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温向晚笑了笑,洁白的牙齿落在夜松眼中,莫名觉得这个笑容竟是有些眼熟。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冷颤,心里毛毛的。
“在医者面前,最好不要说谎。”
“主子怎么可能会晕倒过?主子晕倒我怎会不知……”
还不等章神医将话说完,就被夜松打断:“有。”
章神医震惊地看着夜松,这……这怎么可能?
“先前只是偶尔头痛,但是近两年晕倒过两次,但是很快便醒过来了,所以主子并没有太过在意,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久。”
温向晚点点头:“这就对了,你们主子的头应该曾经受过外伤吧!”
“是。”
“若我的诊断没有错,他的头上有一个血块,这是,他先前受伤所遗留下来的,如今血块长久未消,压迫了神经,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他现在正陷入梦魇之中。”
梦魇?
“你说,他是梦魇?”玉少卿看了看顾寒泽:“那不就是在睡觉?”
“不错。”
玉少卿抬头看向章神医,连睡觉都看不出来?
章神医此时脸色涨红,原本他还想奚落嘲笑她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只是把过脉便将主子曾经受伤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看来她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梦魇……怎么可能……
温向晚拿出银针,在火焰上烤了几下:“将他的面具摘下,我要给他施针。”
摘面具?
这……
“怎么了?”温向晚看了看那张银质面具:“这面具是长在脸上了,不能摘?”
夜松十分为难地看着温向晚:“主子不准别人摘他的面具。”
“要命还是要面具,你们自己选。”温向晚满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主子是你们的,不是我的。”
夜松想了想,咬咬牙。
算了,死就死吧!
他刚想上前将面具摘下来,突然,顾寒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微微动了动。
下一瞬,他睁开双眼,目光朝着伸过来的手望去。
只见他一掌挥出,夜松的身影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拖出很长的距离才停下。
温向晚眉头微挑,看来这面具对他而言是真的重要啊,比银针都好用,刚说要摘他的的面具,他的意识硬是从昏迷中抽离出来。
“你们想做什么?”顾寒泽从床榻上坐起,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眉头微皱。
所以,自己这是昏迷到了现在?
“什么叫我们想做什么?”玉少卿摇摇折扇:“若不是小爷发现及时,你如今还在地上躺着呢!”
门外的侍卫闻言,脸上神色垮了垮。
玉公子,没有您这么抢功劳的,明明是他们发现了主子昏迷好不好?
顾寒泽的目光落在温向晚身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玉少卿见他没搭理自己,狠狠地剜了顾寒泽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话落,他便径直离开了,出门前还一把将顾文瀚拽了过去:“走,上街陪小爷找找乐子,反正他也死不了。”
出了房门,顾文瀚低声说道:“你以后休要这般口无遮拦,我们虽从小与寒泽一同长大,但毕竟他是王爷,我虽是晋王世子,但我父王是异姓王,不是皇室宗亲,你更不用说,只是个大臣的儿子,而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正儿八经的皇室子弟,他现在不追究,但是若有朝一日真的恼了,你这条小命随时都会交代。”
玉少卿无所谓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咱们跟寒泽可是过命的交情,不会的不会的。”
顾文瀚闻言,眼神暗了暗,余光扫过房间就被玉少卿直接拖走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
第80章 不行
“你的头上有些旧伤,所以才会这样。”温向晚晃了晃手上的银针:“你若是不醒,我定是要在你眉心施针,所以才会让你的侍卫去摘面具。”温向晚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地夜松,他刚刚那一掌,这个侍卫定是受了不轻的伤。
想到这里,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瓷瓶,径直扔给夜松:“喝了就没事了。”
顾寒泽看着她给夜松的瓷瓶竟是跟给自己的一模一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只不过他脸上戴着面具,看得并不清楚,但是紧抿着的薄唇若是让熟悉他的人看见,定然知道他心情极为不好。
“多谢神医。”
站在温向晚不远处的章神医没有言语,但是对夜松的话有几分不满。
“你既然醒了,我便帮你看看头上的伤。”温向晚的手在他眼前画了一个圈,意思是让他转过去。
顾寒泽眉头微挑,他竟是在第一时间就看懂了她手上的意思。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跟自己这样比划过。
这个女人的胆子还真大。
温向晚见他不为所动,不禁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
嘶……
夜松刚想偷偷将药喝下去,就听见温向晚这句话,吓得他差点将药都喷出来。
好在及时咽了下去。
看来这人是真的不想活了,竟然敢这么跟主子说话,一会儿主子若是将她也轰出去,自己是接还是不接?
