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晚唇角微勾:“你是信不过你自己,还是信不过或我?”
“我……”
“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温向晚看了看柳建邺:“柳公子还真是小气,就用这破石头跟我赌,我可没有什么心情跟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话落,她便准备离开。
柳建邺哪里肯放她走?
“那你还想如何?”
“我记得你们柳家在洛邑郡有几间赌坊,不如在赌注中加上洛邑郡郡中的那间赌坊如何?”
温向晚曾听柳宇峰说过,洛邑郡郡中的那间赌坊盈利颇多,在柳家诸多产业中算是最为赚银子的,最重要的是,这间赌坊原本是柳宇峰娘亲的陪嫁,之前是卖玉器的,后来被柳家主弄去了房契,被改成了赌场。
柳建邺沉声说道:“你以为本公子是傻子?你说加就加,凭什么?”
“若你加上那间赌坊,我也可以加上浮生若梦,如何?”
浮生若梦?
柳建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浮生若梦赚的银子可比他们赌坊赚的还要多。
若能将那间成衣铺赢过来,对他们柳家而言,绝对是锦上添花再添花啊!
他回头看了看周林和方文杰:“二位兄台给在下挑选的原石,定是没有问题的吧!”
“柳兄放心,你的这些石头,定会压过她一截。”
“我们二人的眼光,柳兄大可放心。”
听他们这么说,柳建邺心中更是有了底气。
“好!”他转过身,看着温向晚,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本公子跟你赌!”
“口说无凭,签字画押!”温向晚伸手,暮梵竟是已经将文书准备好了。
二人盖上手印,温向晚脸上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间商铺?
“来吧!本公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你们浮生若梦收入囊中了。”
“谁收谁,还未可知呢!柳公子可不要被大风闪了舌头。”
她挥挥手,暮梵从车中抱出一块原石,这石头长得圆圆的,足足有脸盆这么大,需要孔武有力的男子才能将其抬起,就像柳建邺那样的弱鸡,怕是还没有拿起来就要被累死了。
此时,解石机旁边已经围满了人。
“这是……这是要打擂台?”
“有好戏看了!”
“哎?这原石不是刚刚老子瞧过的,八千两的那一块儿吗?竟然被人买走了,哎呦!老子真是晚了一步!”金掌柜惋惜地拍了拍大腿:“若是早一点,这石头可就是我的了!”
“金掌柜,现在拍大腿有什么用?我之前路过大顺,而且就路过放着那块帝王绿翡翠的铺子,也没想着去将其买下来,可见与那块原石无缘。”
金掌柜点点头,目光落在旁边的解石机上。
只见暮梵将那石头搬了上去,由于那石头太沉,整个桌子都晃动了一下。
传来的声响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人们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哈哈哈?这是把谁家的铺路石拿上来了?”
“真是笑话,这跟那边都不是一个档次的,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敢来这里赌石了,还上了擂台,也不知一会儿要去哪里哭。”
“就是,赶快下去吧!都不够丢人的!”
“让一个女人来这里赌石,也不嫌晦气,赶紧滚下去吧!”
这里鲜少有女人能进来,因为赌石所费的银钱很多,女子在家中的地位又不够高,不能随意支配银钱,所以来赌石的都是儿郎。
如今有女人上来跟男人同台打擂,他们自然不屑一顾。
温向晚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话,暮梵怒声说道:“我们姑娘想做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方文杰冷笑一声:“诸位不必担心,我们方家和周家都在,怎么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台下的众人点点头,他们看着方文杰这边解石机上的原石,都点了点头。
唯独金掌柜,若有所思地看着温向晚那边的原石。
一个能开出玻璃种帝王绿的女人,可不是瞎猫碰死耗子的偶然事件,而是真正有大气运之人。
而且上次开出那极品翡翠之时也是从这种准备用作铺路的废料中开出来的。
说不准这一次也是如此,那废料之中,或许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翡翠。
“金掌柜,金掌柜?”旁边的人推了推他:“想什么呢?怎么不下注?”
“下注?”金掌柜往旁边看了一眼:“下什么注?”
只见那边竟然已经有人开了赌局,就赌这次谁会赢。
现在清一色地都押在柳建邺那一边。
“这种赌局有什么意思?输赢已经十分明显了,一定是方家和周家这边赢啊!”
“是啊!亏老子还想过过手瘾。”一个男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内人管得严,老子已经许久未赌了。”
众人闻言,不禁哄堂大笑,就在他们准备将下的注拿回来时,一个钱袋子落在他们对面。
“我赌我们姑娘赢。”那钱袋子里有一百两银子,众人见状,不禁面上一喜。
还真是有冤大头愿意跟啊!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啊!
“傻子,你也不看看这里除了你还有没有愿意押那个女人赢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锭银子落在了钱袋旁边。
众人朝那银子的主人望去,不禁眉头微挑。
这人竟是金掌柜。
第225章 西域太子
金掌柜怎么会押那个女人?
“金掌柜,你莫不是押错了?”男人指了指自己这边:“这才是方家和周家的……”
“没错。”金掌柜笑着说道:“左不过就是玩玩儿,都押一边多无趣,几十两银子而已,我还是输得起的。”
众人闻言,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若无人押那个女人,他们便是赢了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金掌柜怕是要破费了啊!”
金掌柜摆摆手:“无妨,无妨。”
他转头看向擂台上,目光坚定地落在温向晚的身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台上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能开出那般极品翡翠的人,绝对不是一个蠢货,故意拿废料去跟好品相的毛料打擂,一定有她的原因,说不准这次也会像先前一般,在废料之中开出极品翡翠。
若真是如此,那这女人,便是神了。
温向晚余光扫过金掌柜,这个胖子看着倒不让人讨厌。
柳建邺看着温向晚,冷声说道:“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
话落,几个工匠便开始解石,这里解石不如现代,完全的机械化,需要用脚去蹬,解石速度慢了许多,但是这里的人貌似都已经十分习惯了,眼睛一点错不错地盯着解石机,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
他们既希望柳建邺赢,毕竟他们是压了银子的,又希望温向晚能够逆风翻盘,因为这样才足够刺激有趣。
此时,二楼的一个雅间内,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正在研究一块原石,他旁边的侍卫正一脸兴味地看着擂台。
“看什么呢?”
“少爷,楼下的擂台上又有人在解石了。”
“嗯。”
在廖玉城,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在解石,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女人竟然拿着一块废料跟方家和周家的少主打擂,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
废料?
男人眉头微挑,朝着擂台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便看见了解石机后面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少爷,您是不是也觉得……”侍卫见他家少爷愣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禁一怔。
他们少爷这是在看……女人?
“像,太像了!”
像什么?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原石,快步走到窗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向晚。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温向晚朝着楼上望去,二人四目相对,温向晚眉间微蹙,这位公子年纪轻轻,竟满头银发,这是有多大的火啊!不过她又不认识这个男人,他为何要这么看着自己?
温向晚收回目光,只要他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倒也无所谓。
同样察觉到不对劲的还有暮梵。
他看着那个男人,眼神一凛,这位不是西域太子完颜洪熙吗?
他怎么在这?
完颜洪熙见温向晚收回目光,心中一紧,竟是不管不顾地从窗户一跃而下。
此时,会场内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
刚走到门口的苏少卿看见完颜洪熙,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太子殿下果然在这。”她正准备朝他走过去,就见完颜洪熙朝着擂台疾行。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翡翠?”苏少卿知道完颜洪熙对玉石极为钟爱,以为能让他如此兴奋的必然是翡翠玉石,是以,她也朝着擂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