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和。”
“杀了我!杀了我吧!大哥!”秦兆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能让一个大男人变成这样,可见他受了多少折磨。
就在这时,身体中的剧痛再一次袭来。
秦旭时眉头紧皱,抬起手在他颈间重重地劈了下去。
秦兆和在晕过去之前,口中还不断念叨着让秦旭时杀了他。
他晕过去后,医师才能上前诊脉。
几个医师在一起研究了许久,脸色极为难看。
“怎么回事?”见那些个医师欲言又止,秦兆和不禁着急:“说话啊!”
“大少爷,我们给二少爷看过了,从脉象上来看,二少爷与常人无异啊!”
“无异?”秦旭时眉头紧皱,指着昏迷中的秦兆和:“你们瞧瞧,这是正常人的样子?”
“大少爷,我们刚刚给二少爷瞧过了,脉象正常,也没有中毒。”
听他们都这么说,秦旭时心中一沉,难不成兆和是撞了什么邪祟?
就在这时,一个医者走上前,低声说道:“大少爷,老夫曾听说咱们镇上来了一位神医,是位公子,医术高明,极为擅长疑难杂症,只是那位神医行踪不定,大少爷想要找到这个人需要些许运气才行。”
“神医?”
“是,一位叫隐白的神医。”
此时,温向晚正在看着上官璟的回信。
对于温向晚提出的要求,上官璟没有任何犹豫。
当即便答应下来,这几日便会将承诺下来的布匹送到镇上。
沙溪镇与西域相距并不远,用马车送货只需要几日的时间。
正好用这几日,她多画出一些图纸,只等布匹到了,就可以让绣坊的绣娘们着手裁制。
就在这时,暮梵走进来,轻声说道:“姑娘,有一封密信。”
“什么密信?”
“是王爷那边的人送来的。”暮梵将信件递过去,温向晚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唇角微微勾起:“你们王爷倒是不错。”
“这秦家要找隐白神医给秦兆和瞧病。”温向晚笑了笑:“就他那种从根上就烂透了的人,还有什么可救的?不过若是能用他换些银子,倒也不是不行。”
温向晚慢条斯理地将信件收起来:“先让他疼上几天,也得体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才好。”
接下来的几天,秦家各院都能听到秦兆和的嚎叫。
到最后,就连声音都嘶哑了。
他只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像是烂掉了一般地疼。
“大哥,不如你就杀了我算了!我现在生不如死啊!”
“闭嘴。”秦旭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我已经派人去请神医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你且再忍一忍。”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跑进来:“大少爷!找……找到了!神医找到了!”
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袍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张面具,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秦旭时赶忙迎上前:“阁下可是隐白神医?”
“不错,正是在下。”来人扬着下巴:“要瞧病的是哪个?”
“正是在下的弟弟。”秦旭时指着在旁边奄奄一息的秦兆和说道:“就是他。”
那人蹲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过了许久,他幽幽说道:“倒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癔症罢了。”他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秦旭时:“只要将这里面的药服下,几次便能好。”
得到这个保证,秦旭时心中宽慰许多,当即便将瓷瓶中药给他喂了下去。
没过多久,秦兆和便沉沉睡去。
“这……”
“秦二公子先前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原来如此。”秦旭时赶忙说道:“今日多谢神医。”
“谢就不必了。”那人勾了勾手:“这银子……”
秦旭时赶忙拿出二百两银票:“幸得神医相救,这些银子您且收下,不成敬意。”
二百两!
这么多!
