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顶多是杀人给递刀,她大哥倒好,竟是准备替她杀。
“大哥。”温向晚将钥匙拿出来:“你知道这是哪里的钥匙吗?”
上官璟将钥匙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这钥匙我还从未见过,上官家应该没有这样的锁,你在哪里得来的?”
“就,随便找的,大哥你这么晚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要离开了。”
“离开?”
“嗯,刚刚我跟爹说过了,他也同意我参军,我想着快些去京城,所以便准备今晚离开。”
“这么匆忙?”温向晚想了想,从房间中抱出来一堆瓷瓶还有几个水囊。
看着那一堆东西,上官璟不禁一愣,她来的时候,貌似没有带这么多的东西啊!
这水囊又是从哪里来的?
“大哥,这些是外伤的,这些是治愈内伤的,这个是解毒的,还有这些,是给人下毒的。”她指着那些瓶瓶罐罐:“这些可都是我独门秘制,在外面压根买不到,便是那些自诩神医之人都未必有如此好的药,还有这个。”她拿着水囊晃了晃:“这里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水,若是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急需增强体力的时候,就喝这个,会有奇效。”
“奇效?”上官璟笑着说道:“真的假的?”
“你若是不信就还给我。”
上官璟见她往回收,赶忙将那些东西拿过来,顺便将椅子边上的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温向晚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枚玉簪。
温向晚拿着那玉簪,触手生温,竟是一枚罕见的暖玉。
“生辰快乐。”
生辰……
“傻丫头,明日便是你的生辰。”上官璟笑着说道:“原想着等天亮再给你,但是如今情势紧急,我必须快些将堪舆图送给顾寒泽。”
“情势紧急?”温向晚抓着上官璟的手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璟没有想到只这四个字,她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禁暗怪自己不严谨。
“没有,我的意思是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这堪舆图,必须早些将堪舆图送到顾寒泽那里,迟则生变。”
温向晚这才松了手:“好,那你现在就走?”
“嗯。”上官璟摸了摸她的头发:“晚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万事不要太过逞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上官家永远在你身后,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会保护你。”
“知道了,大哥。”
温向晚坐在院中,唇角的笑容竟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拿起簪子戴在头上,喃喃道:“我也终于有家人了,爷爷,你看见了吗?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温向晚照例给翟氏号脉,上官柔站在翟氏身边,脸上带着些许不安,眼神时不时望向外面,温向晚知道,她这是在等赵嬷嬷。
“夫人,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温向晚笑着说道:“想来再过不久,就能大好了。”
“好,这还多亏了你。”翟氏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温向晚的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上官霖坐在一旁,咳嗽了半晌,翟氏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上官霖只觉得太阳穴都开始突突直跳,自己这个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盯着一个小公子看什么?那面具就这么好看?
“夫人,夫人。”
“啊?老爷,怎么了?”
上官霖脸上神色有些扭曲,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站在他们身后的上官柔低声说道:“娘,我昨晚没有睡好,我想先回去休息。”
“去吧。”翟氏神色淡淡,没有再说其他。
上官柔也顾不上这些,步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翟氏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温向晚:“看看喜不喜欢。”
温向晚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雕工极为精美的玉佩,看那个材质,竟是与上官璟昨夜给她的一模一样。
上官霖看见那玉佩,脸色瞬间变了。
“夫人,你这……”
翟氏转头看着他:“怎么,老爷是对我送的礼物不满意?”
上官霖压低声音说道:“你这玉佩不是……不是给囡囡的吗?”
“是啊,就是给囡囡的。”
“你明知道,那你还……”上官霖看向温向晚,手指顿在半空,半张着嘴:“你、你刚刚说什么?”
第215章 可笑的真爱
上官霖震惊地看着温向晚:“你……你是……”
就在这时,上官老爷子走了进来,脸上尽是笑意:“我一猜你就在这里,瞧瞧老头子给你带什么了?”
说着,他便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对玉镯。
上官老爷子走到温向晚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你祖母的陪嫁,以前她还活着的时候,宝贝的不得了,鲜少拿出来示人,就连这盒子都不让人碰,如今就给你了。”
祖母的东西?
温向晚的目光落在锦盒上,在看见锦盒上的花纹时,温向晚眼神一滞。
这上面的花纹竟然跟那钥匙一模一样!
“怎么样?喜欢吗?”
温向晚眨眨眼,看了看那玉镯,点点头:“喜欢,多谢祖父。”
“好孩子。”
站在一旁的上官霖更是一脸懵。
上官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你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今日是囡囡的生辰,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准备?”
“我、我……”上官霖一脸苦色,他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囡囡啊!
上官老爷子看着他的神色,心情瞬间愉悦了许多,原来自己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臭小子,活该没有人告诉你!”
温向晚闻言,不禁一愣,祖父为何会这么说?
难不成是因为她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囡囡的身份如今还不应该被太多人知道。”翟氏对上官霖的态度也有些冷淡,其实这一点,温向晚一早便发现了。
翟氏看着上官霖的眼神并不似其他女子看向丈夫时那般柔情似水,她爹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娘亲的事情?
上官霖看着温向晚,眼眶瞬间便红了。
“孩子,我的孩子!”
翟氏见状,抹着眼泪,不等上官霖拉住温向晚的手,直接将她拽到了一边:“你还有脸说囡囡是你的孩子!当初若不是你,我们怎么会骨肉分离十几年!”
上官霖闻言,自责地搓搓手:“颖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你当初将那个女人领进门时我便说了,她看上去就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你若是想要纳妾,那么多好人家的姑娘,你抬进门做个良妾,我是绝对不会阻止的,你非要她,结果呢,就是她丢了我的女儿!你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怎么说都不肯。”
着了魔?
温向晚不由得打量起上官霖。
按理说,她娘年轻之时,一定是个绝色美女,吃了这么多年的细糠,一般的女人她爹应该是瞧不上的,能为一个女人疯狂到那种程度,那女人得美成什么样子?
天仙?
上官霖不安地看着温向晚:“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做什么?”
“怎么,我不能说?”翟氏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左不过如今囡囡已经大了,也嫁了人,她什么都明白,我为何不能说?”
“夫人,当年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我也已经诚心悔过,你就原谅我吧!”
翟氏懒得搭理他,上官老家主见势不好,直接走人,那速度竟是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一些。
温向晚见状,不禁眉头轻挑,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这个祖父,可真是将这句名言贯彻到底。
“娘,您刚刚的意思是,先前爹爹还有个妾室?”
“不错,是你爹从外面带回来的。”翟氏白了上官霖一眼:“连个来路都说不清楚,每每见到那个女人就像是掉了魂一般。”
许是被气到了,翟氏的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
“娘,别生气了,你回去歇着吧!”
翟氏现在一看见上官霖便觉得心烦,索性回房间休息了。
厅中只剩了上官霖和温向晚。
上官霖干巴巴地笑了笑,脸上的褶子都带了几分歉意和讨好。
“那个,女儿啊!”
“我娘可没说让我喊你爹爹。”温向晚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他。
“女儿,当年的事情,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被迷了心窍,不过你放心,那个女人她已经死了,爹也没有再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娘的事情,你看看,你就原谅我吧!”
死了?
“怎么死的?”
“你丢了之后,她便畏罪自戕了。”
“能狠心将我丢掉的人,她会畏罪自戕?”温向晚撇撇嘴:“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