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出了一件大事。
桑濯本来在探讨大会上,和众位长老商量如何对付魔界,大会进行了一半,他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痛苦起来,他双眼紧闭,眼皮下方的眼珠不停地快速转动。
紧接着,体内的灵气骤然暴动,仿佛一股强大的洪流失去了控制,随着一声痛苦的低吼,桑濯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好在几个长老及时反应过来,联合出手,利用阵法压制住桑濯体内暴走的灵力。
灵力渐渐平息后,原本四散的丹元重新凝聚,虽然变得残破不堪,但至少保住了一线生机。
只不过桑濯的修为大跌从原本合体期跌回了化神境界。
季长歌探过病后,摇摇头道:“修仙本就逆天而为,不可急功冒进,师父太急着寻求突破,反而走火入魔了。”
众长老道:“那可还能救?”
季长歌摇摇头,“如今他体内的金丹已经出现了裂痕,灵力无法稳定运行,恐怕以后再无缘飞升。”
此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都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
宗主作为宗门的支柱,直接关系到宗门的兴衰,众长纷商讨片刻,一致决定让清微长老暂任宗主一职。
白家人若此时离开,反倒显得不清不楚,难免会落人口舌,于是只能暂时留在此处。
阿墨回来后,长大了些,性子也沉稳了些。
以前只有茶碗粗细,现在竟有桑宁手腕那么粗。
除此之外,竟然还不给摸尾巴了,一摸尾巴,尾巴便剧烈的摆动。
唯一不变的是还是喜欢跟她贴贴,每晚跟她一起睡觉。
见桑宁有些愁眉苦脸,春桃不解地问,“小姐,小蛇长大了不好吗?”
桑宁道:“好是好,就是不怎么可爱了。”
但很快,桑宁便想到了办法。
这天,她从隔壁山上找来许多漂亮的母蛇,有纯白的,纯黑的,还有带花纹的,带斑点的,总之种类应有尽有。
然而,她找了个很大的笼子,将阿墨和母蛇全部关在了一起。
她想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有很多可爱的小蛇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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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之《蛇尾》
少女咬着唇,眼尾染上一抹殷红,终于忍不住小声求饶,“拿...拿出来。”
青年俯身咬她耳朵,“宁宁不是很喜欢它的吗?”
“混...混蛋!”
白芊芊:“?”谁在学我讲话?
第1章 父子 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命
翼日天一亮, 桑宁兴冲冲跑去检查笼子,然而蛇去笼空。
桑宁盯着空荡荡的笼子陷入了沉思。
春桃疑惑道:“小姐,您说它这是去哪了啊?”
桑宁想了想, 恍然大悟,“它定是看不上我给它挑的那些野蛇, 出去另寻它蛇了。”
说不定过些时日连小阿墨都一起带回来了呢。
想到这,桑宁开始暗搓搓期待起来。
她精心打扮一番,准备去栖寒峰找谢清殊。
自从上次和他不欢而散后,她就再也没去找过他, 已经过了这么久,师兄也该消气了吧?
春桃小声提醒道:“小姐,宗主今天刚醒,您就不去看看他?”
桑宁脚步一顿,差点忘了她还有个便宜爹。
前些时日, 桑濯在探讨大会上突然走火入魔,幸得几位长老及时将他救下,才不至于爆体身亡。
如今他刚刚苏醒,被人扶着端坐在床前, 虽神色略显憔悴,但举手投足间仍不失宗主风范。
季长歌探过他的脉络后,道:“师父体内的灵力已经稳定, 只要好好调养, 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桑濯略微松了口气。
季长歌话音一转,“但您的修为恐怕只能停在合体期,以后再无飞升的可能。”
桑濯神色微变,“你的意思是我的金丹再无办法修复?”
季长歌道:“有,但就算强行拼凑起来, 裂痕也依然存在,飞升前需要经过雷劫的考验,您顶着一颗破碎的丹元如何去抵御九天雷劫?”
