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又期待。
他急切地想知道温向晚在认出自己时的神情,又有些担心自己脸上的疤会吓到她。
他以为温向晚会惊讶,会激动甚至会愤怒,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哄她的准备,虽然他不会哄人。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温向晚除了最初的愣怔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的情绪。
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
他脚步微微移动,几把长剑便闪着寒光挥扫过来。
顾寒泽手中踏雪挥出,将那几把长剑挥到一旁。
他转头看着温向晚,高声说道:“你先走。”
温向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转身离开。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顾寒泽看着她的动作,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苦笑。
貌似不大好哄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闪过,数枚匕首飞射而出,朝着温向晚袭去。
顾寒泽见状,心中一紧,他周围站着五六个杀手,分身乏术,夜松手起刀落,长剑划过黑衣人的喉咙,朝着温向晚的方向飞去。
但是暗器速度极快,夜松根本来不及阻止。
“哈哈哈,顾寒泽,老夫这次也让你体验一下心爱之人死在眼前的感觉。”
他眼中闪着狰狞之色,冷厉地看着温向晚。
只等着那些匕首没入温向晚身体之中,看着她血溅当场。
温向晚微微侧目,身体猛地旋转,手中光芒闪过,几枚手术刀射出,不偏不倚与那几枚匕首撞在一处。
几声脆响过后,匕首全部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啧,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点能耐。”他转头看着跟那些杀手缠斗着的顾寒泽,冷笑一声:“但是在我面前,你还不算什么。”
顾寒泽沉声说道:“你若是敢动她,你便是堕入地狱,本王也会将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看到战王爷如此失控的样子,老夫还真是欣慰啊!”黑衣人狂笑一声,拿起手中长剑,锋利的剑尖指着温向晚:“老夫今日倒要看看,若她死在你面前,你又当如何。”
温向晚看着他,冷声说道:“老头儿,你当我是个什么物件儿?你想如何就如何?”
“哼,在老夫面前,你怕是连一个物件都不如。”他手中长剑挥出,凌厉的剑招带着极强的剑气,朝着温向晚而去。
温向晚本就心情极其不好,见这个老头竟然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温向晚手掌一挥,一阵白烟腾空而起,黑衣人想要闭气已经来不及。
他赶忙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吃下。
“幸亏老夫准备周全……”
还不等他说完,周身的力气似是都被抽空,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这是……”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
“真当我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温向晚缓步上前,眼神中的冷意压都压不住:“任你是什么解毒的药丸,中了本姑娘的毒,只要我不想给你解,便是灵丹妙药都没有用。”
几个黑衣人见状,瞳孔一缩,握紧手中长剑,虚晃一招,身形向后退去。
若是以往,顾寒泽绝对不会看着他们这样离开,但是现在,他的心思更多的在身后的女人身上。
他对夜松使了一个眼色,夜松带着暗卫追了上去。
几息之间,偌大的院中只剩三人。
顾寒泽看着温向晚,低咳几声:“那个……”
“王爷,民女此次无辜受累,想来,王爷应该不会亏待了民女吧!”温向晚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面具,语气平静地说道:“民女是个俗人,只喜欢金银,若是方便,还请王爷准备好银钱,下次民女给王爷医治的时候会来拿。”
听着她丝毫没有情感的语气,竟是比对陌生人还要冷漠。
顾寒泽不禁叹了口气:“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民女没有多想。”温向晚打断顾寒泽的话,她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老头,多谢你啊!若不是你,我还被他蒙在鼓里呢!”
话音落下,黑衣人的神经瞬间竖了起来。
强大的杀气在他身边笼罩着。
不用想都知道这杀气源自哪里。
顾寒泽恨不能将他剥皮抽筋。
“不是这样的。”
“王爷不必解释,民女没有多想。”温向晚笑着指着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躲在门后颤颤巍巍的黎氏:“王爷府上事多,民女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只是王爷先前答应民女的事情还请王爷做到。”
话落,她便径直往门口方向走去。
“等一下。”顾寒泽走上前,伸手朝着温向晚手臂抓去。
还不等他的手碰到温向晚的衣袖,就听温向晚幽幽说道:“你碰我一下试试!”
顾寒泽的手僵硬在半空之中。
远处树上的暗卫们看着这一幕,看着温向晚的目光中都带着浓浓的钦佩和敬意。
他们在王爷身边这么久,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谁能跟王爷这么说话以后还活着离开的。
至于让他们王爷乖乖听话照做,更是前无古人。
但是现在,他们看见了。
且不说她跟王爷说了什么,只是看主子的眼神似是都带着刀子,而他们的主子竟是只能陪着笑脸。
是他们看错了还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解释的。”
“我看上去像是能听你解释的样子吗?王爷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温向晚收回目光,紧了紧手中的药箱,快步离开。
第136章 顾寒泽是她相公?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顾寒泽眼中的神色才发生了些许变化。
“呵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战王爷,竟是个痴情种啊!”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幸灾乐祸地说道:“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说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顾寒泽收回手,目光移到黑衣人身上。、
“笑掉大牙?”顾寒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牙今日便不用要了。”
话落,几个暗卫走上前,将黑衣人拖了下去。
“严加审讯。”
“是!”
待众人下去,顾寒泽站在院中,目光望向门后的黎氏,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黎氏的身体抖了抖,她暗道一身不好。
她回头看了看依旧昏迷着的周若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不多时她缓步走出,掌心之中握着一颗药丸。
顾寒泽看着她没有言语,但是他眼中的神色已经早就定了黎氏的生死。
“寒泽,姨母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黎氏还想再赌一次,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只是云儿一直在昏迷着,怕是需要麻烦你安排马车了。”
顾寒泽闻言,不禁笑了笑:“本王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拿住把柄。”
“寒泽,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黎氏高声说道:“我发誓。”
顾寒泽笑了笑:“姨母,若你今日没有苦心钻营,对我下催情药,我或许真的会放过你,但是现在,是你自掘坟墓,怨不得旁人。”
黎氏闻言,身体止不住地向后栽倒,无力地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顾寒泽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松动,他不能赌,也不敢赌,一旦温向晚的身份被查出,依着黎氏的精明,只要看见两个孩子,定能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如今他身边危机四伏,若是被人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他们的安稳人生就彻底毁了。
所以黎氏,今日必须死。
他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诺,尤其是周家和黎家人。
“我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黎氏将那枚药丸拿出来:“云儿是无辜的,她并不知道催情药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昏迷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她吧!她是我唯一的血脉,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只看你母妃,她生前那么疼云儿,你权当是为了她,你就放过云儿吧!”
半晌,就在黎氏快要绝望的时候,顾寒泽点点头:“可以。”
得了他的回答,黎氏将药丸吞入腹中,下一瞬,一口鲜血喷出,眼睛瞪得极大,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王爷,黎氏的尸体要如何处理?”
“着人回了周家,若是周家愿意要,便送回去。”
“是。”
顾寒泽打发了医师给周若云瞧病,既答应了黎氏放过周若云,这一次他便不会让周若云死了。
他回到书房,看着温向晚曾站过的地方,额角跳了又跳。
他拿出密信看了几眼,原本平日里可以一目十行,但是现在信上只十几个字,他却看了半天。
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温向晚看着自己时那陌生又疏远的眼神。
冷若冰霜,除了失望还有一丝厌恶。
无论哪种情绪都让他止不住地抓狂。
就在这时,夜松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