若是接,万一主子一生气连带着将自己也打死呢?
若是不接,他紧了紧手中的瓷瓶,毕竟吃了她给的药,如今身体的伤……夜松猛地瞪大眼睛,真的不疼了!
章神医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看着吧,这人定是离被王爷打死不远了,比划两下就想让王爷转过去,怎么可……
转过去了!
章神医眼睛倏然睁大,竟……竟真的转过去了!
顾寒泽额角跳了跳,还是转过身去。
温向晚的手在他头上轻按几下,麻酥酥的感觉传遍全身,顾寒泽握着拳头,大拇指磨搓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自己这心跳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温向晚并未发现顾寒泽的举动,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的头部。
就在这时,温向晚的意识出现一阵模糊,待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眼睛竟然能看清他身体之中的各个器官,当她看向他的头时,后脑勺中的血块清晰地落在她的视线之中。
这是……透视?
她眨眨眼,说是透视,也不完全是透视,准确来说,她只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脏器。
所以……这是X光?
“好了没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温向晚这才回神。
“好……好了。”
顾寒泽转头看着她:“可看出什么?”
“你头上有一个血块,需要施针调理。”
章神医闻言,沉声说道:“小友,切莫胡言,老夫给主子诊治这么久,并未发现他头上有什么血块。”
“所以才说你医术不精呢?”
“你!”
“好了。”顾寒泽看了章神医一眼:“你先出去吧!”
“是。”章神医便是心有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拿着药箱转身离开。
温向晚看了夜松一眼,夜松十分有眼色地将门关上。
“你使唤起本王的人,倒是顺手。”
温向晚笑了笑,拿起银针刺入他头顶之上:“那还不是因为王爷调教的好,手底下的人办事干净利索,脑子虽然不算灵光,但也不蠢,只是……”
“只是什么?”
温向晚手下动作极快,眨眼间便在他头上插上了十几根银针。
“只是这神医,怕是不怎么样。”
顾寒泽眸光微闪,没有言语。
温向晚手指在银针上轻轻拨动,十几根银针同时颤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温向晚忽然走到他身前,拿起一根银针在他额头上方插了下去。
与那日一样的香气传入鼻尖,他眼神一变,只感觉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温向晚轻声问道:“可是疼了?”
“没有。”
“没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弄好了没有?”顾寒泽声音有些低哑:“你几日没有洗澡了?”
温向晚刚想拿起银针在他手臂上施针,她手上动作一顿,他这是说自己臭?
怎么可能?
且不说自己每日用灵泉水洗澡,现在每天喝的都是灵泉水,她的身体早就与常人不同,根本不可能会有浊气。
便是几日不洗都是香喷喷的。
竟然敢嫌弃她。
温向晚看了看手中的银针,她转身换了一个粗一点的,快步走到他身边,狠狠地刺了进去。
“嘶……”
手臂上传来痛意,顾寒泽眉头紧皱:“你的医术到底行不行?”
还敢质疑她的医术?
温向晚咬咬嘴唇,手下的力度更大。
“王爷的身体虚弱,淤堵得厉害,这刺下去自然就是疼的,我刚刚瞧了瞧,若是不赶紧医治,以后在子嗣上或许都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