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泽闻言,看了看手中的糕点,他也有些不解,从昏迷中醒来后,他在饮食上便与以前有了些许差异。
“寒泽,你消失的那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提起这件事,顾寒泽摇摇头:“我只记得我被一群杀手追杀掉下山崖,其余的,便不记得了。”
“能把你逼到这个份上的,能是谁呢?”
“我怀疑他们是卢家人。”顾寒泽眼睛微眯:“我曾在他们身上看见过一个图腾,那图腾我曾在卢家人身上看见过。”
顾文瀚点点头:“卢家人定然想不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趁他们不备,咱们可以好好查查。”他有些惋惜地摸摸下巴,那两个小不点不是顾寒泽的种,还真是可惜了。
温向晚带着两个温昭昭和温晔在镇上走着,两个小不点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都兴奋不已。
他们眼睛亮亮的,对什么都十分好奇。
就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过来。
温昭昭的小鼻子动了动:“好香啊!”
不远处的摊位上支着几个蒸笼,那香味儿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两个孩子的肚子都叫了起来,温昭昭擦了擦从唇角流出来的口水,想起李奶奶在马车上说的话,她不停地咽着口水,却没有让温向晚买给她。
温向晚早就发现两个小不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包子上。
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到摊位前。
“客官,买包子吗?刚出炉的肉包子,三文钱一个!”
三文钱!
温昭昭瞪大了眼睛,赶忙说道:“娘,三文钱,太贵了!我们不饿,不饿。”
“是啊,娘。”温晔也跟着说道:“我们不饿的娘。”
“不饿什么不饿?”温向晚拿出银子递过去:“十个肉包子。”
十个包子,三十文,可以买一斗精米,也能买一斗细面。
“娘,我们用这么多银子买包子,还不如买面自己回去做,这样能做出来更多更好吃的包子!”
听到温晔的话,温向晚揉揉他的头:“你小子倒是很会省银子,等咱们有了落脚的地方,娘就给你们多包些包子,让你们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掌柜的将肉包子递给她,两个小不点看见肉包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小脸上弄得脏兮兮的,温向晚看着这一幕,心中极为温暖。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声。
温向晚觉得十分耳熟,这声音怎么像是李婶?
她快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李婶正趴在地上,眼睛通红,手掌也受了伤。
“你们,你们这些个黑心肝的!这哪里是摔下来的?分明是被你们打的!”李婶指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你们打了人,还想抵赖!”
“你个老太婆,我们东家都说了,你家男人是从架子上滚下来的,自己摔成了这个样子,他摔下来的时候还砸坏了东家的瓷器,那瓷器可是从长乐城带回来的,名贵得很,他这一条贱命能赔得起吗?你们还想要银子?做梦!”
第23章 镇霸
“你们!你们这些个黑心肝的!光天化日之下打死人了啊!”李氏哭喊道:“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我……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呵,去县衙?去啊!快去啊!还等什么呢?”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走上前,冷嗤一声:“你有能耐去京城告御状啊!”他蹲在李氏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能走出这沙溪镇,我算你有本事。”
赤裸裸的威胁,让李氏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管家站起身,冷笑一声说道:“还不拖着这个死老头滚?”
“你们……你们这些个丧尽天良的!”
“娘!”李氏的儿子张德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娘!您这是怎么了?”他目光落在躺在地上仿若没了气息的男人身上,身上的背篓掉在了地上:“爹,爹你怎么了?爹!”
他转头看着李氏:“娘,我爹他怎么了?”
李氏伸出手,指着那些个管家和家丁:“就是他们,害死了你爹!”
张德柱闻言直接冲了上去:“我跟你们拼了!”
张德柱虽然年轻,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刚冲上去就被那些家丁撂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别打了!别打了!”还不等李氏冲过去,就被一个家丁一脚踹在地上。
“啧啧啧,这家人今天怕是都要折在这里了。”
“谁人不知这刘员外是咱们沙溪镇的土皇帝?得罪了他,没有一个能得善终的。”
“那人一看就是被打死的。”
“打死的又能怎么样?这些年被刘家打死的人还少吗?都说去告,你看有一个告成了的吗?但凡去闹的,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妻离子散,咱们还是别在这里看热闹了,沾了血腥可是要沾染晦气的。”
这些话传入温向晚的耳中,她快步走上前,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太拉住她。
“小娘子,你可不要去凑热闹,这刘家人可凶残得很啊!”
“那几人是我的邻居,多谢大娘的好意,我不能见死不救。”温向晚刚想上前,就在这时,一把扇子从她头顶飞过,那扇子砸在刘家的家丁身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些家丁打倒在地。
温向晚脚步一顿,难不成遇到了话本里才能看见的侠客?
只是这扇子,怎么有点眼熟?
那扇子打倒了家丁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原路返回,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飞身而来。
那些家丁一愣,有些忌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你是谁?竟然敢管我们刘家的事情!”
玉少卿摇着折扇,笑着说道:“呦,你们刘家是什么了不得的家族?本少爷怎么连听都没有听过?”
“大胆!敢得罪我们刘家,你这是找死!”管家眯着眼睛,怒声说道:“我们家小姐可是皇上的妃子!正值盛宠的刘答应!”
玉少卿闻言,手中折扇一顿,旋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笑死小爷了,区区一个答应,还盛宠?皇上怕是连你家小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你你你!你竟敢对我们小姐出言不敬!老子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一挥手,就见十几个家丁将玉少卿围住。
玉少卿不甚在意地看着他们,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他动手?
就在这时,一队官差走上前,管家见状,眼前一亮。
“赵司镇!”刘管家快步上前,拱手说道:“您来的正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在我们家门口闹事,还打伤了我们家的家丁,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这个臭小子当真罪无可恕!”
赵司镇阴沉着脸:“的确罪无可恕。”
他手臂一挥,几个差役走上前。
刘管家对着玉少卿的方向啐了一口:“让你不长眼睛,活该!哎哎哎!你们……你们干什么?”
只见那些差役来到刘管家身后,手中的刀鞘直接抵在他的背上,伸手扣住他的肩膀。
“你们抓错了人了!是那个臭小……”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将刘管家的下巴都打歪了。
“闭嘴!”赵司镇怒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他压低声音,在刘管家耳边说道:“你口中的臭小子,是工部侍郎的大公子!”
什么?
工……工部侍郎?
工部侍郎是几品官员?
“玉公子。”赵司镇在刘管家震惊地目光下走到玉少卿的身边,拱手说道:“玉公子,是下官治理不严,还请玉公子莫要怪罪。”
玉少卿笑了笑:“赵司镇,这话,今儿早上你已经跟本公子说过一次了,若说治理不严……你这治理的也太不严格了吧!”
“是是是,下官失职……”赵司镇擦擦头上的汗珠:“不过好在玉公子没有受伤,不然下官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光天化日,他们当街行凶,不知该当何罪?”
“大人!”刘管家高声说道:“大人,是这老妇纠缠不休,这个老东西来府上做工,活干的差就算了,从高处下来,还将我们家老爷的瓷器摔碎了,自己摔成这个模样,这老妇还来想讹银子,一言不合就在门口撒泼打诨,司镇大人,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
“后背处遭钝器殴打十余下,左腿骨折,手臂上的,应该是几下鞭痕,肋骨骨折。”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众人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正蹲在老者身边,幽幽说道:“这不是摔下来的伤,而是被人殴打的,至于殴打的凶器……”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家丁手中的棍棒上:“应该就是那些了。”
刘管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将这些伤说得这么清清楚楚,或者说有人敢来指认他们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