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瓷瓶在她鼻尖下面扫过。
不多时,司徒和静便醒了过来。
她眉间微蹙,看了看周围,倏然起身。
“你醒了。”温向晚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还挺快的。”
司徒和静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她看着温向晚:“温娘子,多谢你救了我,不温娘子是怎么知道我被劫持了。”
“没什么。”她笑着说道:“幸而你的丫鬟跑到我这里,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被那群孙子劫走了。”
碧清来她这里?
自己不是让她去马场找人吗?
实际上,那马场是他们将军府在这里的暗桩。
她万万没有想到,碧清那妮子慌乱之间竟来到这里求救。
只是……
她看着温向晚,能在有如此多守卫的地方将自己带出来,并且自己毫发无损,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
“喝吧。”
一个水杯出现在她眼前,司徒和静接过:“谢谢。”
看出她的戒备,温向晚也不恼。
反倒对她的警惕之心极为欣赏。
毕竟,若她对谁都可以轻易相信,那这大顺第一女将军的威名可落不到她的头上。
“小姐!”碧清站在门口,哭着跑进来:“小姐,您吓死奴婢了!”
司徒和静闻言,笑着说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
“小姐,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奴婢不用您舍命相救,奴婢便是死了也没有关系。”碧清擦了擦眼泪,转身跪在温向晚身前:“多谢温娘子。”话落,她便开始磕头。
温向晚见状,赶忙将她扶起来。
就在这时,暮梵走了进来:“姑娘,如您所料,那驿馆已经炸锅了。”
“让他们去炸,不必理会。”
“是。”
暮梵转身往外走,就在这时,暮梵手中握着的长剑被司徒和静看在眼中。
她心中一惊,这长剑上的暗纹……
怎么会……
她的目光落在暮梵的背影上,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暗纹是战王影卫才有的,这件事她也是无意间得知的。
有一次她和她爹身涉险境,幸而得战王相救,那日救了她的人,手中拿着的便是这样一把带着暗纹的长剑。
后来,她无意间得知,这暗纹正是影卫才有的,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战王府的人,便是她和她爹。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温向晚身边?
难道说……
温向晚是战王的人?
若她是战王的人,那岂不就是自己人?
见她愣怔,温向晚走上前,伸手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
“我刚刚给你瞧过了,你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只不过身子有些虚,好好休息几日即可。”
“今日多谢温娘子,温娘子的大恩,和静铭记于心。”说罢,她便想起身给她行礼。
“感谢的话,司徒姑娘已经说了一箩筐了,你还是好好歇着,我既能去救你,便是将你当做了朋友,司徒姑娘若是再这般见外,我可就要赶人了。”
听她这么说,司徒和静重新躺了回去。
“可惜了那件骑马装。”司徒和静拉着温向晚的手:“能不能再帮我做一件?”
“好。”
出了她的房间,暮梵走上前:“姑娘,东瀛少主说是中了什么奇毒,如今要遍寻天下名医。”
“寻吧!让他找!能解这毒的人,除了本姑娘,这里还找不出第二个。”
听着门外的声音,司徒和静眼睛微眯。
她给玄木秀下的毒?
先前玄木秀说什么隐白,如今看来,这隐白或许真的是她。
“小姐,这次真的是给奴婢吓坏了。”
司徒和静闻言,笑了笑:“是啊,看出来了,都被吓得慌不择路了,我给你使眼色让你去马场调府中暗卫,你去哪里了?”
碧清眨眨眼,回想起小姐对自己做的动作,这才恍然大悟。
她拍了拍脑袋,直接跪在地上:“小姐,是奴婢蠢笨,竟然将马场给忘了,差点害得小姐……小姐,您罚奴婢吧!奴婢实在太蠢了!”
“无妨,左不过本小姐已经出来了。”
用这样的方式得救总要比暴露马场强得多,碧清也算是立了功。
若她真是隐白,那自己先前的怀疑可就没有必要了。
第二日一早,温向晚来给她送药,就听见房间中传来司徒和静有些焦急的声音。
“赶紧去!快!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是!”
碧清慌慌张张地朝外面跑去,迎面就撞上了温向晚。
“这是怎么了?”
温向晚将药丸放下,看着她有些难看的脸色说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171章 放下戒备
“玄木秀那个孙子,拿了我的荷包,说是要送去我爹那里,说我与他……这件事若是传回京城,我爹怕是会将我的腿打折。”
温向晚知道她究竟担心的是什么。
她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一旦被传出她与东瀛少主关系匪浅,且不说她爹会不会将她的腿打断,当今圣上怕是都要将她的腿打断了。
不仅是她,就连整个将军府都会受到波及。
“你不用担心,我来想法子。”
温向晚转头对门外说道:“派人去搜寻朝着京城方向去的东瀛人,务必要将司徒小姐的荷包拿回来。”
“是,姑娘。”
暮梵领命而去,司徒和静笑着说道:“看来我欠温娘子的人情是还不完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司徒小姐为了大顺鞠躬尽瘁,我也算是受了司徒小姐的庇护,如今能略略报答一二,实在是荣幸至极。”
听她这么说,司徒和静脸上笑容一滞:“你知道我是谁?”
温向晚目光坦荡地看着她,笑着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司徒小姐乃是镇国大将军司徒云的女儿,不仅是我,整个大顺,只要提起司徒小姐,怕是鲜少有人会不知道。”
司徒和静盖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握拳,脸色沉重。
见她如此紧张,温向晚笑着说道:“司徒小姐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知道司徒小姐的身份,你就这般着急地想要将我灭口?”
“你究竟是谁?”司徒和静沉声说道:“你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妇人,你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温向晚笑着摇摇头:“我自然不会是一个普通妇人,我若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拿到如此好的布匹?如何能将你从东瀛人的牢房中救出来?”
司徒和静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我是温向晚,一开始你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隐白,是你吗?”
温向晚不着声色地看着她,半晌,她轻笑一声:“真是没有想到,司徒小姐竟然知道这么多,不错,在下正是隐白。”
司徒和静脸上的戒备之色终于缓缓消失。
她既是隐白,就绝对不会是玄木秀那孙子的人了。
她虽不知道隐白真正的能力有多少,但是能让玄木秀如此忌惮,绝不是泛泛之辈。
司徒和静将玄木秀说过的话跟温向晚一一转述,温向晚对此并不诧异。
毕竟自己拿了那个狗东西那么多的宝贝,他怎么能不发疯?
只不过他是如何知道是自己将宝贝拿走的?
就在这时,夏竹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上官家的人来了。”
“知道了。”
这是上官家的人又来给她送布匹了。
“温娘子,这个上官家是……”
“我们浮生若梦的布匹都是上官家提供的。”温向晚笑着说道:“这是我给你配的药丸,你且先吃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先出去了。”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
那速度给温向晚都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在床榻上躺了太久,想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薄唇微抿,笑着说道:“我能在这里转转吗?”
“可以。”
得了她的回答,司徒和静脸上的笑容更甚:“要不我跟着你,给你帮帮忙?”
温向晚见她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
二人来到后院,只见几辆马车停在那里,后院外面站着一排侍卫,自从第一次遭遇了打劫,上官家每次送货都会多加几倍的人手。
“温掌柜。”
温向晚看见来人,不禁有些诧异:“秦侍卫?怎么是你?”
以往上官家来送货都是找上官家铺子的掌柜,秦青是上官璟的贴身侍卫,他能来,说明上官璟也跟着来了。
“我家公子刚好来镇上办事,属下便给您送来了。”
温向晚点点头:“上官公子的身体可好了?”
“多谢掌柜记挂,我家公子的身体已经好了,多亏了温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