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二人,下面还坐着其他嫔妃,而在太后身边,一个长相柔美的女子站在那里。
温向晚走进去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看见她身上穿着的朝服时,太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大胆!”太后狠狠狠狠地拍了拍旁边的桌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穿着王妃的朝服!”
话落,几个婆子走上前,就要将她身上的朝服扒下来。
温向晚心中冷笑,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今天自己若是任由她们将朝服扒下来,她可就真的成为满京城的笑柄了。
几根银针出现在她指尖,几个婆子还没等靠近,温向晚手中的银针飞射而出,径直没入她们的膝盖之中。
“噗通,噗通……”
“哎呦!”
几个婆子纷纷栽倒,不停地哀嚎起来。
众人见状,不由心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她们这是怎么了?”
温向晚脚步未停,从一个婆子身上迈过去,在距离太后两米左右的地方站定,微微福身:“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温向晚无辜地摇摇头:“太后娘娘,妾身什么都没做啊!”
“大胆贱妇!看见太后娘娘竟然不行跪拜大礼!”
温向晚闻言,笑着说道:“刚刚在御书房的时候,臣妾就是这般行礼的,皇上也没说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在质问她们可是比皇上还要尊贵?
“哼,你一个乡野村妇倒是伶牙俐齿。”
“太后,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臣妾看来果真如此。”吴贵妃轻蔑地瞥了温向晚一眼:“本宫听人说,你是从一个叫什么村的地方来的,开了几间铺子,也算是个商贩,对吗?”
温向晚点点头:“不错。”
“呵,我说呢,自从你进来,这殿中便是一股子铜臭味。”
吴贵妃话音落下,除了皇后以外的各宫嫔妃们纷纷笑了起来。
“对了,你可否种地?”
“种的。”
“走过来让本宫瞧瞧你那双手长成什么样子。”吴贵妃伸出自己手:“看看本宫的手跟你的有什么区别。”
坐在她身边妃子笑着说道:“娘娘的手跟村妇的手定是不一样的,您那是纤纤玉指,岂是村妇可比?”
“是啊贵妃娘娘,您的手可是连皇上都夸赞好看的呢!”
温向晚唇角微扬,走到吴贵妃跟前,缓缓伸出手。
手如柔夷,肤若凝脂,手指纤细修长,粉嫩的指甲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只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几下。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皇后看着她的手不由赞美道:“真是一双美到极致的手,就跟温氏的容貌一般,我见犹怜,难怪战王那般冷情冷心的人,都非你不娶。”
“皇后娘娘谬赞了。”
太后闻言,冷哼一声:“皇后,什么叫战王非她不娶?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咱们大顺的战王?”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言语有失。”皇后笑着说道:“儿臣初见温氏,只觉得与她有几分投缘。”
吴贵妃闻言,冷笑一声:“妾身记得皇后娘娘的祖父也是农户出身,所以才觉得投缘吧!”
底下的那些嫔妃听吴贵妃这么说,纷纷低下头,嘲笑一个乡野村妇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吴贵妃将话题引到了皇后身上,可就不是她们能嘲笑的。
贵妃和皇后斗法,她们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皇后听她这么说也不恼,但是眼中的神色有些冷。
温向晚看了看皇后,自她来到这里,唯一表现出善意的便只有她一人,而且先前自己还赚了三公主的银子,今日帮她说话,也算是还了人情。
温向晚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谁家祖上不是农户?妾身从未觉得农户的身份有什么丢人的。”
吴贵妃闻言,冷声说道:“温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贵妃娘娘,没什么意思。”
“哼!没有教养的东西!在本宫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在太后面前随便插言,来人,掌嘴!”
吴贵妃身后的掌事姑姑走上前,扬手就要往她脸上打。
温向晚眼神一凛,一只手抓住那婆子的手腕。
“哎呦!”
随着她手上力道增加,那婆子的脸瞬间惨白起来:“疼!疼!”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把手凑到我眼前来。”
第290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温向晚丝毫没有因为这婆子是吴贵妃宫里的掌事姑姑就心慈手软。
“哎呦!哎呦!”
