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晴瞥了她一眼,依着她的姿色,还想成为西域太子妃?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再者,田家出身不高,西域皇室是不会要的。
“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你这样貌,顶多嫁个四品官员的嫡子,太子还是不要肖想了,若说能入太子眼的,也就是你长姐,还能去试试。”
田蕊儿闻言,脸色一白,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娘亲竟然会这么说。
“娘!我好歹也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哪里不行?哪里比大姐差了?都是田家的女儿,凭什么大姐可以,我不可以?”
“你在这里鬼叫什么?”上官晴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没长能让太子神魂颠倒的脸,你大姐好歹遗传了为娘的美貌,你呢?长得跟你们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只看着都让人恶心,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田蕊儿最后是哭着离开的,上官晴瞪了她一眼:“没有用的废物,等老娘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们这些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东西,就都给老娘滚的远远的。”
“呵,你对你的孩子还真是狠心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晴脸上神色一变,赶忙起身,看见来人后,她脸上满是恭维的笑容:“主子。”
“你还知道自己有个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上官晴走到男人跟前,矫揉造作地说:“主子,您今日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你还记得我的吩咐?我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主子,奴家一直在找,但是根本没有找到您说的那份地图,死老头子的书房奴家都已经去过了,也没有,我旁敲侧击地问过我那个嫂子,她竟是连听都没有听过,主子……”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上官晴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废物,一年了,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男人走到她跟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咬着牙说道:“你说,我留你的命,还有什么用?”
“主子,主子饶命,奴家知错了,奴家一定会将地图找出来,呈给主子的,还请主子再给奴家一点时间。”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哆嗦着:“主子饶命啊!”
“既然你这么爱惜自己的命,就给我听着,若是完不成,你也就不必再活在世上了,我只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是,奴家知道了。”
等到上官晴再抬头,眼前已经没了那张冰冷的面具。
她跌坐在地上,身体已经脱力。
此时,院中伺候的下人,皆是一脸不屑,他们怎么就跟了这么个废物?完不成主子吩咐的任务,别说她得死,就连他们也都会跟着陪葬。
上官晴双拳紧握,脑海中闪过刚刚田蕊儿说过的话。
西域太子。
若她的孩子能被太子看中,或许能保住自己一命。
天知道那个狗屁地图在哪里。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说不定根本不在这里。
两个月……
自己如今一定要多一些保命的手段才行。
玥儿,如今能指望的,便是玥儿了。
此时,温向晚正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祖父为什么不想解毒呢?
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旁边的墙面。
“咔哒。”
不知按到了哪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响声。
温向晚手上动作一停,朝着那面墙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小格子弹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格子中是一把金色的钥匙。
这钥匙被放在此处,定然不是偶然。
温向晚想了想,刚想将钥匙放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神医,您休息了吗?”
温向晚记得这个声音,是她祖父身边的下人。
“还没有,怎么了?”
“老家主请您去一趟。”
温向晚戍顺手将钥匙收入空间之中,打开门便跟着他离开了。
她前脚刚刚离开,一个身影便出现在她的院落之中。
温向晚走到她祖父的院子,此时,老爷子正在院中喝茶。
“隐白小友来了,快请坐。”
“前辈找我来,可是为了身上的毒?”
上官宇点点头:“正是。”他思忖片刻,沉声说道:“我今日只是想提醒小友,老夫的毒,切莫传扬出去,否则,小友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温向晚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杀身之祸?您所指的是大顺的朝廷会追杀我?”
第208章 一句惊醒梦中人
上官宇心中一惊,她怎会知道?
看着他脸上惊愕的神情,温向晚便知道自己猜得没有错。
“前辈莫不是觉得自己死了,上官家便安全了吧!”
上官宇握着茶杯的手一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家是多大的一块肥肉,您不会不知道吧!”温向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画了起来。
“大顺,西域,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的势力,只要是贪得无厌之辈,便都会想要从别人的饭碗里夺食,曾经的上官家,现在的上官家,他们都没想放过。”
“我们上官家已经不再……”
“没有用的,上官家离开大顺,但是产业还在,家族底蕴还在,谁都知道,只要能得到上官家,便能获得巨大的财富,所以,您现在在他们眼中,是砧板上的鱼,是老鹰眼中的兔子,一块肥肉。”温向晚笑着说道:“想要护住家族,一味地躲避和妥协是没有用的,在这个世上,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护住自己,护住自己的家族,弱肉强食,委曲求全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上官宇坐在椅子上,脸上神色变幻。
是啊,委曲求全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离开了大顺,来到西域,依旧没能停下他们对上官家的觊觎和分食。
上官宇眼神逐渐坚毅起来:“不知隐白小友还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温向晚轻声说道:“依着如今上官家的底蕴,想要让某些重要渠道的东西瘫痪一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瘫痪一下?”
“如今马上就要到冬日了,我记得大顺和西域八成的煤炭都是控制在上官家手中的吧!”
“不错。”
“既然如此,这偌大的皇宫,每日需要多少煤炭?那些个达官显贵,又需要多少煤炭?”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断了他们的煤,让他们好好受受冻,先吃上点苦头。”
“可是,一旦断了煤,百姓们怎么办?”
“您不会真的以为普通百姓能买得起价格昂贵的红萝炭吧!便是黑炭都用不起,顶多能买些烟炭,点燃后呛人的很,宫中是不会用的。”温向晚笑着说道:“断了他们的煤,再断他们的粮,只有让他们什么都指望着上官家,您才有跟他们叫板的资格,否则,上官家,早晚会被他们分食殆尽,还有,培植自己的势力,不为别的,只为自保。”
“百年来,上官家都是清流人家,书香门第,若是这么做……”
“书香门第,清流人家又怎样?能阻止被他们欺负吗?先有立足之本,再谈其他,等您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到时候,上官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上官宇心中巨震。
是啊!
有了绝对的话语权,上官家如何,还不是自己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上官宇起身,对着温向晚鞠了一躬:“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隐白小友为老夫指点迷津。”
温向晚赶忙将他扶起来,让祖父给自己行礼,她可是万万受不得的。
“隐白小友若是不嫌弃,老夫愿跟隐白小友结成忘年之交……”
“不可!”上官璟快步走了进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上官宇眉头紧皱,怒声说道:“你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温向晚早就察觉到了上官宇的气息,只是没有点破,她知道,自己兄长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他与自己所想一定一模一样。
“您不能跟隐白神医结成忘年交,我跟隐白是兄弟,您若跟他也是兄弟,咱们可就差辈了。”
“混小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就是不行!”
“你!”
温向晚薄唇轻抿,手指点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女字。
上官宇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是个女娃子?
一个女娃子竟然也会有这么高深的见地!
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如今上官家的痛处。
“这……”
温向晚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旁人,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上官宇瞳孔一缩,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