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松:“……”
暮梵,你大爷!
暮梵: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还是明哲保身为上,自己现在已经欠了四十军棍了,若是再被扣上个偷听墙角的罪名,这军棍的数量怕是要凑整了。
顾寒泽从房间中走出来,脸上罕见地带着些许笑容:“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人?”
“是!”
夜松哪敢有二声,拉着暮梵便出了院子。
“晚晚,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京?”
回京城?
温向晚脸上笑容一滞,实际上,她还没有这个打算。
猜到她心中所想,顾寒泽有些无奈,娘子不愿跟自己回家,这可如何是好?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上官家的孩子,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暂时还不能跟你回去,上官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的铺子,矿脉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来弄,眼下还不是回京城最好的时机。”
顾寒泽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因着自己的私心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你觉得时机成熟,再跟我回去。”
“好,对了,你可见到了我大哥?”
“你大哥?你是说上官璟?”
“嗯,来这里之前可有见过他?”
顾寒泽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温向晚算了算时间,她大哥出发去京城的时候,顾寒泽定然早就已经离开了,他们二人应该是错过了。
“我大哥想要参军,我便向他推荐了你。”温向晚脸色有些凝重:“他带着一样东西,那东西十分重要,是边境堪舆图。”
听到这五个字,顾寒泽眉头一皱:“边境堪舆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是从刘家拿到的。”
顾寒泽想起曾经夜探刘家的时候,仓库中被洗劫一空的场景,想来边境堪舆图就是那个时候被她拿走的。
也正是这边境堪舆图丢失,绝了刘家想要送儿子去京城做官的念想。
“卢家的人已经在准备进京了。”顾寒泽沉声说道:“卢家此次带上了秦家大公子,线人来报,据说秦家给卢家送上了手绘的边境堪舆图,只不过这图并不完整。”
“刘家的大夫人是秦家人,想来秦家的那份是从刘家这里拓印或者照着描画的。”温向晚笑了笑:“秦家大夫人的心思不少,还知道接济一下娘家。”
“秦家也不是没有回报,带上了刘家的女儿,那姑娘是秦氏所出。”
“秦家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用刘家的小姐做什么?”
顾寒泽点点头:“明年开春便是选秀,想来他们是想让刘欣儿入宫,秦家这一辈没有女儿,刘家的姑娘若是用得好,对刘家和秦家都有好处。”
“可是刘家不是已经有一个在宫中的女儿了吗?”
“那女子并不受宠,也没有子女傍身,想来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温向晚若有所思,如今说来,刘家和秦家都已经是卢家的人了,卢家人又跟东瀛人有所关联。
这么看来,大顺皇宫漏的像筛子一样。
只要是有所图谋的,便想方设法将女子送到皇上枕边,如此想来,这皇帝也挺可怜的,竟没有一个人对他是真心的。
“想什么呢?”
温向晚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一遍,顾寒泽冷笑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能坐上皇位的,必定手染鲜血,踏着无数人的性命,才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但是那位置真的好吗?站在无人之巅的感觉,除了孤寂和空虚,也不剩什么了。”
温向晚闻言,不禁有些疑惑:“你曾经也是皇子,难不成对继承皇位没有任何兴趣?”
“或许曾经有吧!”顾寒泽笑了笑:“但是自从我母妃离世,皇位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层枷锁。”
原来他的母妃已经死了。
温向晚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皇宫之中的隐秘,她自是不知道的。
见他神色有些不好,温向晚没有言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过看他的神色,他母妃的死或许有其他的隐情。
“萧廷献不是什么好人,再遇到他,还是少接触为妙。”顾寒泽低声说道:“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闷,听在温向晚耳中只觉得心中莫名一软。
“好,我知道了。”温向晚笑着说道:“不理那个狗东西就是了。”
便是顾寒泽不说,温向晚也不打算再搭理萧廷献,今天他算是将自己卖了个彻底,若有再见之日,自己定是要将他的嘴给缝上。
第256章 萧氏之死
此时,在一处山林之中,萧廷献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萧氏,眼中神色淡漠。
“姑母,你醒了。”
萧氏眉间微蹙,半晌,她才回过神。
“怎么是你?”
