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白吃她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拿出一颗药丸,扔在院中的水缸里,只等明天看好戏。
她刚想离开,就听见温长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老婆子,不然明日让咱们儿子将温瑶接回来,让她来伺候咱们吧!”
“也行,不过就是不知道温瑶的婆家愿不愿意。”钱氏撇撇嘴:“温瑶的那个婆婆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好说话得很。”
“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咱们将她送去郑家做童养媳,又不是卖给他们家了。”
温向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都送去做童养媳了,还不是卖给人家,她记得清楚,温家可是拿了人家八两银子。
“温瑶不像温向晚那个死丫头那么不好对付,跟郑家去说一声,等温瑶把咱们照顾好了,给她十文二十文的打发了就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给他二十文她就偷着乐去吧!现在这银子哪有那么好赚的?”钱氏想了想,继续说道:“明儿我必须得起来,我得回去把放在房梁上的银子拿回来,万不能被方氏那个小贱人翻了去,那可是咱俩的棺材本。”
房梁上还有银子?
温向晚眼前一亮,今儿的收获可真是太大了,既然银子都在朝自己招手了岂有来而不取的道理?
温天时抢了她的馒头,温词偷了她的米面,自己不过是讨点利息,也算是正当防卫了。
此时,主屋之中,温词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方氏被温词气得浑身颤抖,身上的肉都跟着一起抖动。
就在这时,一阵烟雾飘了进来,不多时,方九微双眼一翻晕了过去,肥胖的身体好巧不巧地砸在温词的身上。
温向晚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啧啧两声,要是再用上几分力气,方氏都能将温词砸出个好歹。
她身体轻巧地爬上房梁,果不其然,在房梁上看见一个黑色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块绢布,绢布里包着一些碎银,七七八八能有个十几两。
啧,这钱氏倒是有点东西,一个农户前前后后也攒了不少银子。
不过现在,这些可都是她的了。
第二日一早,一股浓郁的恶臭从温家传了出来。
便是距离他们七八户的人家都能闻得到。
众人捂着鼻子,怒声说道:“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吃屎呢?怎么这么……呕……这么臭!”
“就是,这是干嘛呢?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臭死了!臭死了!”
温家人还哪有闲心管村民们说什么?
一个个在茅厕里都快拉虚脱了。
味道最大的则是从钱氏房间中传出来的。
就今天早上,温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孝心,给老两口一人一碗水,刚喝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肚子搅着劲儿一般的疼。
再过一会儿,臭味就传开了。
温词脸色惨白地从茅厕出来,刚走了几步,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他便夹着腿又走了回去。
温家周围的臭味久久未散,众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将张村长找来。
张大田捂着鼻子,嫌弃地干呕了几下。
“怎么回事?”
“张村长,给我们做主啊!”
第43章 全家一起拉
方氏从房间里跑出来,哭着说道:“村长,一定是有人给我们温家下毒!”
“下毒?”张大田眉头一皱:“什么下毒?”
“要是没有人下毒,我们怎么能一家子都不停地跑茅厕?”
就在这时,温词青白着脸从茅厕里出来,颤颤巍巍的样子,双腿都在打颤。
“村……村长……”
“离我远点。”张大田对温词挥挥手:“退退退!退后!”
温词也着实走不动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村医!村医!”
吴村医看过后,皱着眉头,将鼻子捂住:“这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了肚子?真的不是中毒吗?”方氏抓着吴村医的手臂:“吴村医,你再给他们好好看看,真的不是中了毒?”
吴村医赶忙挥开她的手,倒不是因着男女大防,而是温家人身上现在都带着臭味儿,整个温家,唯有方氏什么事情都没有。
倒不是她身体有多好,主要是她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水米未进。
给家里人熬了粥以后,她都没能喝上一口,就被温词使唤着去洗衣服。
这不刚回来,家里就像是被炸开了茅厕一样臭。
“呜呜呜,娘,我肚子疼,呜呜呜……”温天时哭着喊着往茅厕跑去,他身上的味道也让人避之不及。
“好端端的,怎么就吃坏了肚子?”方氏急的团团转,她着急不是因为心疼这些人遭罪,而是心疼银子!
