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晚闻言,看了他一眼:“王爷,民女可不接受口头上的感谢,总要有些实际的东西才行。”
“你说吧,想要什么?”
温向晚笑了笑:“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想问问王爷。”
“什么?”
“王爷是怎么知道是我拿了刘家和东瀛人的东西的?”
“其实这并不难,只要知道你的身份就能发现,在这两家丢东西的时候,唯一一个两次都在现场的人,只有你一人。”
原来如此。
“你还没说这次想要什么报酬?”
“我想让王爷帮我一个忙。”温向晚将面具重新戴好,笑着说道:“请王爷帮我那些赃物洗白。”
顾寒泽唇角扬起一个了然的笑容。
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
“好。”
得了他肯定的答复,温向晚笑了笑。
终于能将这些东西换成真金白银了。
天知道她每日看着这些东西有多着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夜风的声音:“主子,周姑娘该怎么办?”
温向晚在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周若云。
“是她给你下的毒?”
“本王也不知道。”实际上,在周若云走进来之前,他就发现了身体有些不对劲,以为是毒要发作了,想着辞行不过几句话,说完了便将她们打发走就是。
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根本不是毒,而是催情药。
“着人看看她死没死,若是没死,就给我姨母送去。”
无论是不是她,这件事都跟她们周家脱不了干系。
“你身上的催情药与其他的催情药不同,是有几种东西融合在一处才被催动的。”
“这是什么意思?”
“催情药大部分都是从动物的身体或者各种花蕊中提取而出的,有些花与其他东西相互作用后,便会散发出催情的气息,王爷所中的催情药至少有三种药粉混合,所以极为难解。”温向晚看了看房间中的装饰,这里与以往无异,并没有催情之物。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气息传入鼻尖,温向晚的目光落在夜松的身上。
那味道虽淡,不过却逃不过温向晚的鼻子。
“你在身上涂了什么鬼东西?”
温向晚话落,众人的目光落在夜松身上。
夜松一惊,赶忙说道:“属下什么都没有涂啊!属下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在身上涂东西?”
“我说的不是香粉。”温向晚走上前,在他周围转了一圈,发现那味道是从他的鞋面上传来的。
顺着温向晚的目光望去,夜松惊声说道:“这鞋上沾染了周嬷嬷泼的汤,除此以外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周嬷嬷?”
“周嬷嬷是专门伺候我姨母的下人。”顾寒泽眼睛微眯,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冤枉她,这件事,周家脱不了干系。
温向晚眼眸低垂,只这一点迷雾花汁子并不能起到催情的效果,必须要与蓝蝶草搭配,而真正起到引子作用的则是茶。
只有这几样东西相互混合,才能达到催情的效果。
温向晚走到桌案前,桌上的东西已经尽数被扫落,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洒落一地。
但是茶香味却没有散尽。
“只差一味蓝蝶草了。”温向晚轻声说道:“王爷今日都去了什么地方?”
“你说这个蓝蝶草,是什么味道?”
“蓝蝶草的名字虽是草,但是它却与果树一般结成果实,果实会散发出一种如梅子一般的香气,但是这果实不可食用,吃了便会出现幻觉。”
梅子的香气……
顾寒泽回想起自己在走到黎氏身边时,闻到的一股特殊味道,细细想来,那不正是梅子味儿吗?
看来她是早就算准了自己在书房定会饮茶,所以才设计了这一连串的巧合。
将自己叫去说是辞行,实际上是想让他吸入蓝蝶草粉末,将另一种药洒在夜松身上,自己便间接吸入,加上饮茶作为引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由让周若云来辞行,若自己把持不住,真的与周若云发生了什么,黎氏定会让自己娶了周若云。
先前她一再强调说周若云出嫁是做嫡妻,嫁给他定然也是要正妃之位。
呵,周家,黎氏,还真是好算计啊!
顾寒泽眼眸低垂,眼角满是失望之色。
自己还真是愚蠢,跟这种过河拆桥之人还讲什么旧情?
