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是早上蒸馒头的水,现下虽不是滚的,但也能将人的皮肤烫红。
“你眼瞎啊!”赵氏怒声说道:“端起水盆就往外泼!这有几个大活人,没看见吗?”
温向晚笑了笑:“这一大早的,哪来的狗叫啊!”
“温向晚,你!你这个小娼妇!竟然敢说我们是狗!老娘撕了你的嘴!”赵氏指着温向晚,就要冲过来。
温向晚脸上笑容没变:“你敢叫我小娼妇,我为何不能说你是狗?就准你口出恶言,不准我实事求是吗?”
“你你你……”赵氏一把将躲在她身后的李大宝拽出来:“你看看,这就是你儿子干的好事!将我孙子打成这个样子,你说说,怎么办吧!”
温向晚看了看李大宝乌黑的双眼,唇角微微勾起,将手背后,对温晔比了一个大拇指,打得好!
“就是,你儿子也把我儿子打了!”
“还有,还有我的儿子!”
温向晚一一扫过这几只落汤鸡,冷笑一声:“被打了?活该!”
“你这个小娼妇,你怎么说话呢?”一个女人走上前,她长得跟周氏十分相似,正是周氏的妹妹小周氏:“果然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娘这个样子,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就就就……就是。”朱氏磕磕巴巴地说:“打打打,打了我的儿……子,必、必须……”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小周氏皱着眉头说道:“听得我心烦。”
温向晚冷冷一笑:“你们还真是好意思啊!四个孩子围攻我儿子,围着他说他是小野种,还抢他的馒头。”温向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那几个男孩儿:“我蒸的馒头,好吃吗?”
小周氏的儿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点点头。
小周氏见状,抖了抖胳膊,男孩儿赶忙低下头。
“吃了我的东西,打了我的孩子,如今还有脸上门要说法。”温向晚笑了笑:“你们还真是有胆量啊!”
“你胡说!我们的孩子什么时候抢你儿子的馒头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小周氏目光扫过温向晚的衣服,发现她身上穿着的竟是镇上最时兴的衣裙,这个小贱人怎么有银子买这么好的东西?她也配?她看看自己,恨不能将温向晚身上的衣裙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你们不承认也没有关系,那馒头本来也是我让晔儿拿去扔了的。”温向晚幽幽说道。
“扔?”
“是啊!我蒸好了馒头以后为了让馒头快点凉下来,便将它们放在外面,没想到竟掉在上面几只毒虫,我先前听我相公说过,那种毒虫身上全是毒,便是落在身上都会让人大病一场,若是不慎吃到肚子里,可是会穿肠烂肚而死的。”
什么?
毒虫?
还穿肠烂肚!
“你……你怎么不早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我让晔儿拿出去扔,就是怕咱们村子的人会误食中毒,不然好端端的馒头,我会不吃吗?”
“你!你!”赵氏赶忙拍着她孙子的后背:“吐!快吐出来啊!”
温向晚见状,赶忙说道:“呦,你这是干嘛呀!不是说没有吃过我做的馒头吗?既然没吃,你们又在怕什么?”
“温向晚,你竟然下毒!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自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叫嚣?”
就在这时,村长张大田听说祠堂那里有些动静,便带着人赶了过来。
只见祠堂外呕声一片。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张大田用力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怒声说道:“竟然在祠堂前做这样的不雅之举,成何体统?”
“是温向晚这个小贱人,给我的孙子下毒!”赵氏指着温向晚,怒声说道:“村长,一定要将她送到官府去,下大狱!”
“下毒?”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知道,下毒可是重罪,不是下大狱这么简单的。
张大田看着温向晚:“怎么回事?”
温向晚挥挥手,温晔走了出来。
“晔儿,将今天的事情,说一遍。”
温晔握着拳头,将他们骂他还动手抢东西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温晔沉声说道:“是他们先骂我,也是他们先动手的。”
张大田闻言,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看着赵氏几人:“是不是这么回事?”
