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将暮梵安插在温向晚身边,有什么意图?
刚到别苑,一个小厮便快步走上前,在上官璟耳边低语了几句,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当真?”
“千真万确,夫人已经传信来了,真的找到了!如今催着您快些回去呢!”
上官璟闻言,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温向晚的身上。
是自己想多了吗?
但是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公子,公子?”
上官璟回过神,小厮继续说道:“夫人说小姐身上的胎记也对,这次一定是真的。”
就连胎记都对上了,上官璟收回目光:“好,我现在便回去。”
他走到温向晚跟前,轻声说道:“家中有些事情,我需回去一趟,温娘子可否跟我同行?”
“上官公子要医治的人是……”
“是我娘亲。”
娘亲……
“好。”
柳宇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苦色:“咱们都到这里了,不先买了矿脉再走吗?”
这时,刚刚跟上官璟说话的小厮笑着说道:“公子说的矿脉可是林家的那条?”
“不错。”
“若是为了林家矿脉而来,柳公子怕是要等上一等了,林家老爷子去了尚京,如今还没有回来,林家闭门谢客,这廖玉城有不少人都是为了林家的矿脉而来,如今都未能踏进林家大门。”
“去了尚京?为何?”
“这其中缘由小人便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个答复,柳宇峰也没有了法子。
“既然如此,也只能等等了。”温向晚拿出一沓银票递给柳宇峰:“这些银票放在你这里,若林家老爷子回来了,你便先去林家商谈,只要价钱合适,银子不是问题。”
“好。”
柳宇峰看着那一沓银票笑着说道:“这么多银票,温娘子就不怕我携款潜逃?”
不等温向晚说话,就听上官璟说道:“就这么些银子,怕是还不值得逃上一次吧!”
笑容僵硬在唇角,柳宇峰咬咬牙。
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这位祖宗了?
不都说上官家的公子最是温润如玉?
传言有误!传言有误啊!
温向晚笑着说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柳宇峰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
一个两个的,都欺负他是吧!
温向晚跟着上官璟离开,快马加鞭,不过半日的时间就到了。
此时,整个上官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之中。
“公子,您回来了!”管家走上前,笑着说道:“老爷和夫人盼着您呢!”
“真的找到小姐了?”
“找到了,人现在就在正厅呢!您快去瞧瞧吧!”管家的目光落在上官璟身后戴着半幅面具的温向晚身上:“这位公子是……”
“在下隐白,是上官公子请来的医者。”
医者?
上官璟低声说道:“我娘这些年身子每况愈下,还劳烦隐白神医帮她瞧瞧。”
“好说,好说。”
“哎呀,公子,夫人如今的身体好得很啊!您不知道,刚寻回来的小姐,医术可高呢!”
寻回的小姐?
温向晚眉头紧皱,上官家一共丢了几个女儿?
上官璟快步走了进去,温向晚跟在他身后,朝着正厅走去。
上官家的宅院极大,从大门走到正厅都走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一路上庭院景色别致,只看这一点便能看出上官家的底蕴。
转过连廊,前面不远处便是正厅,源源不断的笑声从正厅中传了出来。
“娘,您对我真好。”
“傻孩子,你是娘的女儿,娘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咳咳咳……”
听到这咳嗽声,温向晚眉间微蹙。
不说身体好着呢吗?
但是听这咳嗽声,分明就已经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人才会有的。
几人走到正厅前,只见在正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老者,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在那夫人身边依偎着一个女子。
几人看着那女子的眼神之中满是疼爱。
女子看见厅外来人,目光落在上官璟的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虽不明显,但是却被温向晚看个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不对劲。
第195章 白莲花
“璟儿回来了,快来瞧瞧,这是谁?咳咳。”翟氏拍了拍身边的的女子,眼睛亮晶晶的,一看便知她十分开心。
上官璟走上前,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低声说道:“这是……”
“哎呦,你这个木头疙瘩,管家没有跟你说吗?这是你妹妹啊!你丢了十几年的妹妹!”