他们算计颇多,自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竟然算计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第133章 当年隐秘
此时,后院之中,黎氏正焦急地在房间之中踱着步子。
她手中的帕子搅在一起,时不时地向外张望。
不多时,周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云儿可进去了?”
“进去了。”周嬷嬷压低声音说道:“老奴亲眼瞧着小姐进去的,老奴回来的时候,小姐她还没有出来呢!若只是辞行,想来是用不了这么久的。”
黎氏闻言,眼睛一亮:“当真?”
“奴婢瞧得真真的。”周嬷嬷笑着说道:“夫人,这件事,一定是成了!咱们小姐要成为战王妃了!只要入了王府,咱们小姐可就飞黄腾达了,周家也会因此重新振兴的。”
黎氏点点头,她双手合十,口中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有眼啊!”她尤觉得不安心:“周嬷嬷,你再去前院好好瞧瞧。”
“是,老奴这就去。”
周嬷嬷刚出大门,就看见一行人乌泱泱地朝着他们院子的方向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战王顾寒泽。
她心下一喜,定是战王与小姐成了事,眼下来跟他们夫人赔罪了。
周嬷嬷赶忙回到房间之中:“夫人,战王来了!”
黎氏闻言,手中茶杯一抖,脸上的神色微微变幻。
她迅速整理脸上的表情,强装镇定。
黎氏深知顾寒泽的脾性,也知道他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如今被下了媚药,他只需稍微想想就能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无论自己做的多么隐蔽都不会逃过他的法眼。
而且整个府里除了他们周家一行人,剩下的都是顾寒泽的人,怎么会对他下媚药?
顾寒泽只要稍加一想便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他已经与云儿行了周公之礼,只要云儿能嫁进战王府,保住她今后的荣华富贵,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打定了主意,黎氏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眼中的慌张之色也随之消失。
没有周嬷嬷的兴奋,黎氏知道,顾寒泽今日来是问罪的。
但是这也证明了,自己所有的谋算都成了。
“砰!”
一声巨响过后,顾寒泽黎氏房间的门被踹开。
几个侍卫走了进来,将黎氏和周嬷嬷围在中间。
周嬷嬷吓得大喊了一声,她高声说道:“你们这些个下人,竟然敢踹我们夫人的房门!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夫人未来可是……”
“呜呜呜……”
不等周嬷嬷说完,几个侍卫上前,将她拖了出去。
黎氏表面镇定,实则心中慌张无比。
“寒泽,你这是做什么?”
顾寒泽冷眼看着她,幽幽说道:“姨母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本王说的吗?”
黎氏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我正想要收拾行李,想着这几日离开呢!云儿说是要去跟你辞行,她人呢?”说着,黎氏朝着顾寒泽身后看去。
顾寒泽见状,冷笑一声:“姨母还真是会演戏,想来当初就是用这样的伎俩骗了我母妃吧!”
黎氏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氏咽了咽口水:“我何时蒙骗过你母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王四岁那年,姨母进宫后,都发生了什么,姨母可还记得?”
提起这件事,黎氏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
“寒泽……”
“你不配叫本王的名字。”顾寒泽冷声说道:“原本看在本王已逝母妃的面子上,本王不打算继续追究,母妃临终前还惦念着她这个唯一的妹妹,但是她并不知道姨母究竟做了多少天怒人怨之事,连自己姐夫的床榻都不放过。”
“你住口!”黎氏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怒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本王亲眼所见!”顾寒泽打断了黎氏的话:“如此,姨母还想说什么?”
顾寒泽唇角扬起一抹凉薄的笑容:“姨母想要故技重施,将当年的伎俩用在本王身上,你也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他倏尔一笑,幽幽说道:“你以为父皇当年是无法解开你下的催情药吗?”
黎氏的心狠狠一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父皇眼中,与那些个侍奉的宫女没有什么两样。”
“你!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