“既如此,这剩下的药也一并送你了,记得每日吃上一次,等这些都吃完了,方可痊愈。”
“是是是,谨遵神医吩咐。”
秦家人千恩万谢地将人送了出去。
带着面具的人走进一个胡同,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只见那面具下赫然是一张男人的面孔。
这个自称隐白神医的人,根本不是温向晚。
他将银票揣好,将药箱和面具扔在巷子里,快步离开。
秦家人根本没有发现这个隐白神医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以至于到了晚上,秦兆和被疼醒后,又被灌了瓷瓶中的药。
没过一会儿,秦兆和便又沉沉睡去。
“不愧是神医啊!这药也忒好用了。”
第103章 美丽的误会
“那是自然,就连这镇上的医师都说了,隐白神医专门医治疑难杂症。”
就这样,接连几日,秦兆和都是昏昏沉沉的。
众人从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恢复元气到后来开始发现了不对劲。
“二少爷每次醒来还是钻心的疼啊!这药究竟好不好用?”
“眼下可就剩了最后一瓶。”
秦旭时想了想,还是让府上的下人将医师找来。
当医师将瓷瓶打开后,惊声说道:“大少爷,这……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隐白神医给的。”秦旭时眉头紧皱:“可是有什么不对?”
“这这这……这哪里是治病的药?这分明就是蒙汗药啊!”
什么?
蒙汗药?
“大少爷,这蒙汗药老夫是不会认错的。”看着秦旭时一脸震惊的模样,医师赶忙说道:“您若是不信,大可多找几位来瞧。”
听他这么说,秦旭时哪里还需要再找别人?
回想起这几日秦兆和吃了药便昏睡的状态,根本无需再验,这个什么狗屁神医给他的就是蒙汗药!
“岂有此理!竟然敢戏弄本少爷!”秦旭时怒声说道:“我定是要将这个隐白抓过来!来人!全城搜捕!务必将这个道貌岸然的骗子抓住!”
“是!”
此时,温向晚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秦家通缉的犯人。
铺子的装修很快,只需要在原本的基础上稍作改动即可。
没过几日,便有几辆马车驶进了成衣铺后院。
看着从上面搬下来的绫罗绸缎,铺子里的丫鬟小厮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滴娘啊!这料子也太美了!”
“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才能穿的。”
夏竹走上前,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搬?仔细着点儿,若是弄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众人赶忙将布匹搬进铺子里,送货的小厮走到温向晚跟前,笑着说道:“温娘子。”
温向晚看着那个小厮,眉头微挑。
自己貌似还没有告诉上官璟将布匹送到哪里,怎么就直接送来铺子里了?
难不成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你是……”
“温娘子,小的是奉了主子的命令给您送布匹的。”
温向晚点点头,她只跟上官璟说了关于布匹的事情,所以她便直接将这批布匹认作是上官家送来的。
“一共多少银子?”
银子?
小厮不禁一愣,主子只让自己送布匹,也没说收银子的事儿啊!
“温娘子,小人只负责送,至于银两,小人可就一概不知了,等什么时候您遇见主子再问吧!”
“好。”
她给小厮拿了些赏钱,小厮带着几个车夫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夏竹,将这些布匹登记在册,一匹都不能遗漏,日后都是要结账的。”
“是,姑娘。”
小厮拿着赏钱回了城外的庄子。
“统领。”他笑着走到夜松跟前,将银子递了过去:“这是赏钱。”
“既是温娘子给的,你就拿着吧!”他指了指书房:“主子等你呢!”
小厮将银子揣进袖兜之中,快步走进书房。
“参见王爷。”
“嗯。”顾寒泽低声说道:“布匹可都送去了?”
“回王爷,都送去了,一共四车。”
顾寒泽看着他没有言语,小厮站在那里,后背不禁浮现出一层冷汗,难不成王爷是在等自己将赏钱拿出来?
他的手刚要去袖兜里拿,就听夜松说道:“糊涂东西!温娘子收了布匹可有说什么?”
小厮闻言,眨了眨眼睛,似是在努力回忆着。
事实上,他的确是在努力地回忆着,因为此时在他们王爷的威压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温娘子……温娘子没说什么。”
他是直接将温向晚要给他货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出去。”顾寒泽眉头微微皱起,小厮闻言,赶忙退了出去。
出去的速度可比进来的时候快多了,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