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别说是二十两,便是五十两一百两,他都只能认了。
钱大看着她,高声说道:“你这个女人,是想银子想疯了不成?不就接个骨头吗?接一处要二十两,你也不瞧瞧你自己值不值二十两,这几处骨头接下来,可就要八十两!八十两够买你们母子三人两次了!”
温向晚闻言,并不气恼,只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带着你家掌柜的去别的地方医治。”话落,她便准备离开。
此时,杜若是又疼又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钱大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是同意了自己的做法,上去就准备将杜若扶起来。
不扶还好,一扶,身体中又传来几声脆响。
温向晚听在耳中,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这业绩不就来了吗?
她还真就不知道,这银子竟是这么好赚。
“哎呦!哎呦!”杜若疼得嗷嗷直叫,他喘了几口气,怒骂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还不快些让温娘子给我医治!”
钱大终于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他赶忙走到温向晚跟前,惨白着脸说道:“温姑娘,我、小人……”
温向晚笑了笑,径直走过钱大身边,伸手在杜若身上按了几下,杜若疼得几欲昏过去。
“啧啧,原本挺容易的,但是现在,可就有点棘手了。”
“啊?”
“估摸着,也就是断了八九个地方。”
“八……八九个……”
“没办法啊!你手下不听劝,我能有什么法子?”
温向晚话音一落,钱大便觉得一股杀人的视线朝自己望了过来。
“这么多地方,就算你一百六十两,剩余的那一处,算是送你了,接八送一!”
杜若闻言,赶忙说道:“多谢、多谢温娘子。”
温向晚,笑了笑,伸出手,只听一声声关节处传来的脆响,伴随着杜若的惨叫声,没过一会儿,温向晚的手便停了下来。
她淡淡地说:“杜掌柜,银货两讫,一百六十两,银票还是现银?”
接好了?
这就接好了?
他晃了晃手臂,竟真的不疼了。
“神了!真的神了!”
手下的人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杜掌柜从怀中翻出两张银票:“温娘子,这里是二百两。”
温向晚眉头微挑:“我没有银子能找给你。”
“不不不,剩下的银子在下不要了,只当是给温娘子赔罪。”杜若笑了笑:“没想到温娘子竟然有这样好的医术,先前是在下眼拙了。”
旋即,他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钱大,刚想一脚踹上去,就听温向晚说道:“杜掌柜,骨头刚接上,最好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不然可是会长不好的。”
杜若闻言,赶忙收回了脚,钱大感激地看了看温向晚,多亏了温娘子,还不等他脸上笑容扩大,就听杜若指挥着旁边的侍卫:“给老子狠狠地打!”
温向晚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就知道,杜若这个性格,怎么可能会不惩罚钱大?
“温娘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镇上一趟。”
“这不是巧了吗?我们同路。”他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四分五裂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这可是用极好的木料做的。
“在下的马车不中用了,温娘子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以用天香楼的马车送你。”
马车上挂着天香楼的招牌,温向晚眉间微蹙,但是一想到李氏心急的样子,也只好点点头:“那便有劳杜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他走到侍卫跟前,那些人停了手,钱大被打得鼻青脸肿。
杜若一脚踢在他腿上,高声说道:“还不快点滚过来驾车?”
钱大脸上虽然有伤,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身上的伤并不重。
那些个侍卫毕竟都是在他手底下混饭吃的,怎么会真的将他伤了?
杜若心中明镜一般,他之所以会让那些人动手,也是因着知道钱大得罪了温向晚,杜若想拉拢她,便让手底下的人做做样子。
“是是是。”钱大赶忙上前:“温娘子,小人现在就将马车打扫干净。”
他所谓的打扫干净,就是将马车上的人给赶到其他车上去。
天香楼买的姑娘,大多都是被家人卖掉的,有一些还是孩子,就比温昭昭他们大了一点。
温向晚见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温娘子,您请。”
温向晚指着李氏几人的方向:“还有他们。”
“好好好。”钱大牵着马,来到李氏几人跟前。
钱大本就长得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疤,现下又挂了彩,看起来更加吓人。
温昭昭看着他,撇撇嘴,直接哭了出来。
“娘!救命啊!娘!”