“村长,先别说这件事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他们把馒头吐出来啊!不然……不然可是会死人的。”
不多时,吴村医配了几副药,此时那几个孩子被折腾的都没什么力气了。
将催吐药灌下去,温向晚低声说道:“要吐去远点吐,别在门口,脏了这地界。”
“就你事儿多!”小周氏话音落下,就听张大田怒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远点?这是祠堂!供奉的都是保护咱们村子的神明!”
赵氏几人闻言,只得带着他们去了远处。
张大田走到温向晚跟前,脸上神情不似刚刚那般严肃,轻声说道:“温家丫头,这毒虫……”
“村长说得不错,没有的事儿。”
张大田笑着点点头,他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你蒸馒头的手艺的确不错,我孙儿今早可是吃了两个大馒头!”
第39章 若有不服,大可来试试
早在馒头出锅的时候,温向晚便拿了几个送去了村长家里。
自己如今住的地方还是村长提供的,而且在这个村子里真正能说得上话,有威信的便是村长,她这么做,日后有什么事情,不说行个方便,也不会为难她。
没过一会儿,远远便看见赵氏几人带着孩子们走了回来。
赵氏叉着腰,高声说道:“好,就算是他们吃了馒头,你儿子将他们都打了,这又怎么算?”
温向晚笑了笑:“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意思了,你孙子上来便抢东西,挨揍不是很正常吗?只有挨了揍他才能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现在只是抢馒头,长大了还得了?不得杀人放火?”
她话音落下,众人看着那赵氏几人的目光便有些奇怪。
是啊,现在这么小就已经为了抢吃的将人打成这样,长大了还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周氏闻言,瞪着温向晚说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还小,你这么说以后他们要怎么做人?”
“现在知道孩子小,知道心疼了?”温向晚脸上的笑容收起,眼神中满是凶光:“那我的孩子们呢?你们空口白牙,信口雌黄,叫他们小野种,他们又当如何做人?”温向晚上前一步:“没疼在自己孩子身上,你们自然不会心疼,但是以后,谁要是再用这样的污言秽语放在我的孩子身上,别怪我不客气。”话音落下,她抄起旁边的木棍,双手用力,那粗壮的木棍直接被掰成两截:“孩子是我的底线,你们最好不要越界,我这个人,向来不会管站在我对面的是大人小孩儿,亦或者老人,只要触碰了我的逆鳞,我都不会手软,若有不服的,大可以来试试!”
将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上,她凉凉一笑:“除非你们身子骨比这木棍子还硬,否则……”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但是众人心中明白。
眼前这个女人,跟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哪是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夜叉!
众人脚步往后退了退。
不远处林子里,大树晃动了几下,一个身影消失不见。
郊外的一座宅院之中。
玉少卿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此话当真?”
“玉公子,属下亲眼所见,那女人就像是天生神力一般,昨晚徒手将石头捏碎,今晨又将棍棒掰断,若说她没有功夫在身,属下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哈哈哈,好!不愧是本公子看上的女人!”玉少卿话音落下,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敛了敛笑意,低咳一声,收起折扇,正襟危坐。
“王爷,属下以为,这个女子有些奇怪,出现的时间也有些蹊跷。”
玉少卿瞪了夜风一眼:“怎么就蹊跷了?”
“玉公子,主子刚到这里,她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主子跟前……”
“那又怎么了?”玉少卿冷嗤一声:“要本公子说,你就是暗卫当久了,你以为这里是京城?尔虞我诈的皇宫?啧,你这是一种病,得治。”他摇了摇折扇,继续说道:“罢了,还是算了吧,你这病就算是治好了也得淌口水。”
“噗……”顾文瀚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厮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话?
“卢家呢?卢家进京的队伍到哪里了?”顾寒泽眼睛微眯:“还有刘家,可传出了什么动静?”
“回王爷,卢家还有三日左右的路程能抵达沙溪镇,至于刘家,如今已经乱成一团。”
“乱成一团?”顾文瀚好奇地问道:“为何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