桑濯收敛神情,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道:“我知道了。”
每个修士一生的终极目标便是证道飞升,若知自己这辈子注定无缘飞升,该是何等绝望的事。
但见桑濯仍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淡定模样,众位长老无不心生赞叹。
桑濯又道:“还未谢过各位长老搭救之恩,若非各位长老及时出手相救,桑某早已殒身,能活着已是大幸,桑某不敢奢望太多。”
如此超然之人,仙路受阻实在可惜,众位长老一时唏嘘无限,纷纷出言安慰。
桑濯的房间此刻聚满了前来看望的弟子,桑宁一进屋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一群白衣弟子中央的谢清殊。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
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她的师兄果然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谢清殊此刻微微垂眸,不知在思量什么。
桑宁偷偷朝他使了个眼色,然而对方不知是看到了还是假装没看到,总之就是不搭理她。
桑宁朝他嘶嘶,谢清殊好似未闻。
桑宁又去偷偷勾他的手指,谢清殊躲了过去。
好啊,师兄果然还在生气。
还想去拽他衣袖,便听桑濯轻咳一声,“阿萝。”
到她表现的时刻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下,桑宁轻轻走上前,将食盒轻轻放下,轻轻端出一碗白粥,轻轻走到桑濯跟前,轻轻流下了两行清泪。
众人:“!”
谢清殊:“......”
“听说阿爹出事,阿萝担心坏了,天天在家为阿爹念经祈福,只求佛祖能保佑阿爹早日醒来,阿爹现在身体可感到好些了?”
桑濯愣了片刻,笑道:“嗯,我没事,阿萝有心了。”
桑宁又道:“阿爹许久都没进食了,快尝尝阿萝亲手熬的白粥。”
桑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你亲手做的?”
桑宁道:“嗯嗯,阿爹赶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桑濯端起白粥喝了一口,脸色微微一变,一口粥堵在喉咙里愣是咽不下去还不能吐出来。
桑宁小心翼翼道:“阿爹,好喝吗?”
桑濯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好喝。”正想将碗放下,又听对方道:“好喝您就多喝点。”
桑濯:“......”
桑濯含泪将粥一饮而尽。
众人不忍打断这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注意到谢清殊要走,桑宁转身追了出去。
桑濯突然道:“清殊留下。”
谢清殊脚步一顿,桑宁脚步跟着一顿。
“阿萝你先回去。”
“哦。”
桑宁乖乖退出来,转身便找了个墙角趴上去。
咦?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桑濯给屋子布下一道隔音咒,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漱漱口再吐掉。
他叹了口气道:“你可知义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谢清殊道:“证道飞升。”
桑濯道:“小殊,你可愿帮助义父?”
重活一世谢清殊才发现,每当桑濯有事求他,都会唤他小名,迫使他忆起那段痛苦的过往和那个将年幼的他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自己。
桑濯继续道:“小殊,你体内有两颗丹元,所以哪怕失去一颗也没有关系。届时,义父会解开你体内的封印,你仍然可以继续修行,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谢清殊垂眸,突然突兀地笑了一声,“是吗?”
解开封印?
那时的自己就是天真地信了他的话,结果被他挖去两颗元丹,挑断全身经脉,丢去群魔环伺的堕仙崖。
他仍然记得他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小殊,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命,正好相抵。
桑濯试探道:“小殊?”
那一刻,他竟差点以为谢清殊看透了他的心思。
但怎么可能,这个一向乖顺听话的义子,哪怕被封了妖力都没有半分抱怨的半妖,就算被师妹欺负了也只会默默忍受的大弟子,怎么可能看透他的心思?
他仍记得,那天他去地牢救他,少年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就像漆黑深夜里的一丝萤火,简直微弱又可笑。
他之所以救他,不过是为了他的妖血之力和那张肖像他母亲的脸。
如今他虽然丹元破损失去了飞升的希望,但只要得到他的金丹,他必能重回巅峰,拿回宗主之位。
虽然他的心头血对自己的修炼大有裨益,但若能得到他的妖丹,他自然能得到源源不尽的妖力,何愁无法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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