上官璟眉间微蹙,看着那女子的眉眼与娘亲仅有一两分相像,娘亲怎么就能断定那一定是丢失了十几年的妹妹?单凭胎记?
“娘,您是怎么知道她就是妹妹的?”
听他这么问,翟氏脸上有些不悦:“柔儿的胎记,为娘已经瞧过了,还能有假不成?先前那几个冒牌货都没有胎记。”
坐在翟氏身边的女子缓缓起身,对着上官璟行了个礼:“哥哥是不喜欢柔儿吗?”
白莲花,绿茶!
温向晚站在上官璟身后都闻到了浓浓的茶味儿。
“臭小子,这可是你妹妹,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诚心想要气死娘亲吗?”翟氏说着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娘,你不要生气,兄长想来只是还没接受柔儿,柔儿一定会努力让兄长喜欢我的,娘亲您消消气,切不可动怒啊!不然对您是身体没有好处的。”
“你这个混小子!”上官霖指着上官璟说道:“若是将你娘亲气出个好歹,老子拍死你!”
上官柔给翟氏里顺着后背,垂着眼扫过上官璟,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温向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三言两语便挑拨得上官家对上官璟这般疾言厉色。
不过这点绿茶技能对自己而言,可是没有一点用处。
不就是比谁的茶浓吗?
简单,信手拈来。
上官璟心中烦躁,不知为何,他就是对眼前这个已经被家人认可的女人喜欢不起来,甚至有些厌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上官小姐。”温向晚走了出来:“上官夫人是咳嗽,不是腰痛,您拍错地方了。”
上官柔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瞬间回神,刚刚只顾着看上官璟出糗,一心二用,拍错了位置。
“我……我不是……”
“没事的。”翟氏笑着说道:“娘亲知道你的孝心。”
上官柔笑了笑:“多谢娘亲。”
翟氏拍着上官柔的手,伸手拍拍她的小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娘?”
“哎,你瞧我,又走神了。”翟氏揉了揉额角:“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一会儿。”
“娘,柔儿陪着您吧!”
“好。”
上官柔扶着翟氏离开,上官璟看着坐在那里神色复杂的祖父和父亲:“祖父,爹,这女人真的是妹妹?”
上官老爷子捋捋胡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上官霖坐在位置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
“她不是你妹妹,一定不是,不过你娘如今可是再也经不起什么风浪了,若是让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又是假冒的,这件事无疑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棵稻草,她的身体……”
“是啊,璟儿,你娘的身体便是被这件事弄坏的,如今药石无医,但是若能解开心结,说不准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我跟你爹都知道她是个冒牌货,但是不能拆穿。”上官老爷子脸上颇有些无奈,他的目光越过上官璟看向温向晚:“还请这位小友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要传扬出去。”
温向晚拱拱手:“晚辈明白。”
她唇角微微扬起,她就知道,上官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么会被一个冒牌货耍得团团转?
这不符合常理。
“爹,祖父,娘的身体……”
“已经请了几位神医来瞧过了,无用了。”
上官霖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到,她的身体竟会被拖累至此。”
“爹,其实这位便是儿子请来的神医。”他指着温向晚:“隐白神医,先前儿子身上的病也是找了很多大夫瞧都没有办法,就是这位隐白神医给我医治好的。”
听到他爹的解释,上官璟才算是放心。
好在爹没有老糊涂。
“隐白神医?”上官霖眉头微皱:“怎么没有听说过?”
“晚辈年纪尚轻,先前跟着师父云游四海,师父他老人家不喜世俗纷争,常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并不盛名。”
“原来如此。”上官老家主点点头道:“世间有大本事的人,多是如此,既然能医好璟儿,说明小友的医术不错,即使如此,倒是可以给你娘瞧瞧。”他的目光落在温向晚的脸上:“老夫这话虽有些冒昧,不过小友为何戴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