜里面请。”
刚来到后院,周若云便听见了夜寒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让眼中的红色更甚,斜倚在榻上,神色之中满是伤心之意。
温向晚走进房间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周若云瞧见她走进来,低咳两声,嗓音微哑:“温掌柜,没想到竟是你亲自来了。”
温向晚笑了笑:“听说是周姑娘要做衣衫,我便亲自来了,不知周姑娘今日想要做什么样的?”
“现下天已经凉了,我想做些暖和的。”周若云看了看房间中伺候的人:“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
都知道做衣服要量尺寸,夜寒是外男自然要避讳,其他几个侍女也被清退了出来。
“瞧姑娘的身段应该跟上次没有太多的变化,我就按照上次的做了。”
“好。”周若云选了几个花样,都是些白色素色的,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最下面的金色缎子上,轻声说道:“就用这个布匹给先前送我衣裙的卢家小姐做一件披风吧!”她轻笑着说道:“先前她送了我衣裙,我还没来得及还礼呢!”
温向晚点点头:“好。”
“还有,将这枚玉佩给卢姑娘送去。”
她将一块刻着海棠花的玉佩递给温向晚:“一定要送到卢姑娘手中,知道吗?”
“知道了。”
周若云恹恹地挥挥手:“我累了,做衣裙的银子就找外面叫夜寒的去要就好了,记得不要跟夜寒说这玉佩的事情,只要这件事办好,以后你们浮生若梦的衣裙,有多少,本姑娘便做多少,绝不会亏了你们,明白吗?”
出了她的院子,温向晚眉头紧皱,她总感觉这个周若云有些不对劲。
“王……”妃字还不等出口,就被温向晚瞪了回去。
夜寒咂咂嘴,这王妃娘娘的气势可不比他们王爷差了多少啊!
“姑娘,怎么样?”
温向晚将玉佩拿了出来,递给夜寒:“这个玉佩,你可认得?”
夜寒将玉佩接过来,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摇摇头:“属下从未见过,这应该是女儿家的私物。”
“你们王爷可有这样的玉佩?”
夜寒还是摇头:“王爷从不佩戴这类东西,属下跟在王爷身边多年,王爷除了手上的扳指,就没有其他的物件会戴在身上了。”
就在这时,温向晚突然想到顾寒泽曾经给自己的那个玉佩。
她从怀中拿出玉佩,还不等看上一眼,就见夜寒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温向晚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这玉佩……”
温向晚的目光落在手上那枚玉佩上,心知这玉佩的意义怕是比自己想的要更加重要。
“这是你家王爷看病用来抵银子的,你不要多想。”
别多想?
夜寒脸上的神色极为古怪。
天知道这玉佩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
他们王爷什么时候缺过银子?用整个战王府去抵诊费?
用战王府背后的几十万精兵抵诊费?
那这诊费也太贵了些,难不成是请了大罗神仙来吗?
温向晚将两枚玉佩比对了一会儿,玉佩的样式完全不同,图案所代表的寓意也搭不上边。
难不成这玉佩真的只是周若云的私物?
不过若这真的只是私物,她为何警告自己绝对不能让夜寒知道?
难道说……
这次只是为了试探吗?
温向晚眼睛微眯,低声说道:“这枚玉佩的事情,你只当做从未见过,明白吗?”
“是。”
温向晚出了庄子,就看见远处有几对人朝着麓山村后山的方向走去。
看这些人的装束,温向晚忽然想到那日在矿场瞧见的卢家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