“放肆!”太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在哀家这里你竟然敢惹是生非,犯上不敬,该当何罪?还真是个乡下人,不懂礼义廉耻!来人!将这个疯妇抓起来,重打五十大板!”
“温氏,你还不松手!”吴贵妃怒斥道:“大狗还要看主人呢!你竟然敢打本宫的人,真是该死!”
温向晚看着她们发疯抓狂的样子,心中别提多舒畅了。
她现在算是理解了顾寒泽,平静地看别人发疯,真是太爽了。
“松手!松……”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温向晚松开了手,而婆子的手臂则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垂落下来。
“断了,断了!”一个妃子惊声喊道:“你……你真是太可怕了。”
“疯妇!疯妇!”
温向晚闻言,好笑地看了她们一眼,冷笑道:“诸位在这里装什么柔弱圣母?你们能做上一宫主位,难不成靠的是心慈手软?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在这里装什么小白兔。”
“你!你!”
众人没有想到温向晚竟说的如此直言不讳。
直接揭了他们的老底。
温向晚看向太后:“作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想来太后娘娘也不是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
太后气的身体都开始颤抖,指着温向晚大声说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将这个疯妇抓起来!哀家要她的命!”
十几个侍卫闯了进来,温向晚见状,笑着摇摇头。
“哼!现在知道怕了?来不及了!”吴贵妃阴狠地瞪着温向晚:“将她的脸给本宫划花,本宫倒是想要看看,没了这个脸蛋,战王还会不会愿意娶你。”
温向晚好笑地看着她:“我不似娘娘,以色侍人。”
吴贵妃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怒气翻腾,似是下一瞬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本宫要杀了你!”
“慢着。”皇后低声说道:“母后,温氏是战王带进宫的,要是咱们在这里处置了她,恐会惹恼了战王。”
“哼!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有些太过胆小了,这个疯妇以下犯上,不敬太后,没有株连九族都已经是给足战王脸面了,太后想要处置谁,还不是他顾寒泽能左右的。”
“是吗?”温向晚笑了笑:“贵妃娘娘是吗?不如咱们试试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动手在这里等什么呢?”
那些个侍卫刚要上前,温向晚手中银针飞射而出,这次她没有在暗中出手,而是让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
“暗器!你竟然用暗器!来人!护驾!”
那些个侍卫中了银针后都浑身无力,仰躺在地上,场面极为吓人。
“我本无意与你们为难,但是你们实在欺人太甚,从我进宫开始,你们就已经盘算着要如何为难我了吧!”她抬头看向太后身侧脸色惨白的女子:“想来,你就是文安侯的嫡女李雨墨了。”
李雨墨点点头:“见过姐姐。”
“打住,我可没有说要让你入府,这声姐姐,实在是担待不起。”
李雨墨脸色更加难看,吴贵妃刚想说话,结果被温向晚一个眼神吓住。
“贵妃娘娘是不是想说,战王的婚事我做不得主?”温向晚笑着说道:“我做不得主,娘娘是想做主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想嫁进战王府呢!”
“巧舌如簧,在本宫面前竟然如此不知尊卑,这般放放肆!你……”
“贵妃娘娘。”温向晚直接打断吴贵妃的话:“尊卑?贵妃娘娘觉得我出身寒微,而娘娘则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而今娘娘嫁给了皇上,做了贵妃,所以便更觉得我们这种普通百姓低娘娘一等,我说的可对?”
“是又如何?”
“娘娘可听过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大顺天下太平,娘娘莫不是以为这都是祖宗庇佑,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什么意思?”
“呵,大顺能有今日,是无数将士用性命换来的,抛头颅洒热血,才筑起了大顺国坚不可摧的堡垒,娘娘既然自诩尊贵,我请问贵妃娘娘,你对这大顺有何功绩?可有带兵打仗?可有出谋划策?可有捐钱捐粮?你什么都没有做,只知在这后宫颐指气使,享受荣华富贵,你究竟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