钱大见她哭,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向温向晚:“温娘子,可不关小人的事啊!”
杜若走上前,一巴掌打在钱大的脑袋上:“你这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温晔将温昭昭护在身后,温向晚走上前,摸摸温昭昭的头:“没事的,我们要坐这辆马车去镇上。”
温昭昭的目光扫过钱大被打肿的脑袋,趴在温向晚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让她气娘亲,活该!
第19章 来到衙门
温向晚几人一路坐着马车来到镇上。
她掀开车帘,望向外面,只见两边立着许多商铺,沙溪镇地处边陲,与三国接壤,有许多异国的商人往来于此,是以,沙溪镇比之其他镇县都更繁荣一些,就连这里的司镇大人都比其他镇的权利大一些。
前几年她曾跟着孩子爹来过镇上,卖从山里猎到的猎物,自从她有了身孕又成了寡妇,这镇上可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娘,这里是哪啊!”温昭昭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里好好啊!房子好漂亮啊!”
温晔看着沉稳,但是来到镇上,他也止不住好奇地向周围看去。
李氏笑着说道:“这是沙溪镇。”
“沙溪镇?”温昭昭高声说道:“我知道了!天时哥曾经说过,他跟舅舅舅母来镇上吃了包子,还有酥饼,还有……”温昭昭掰着手指头数着,边说边流口水:“娘,天时哥说那包子里面有肉,叫肉包子,肉包子是什味道啊!”
听她这么说,温向晚心中是说不尽的酸涩。
区区一个肉包子,自己的两个孩子竟连闻都没有闻到过。
想到这里,她不禁埋怨起这副身体的主人。
还真是个窝囊的,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也活该被摔死。
“这肉包子是什么味道,娘也说不好。”
听到她这么说,温昭昭眼中的光亮暗了一些,娘亲怎么就听不出来自己想吃肉包子呢?
“这个中滋味,总要自己亲自吃才能知道啊!”温向晚笑着说道:“等咱们办完了事情,娘就给你们买肉包子!”
“真的吗?”温昭昭拍着小手:“娘亲最好了!娘亲最好了!哥哥!”她拉着温晔的手:“哥哥,我们有肉包子吃了!”
“就你嘴馋。”
“哼!哥哥既然不喜欢吃,那就都给我吃!”
温晔别过脸不理她。
看着两个小东西斗嘴,温向晚的唇角始终挂着笑容。
一路上,李氏也知道温向晚来镇上所为何事,她叹了口气说道:“以后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没事。”温向晚笑着说道:“再不容易也比在温家的日子好过。”
“也是。”李氏看着两个孩子:“昭昭还好说,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倒也省心,只是晔哥是个男孩儿,以后娶妻生子,要用银子的地方不少,你虽将银子要回来了,也得省着点儿花,一个女人想赚银子可不比男人容易。”
李氏还不知道就在刚刚,温向晚已经赚了二百两。
二百两对于大户人家而言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普通人家而言,可是够吃一辈子的了。
别说在麓山村买房置地,便是在这沙溪镇都能买上一处不错的宅院,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听到李氏的话,温昭昭和温晔安静了下来。
是啊,娘亲一个人拉扯他们两个,多不容易,他们怎么还能跟娘亲要肉包子呢?
“娘,昭昭不要肉包子了,昭昭不饿。”
“是啊,娘,我们不饿。”
“不过就是几个包子,又吃不穷人,你们放心,只要有娘亲在,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李氏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劝。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钱大的声音传来:“温娘子,衙门已经到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捂着脸。
刚刚也不知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刀柄砸在了他脸上,可真是疼死他了。
温向晚打开车门,从车上下去,转头对钱大说道:“这位是我的邻居,劳烦你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