萧廷献笑了笑:“怎么,姑母看见我觉得很奇怪?”他合上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来姑母是在找你先前安排接应的那些暗卫吧!我忘了跟你说,那些个杂碎本世子瞧着心烦,便直接扔进山里喂狼了,想来现在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你这个小畜生!”
“看这个样子,姑母是心疼了?”萧廷献笑着说道:“也是,这暗卫可是我父王精心培养了多年的,武功极高,能让我父王将如此得力的人送给你,看来姑母在我父王心中的位置绝不一般。”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感受到身体内传来的剧痛,萧氏沉声说道:“快给我蛊丹!”
苗疆蛊虫的克星便是蛊丹,便是不能将蛊虫杀死也能将其压制。
“姑母想要蛊丹,怕是找错了人,你瞧我像是有蛊丹的样子吗?便是有,我也不会给你。”
“你个小畜生!枉费本宫先前对你诸多照拂。”
“照拂?姑母怕是忘了吧!本世子先前在宫中所受,无一不是你的功劳,你说对本世子百般照拂,照拂得真是太好了,都照拂到我父王的床榻上了,你那宝贝儿子,长得不像林家人,倒是有几分像你那同父异母的兄长,如此说来,他也算是本世子的弟弟。”
听他这么说,萧氏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怎么会知道?
“我父王将那么得力的暗卫给你,就是想要护住你们母子的安全,但怕是打死他都想不到,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他最为信任的暗卫……”
“你住口!”萧氏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说了!不准再说了!”
“这就受不了了?你的事迹,本世子怕是拿册子写下,都可以当成话本子了。”
萧氏牙关紧咬,身体中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吞没,心脏处传来的撕咬之感,让她恨不能现在立刻将心口剖开。
“姑母错了,姑母真的错了,这……这些事情,你不要说出去,求你了。”
萧廷献撇撇嘴,看着她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停地吐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萧廷献,你这个灾星!你如今竟然还敢将围帽摘下来,你就不介意别人看见你那被诅咒的双眼害怕恐惧吗?萧廷献,你就是个怪物!你母妃就是因为生下你这么个怪物才死的,你这个克死生母的灾星!”萧氏知道萧廷献是不会放过自己了,索性破口大骂。
若是换做以往,听到这样诛心的言论,萧廷献定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疯,但是现在,他的内心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只觉得十分安稳。
“姑母,刀子不扎在你身上,你是不会觉得痛的,本世子的母妃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你跟我父王的奸情,才被他灭了口,现在也该让你们都痛上一回了。”话落,他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棵巨树,淡淡地说:“蛊虫如今已入了你的心脉,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他转过身,刚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淡淡地说:“还有,我眼睛的颜色,不是妖异之相,有人说了,我的眼睛很好看。”
话落,他足见轻点,运行轻功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萧廷献!你回来!你回来!”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前的视线蒙上一层赤红。
就在这时,一双靴子停在她面前。
看到那双靴子,萧氏心中一喜,这靴子的主人正是自己的儿子顾文瀚。
“瀚儿,是你吗?瀚儿!”
此时她无法抬头,顾文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萧氏心中一喜,一把抓住他的靴子:“瀚儿,救救娘亲,救救……”
“娘,您觉得您还能活下去吗?”顾文瀚冷笑一声:“蛊虫已经深入肺腑,便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您。”
萧氏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蛊丹,娘亲先前给你的蛊丹呢?给我!”
“蛊丹?”顾文瀚从怀中拿出一颗赤红色的丹丸,缓缓递到她的面前:“娘亲说的,可是这个?”
萧氏眼睛看不大清楚,但是依稀可以辨认。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结果就在手指即将触及到蛊丹的时候,顾文瀚指尖用力,那颗丹丸直接碎裂变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