生了病,势必得抓药,他们现在哪有银子抓药?
“呦,这温家上下五口人,怎么就方氏这个外姓人没有吃坏?”
“是啊!我刚刚也想说呢!真是奇怪啊!”
众人的目光落在方氏身上,方九微脸色一变,赶忙说道:“那是因为我从早上起来,连口水都没喝,什么都没吃,自然不会吃坏。”
“哎呦喂,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肥婆竟然能什么都不吃?谁信啊!”辛氏冷笑着一声说道:“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差一口饭都不行的人啊!”
“这……这!”方氏只觉得有口难言。
温向晚在人群后面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讽刺得很。
她现在算是明白,想要造谣一个人,到底有多容易,只需要几句话,就能将莫须有的事情说得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还真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易地而处,今日在这风口浪尖上的人是方氏,也的确该让她体会体会,百口莫辩是什么滋味。
躺在房间里的钱氏听到外面的议论,咬着牙说道:“一定是方氏这个小贱人!竟然敢给我们下药,等我好了,看我不剥了她的皮!哎呦!我的肚子!”
“老夫给你们开些药,先喝着看看。”
方氏闻言,脸上的神色不大自然:“这药得多少银子?”
“十文。”
十文也不少啊!方氏犹豫着说道:“这病能不能拉着拉着就好了?”
钱氏闻言,对方氏愈发不满意。
这个小贱人,竟是连十文都不愿意给他们用!
就在这时,温天时惨白着小脸走了过来。
方氏见状,咬了咬牙,拿出十文钱递了过去。
吴村医看了看那铜钱,有些嫌弃地拿出一方帕子,用帕子包着铜钱,握在手中。
吴村医的动作仿若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方氏的脸上。
就在这时,方氏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温向晚!
对呀!她没有银子,温向晚有啊!
她快步走上前,众人见她走过来,赶忙捂着鼻子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走到温向晚面前停下,高声说道:“温向晚,爹娘他们病了,你赶紧把银子拿出来,给他们瞧病。”
“你说什么?”
“我说,爹娘他们病了,你赶紧把银子拿出来!”方氏双手叉腰:“你从家里拿走了三十两银子,我也不多要,二十两就好。”
“嚯!”温向晚冷笑一声:“不多要,你要二十两?脸就一张,你可省着点儿丢吧!”
“温向晚!”
“再说了,你爹娘病了,你跟我要什么银子?”
“温向晚,如今病了的,可是你爹娘,你怎么能不管不顾?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方氏怒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
“停停停。”温向晚挥挥手:“有些话,咱们还是说清楚,我,温向晚,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跟你们温家划清了界限,都姓温,但已是两家人,以后便是遇见,也当做不认识,若说完全不认识,也不对,毕竟我还挺喜欢看着你们这一家倒霉的。”
“温向晚,你个小贱人!”方氏伸出手指头,指着温向晚的鼻子,就准备破口大骂。
温向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手,唇角微微勾起,轻声说道:“怎么,你的手已经好了?”话落,她脸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方氏瞬间想起了自己断手时的那一幕,极为迅速地将手收了回来。
这件事简直就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有时午夜梦回,还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吴村医不是已经开了方子吗?你还是快点回去熬药吧!有时候吃坏了东西,也是会死人的,你刚刚说我没有孝心,我认,你既然这么有孝心,还是赶快去给你爹娘收拾收拾,毕竟他们身上还有伤口呢!若是沾染了粪水,啧啧啧,那可就不好了啊!”
“你!”方氏现在恨不能直接将温向晚掐死,让她去给那两个老东西收拾?做梦!
“温向晚,你以为你一句断亲,就能将温家对你的恩情都抹掉吗?你不伺候,可以,银子呢?总要给点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