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了弯眉眼:“走吧。”
此时天边暗沉的颜色彻底消散,晨光刚染亮整座城,一切似乎都苏醒了过来。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随后又被一阵锣鼓截断。茶肆蒸腾的白雾里,隐约可见说书人手拿折扇,夸夸而谈,似是在与隔壁银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较劲。
徐颂禾目不暇接,看得出神,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胳膊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回过神来,发现祁无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前头去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无聊”二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哎,夫君,等等我呀!”她小跑着跟上去,这才后知后觉感到饥饿,摸到干瘪的口袋后,深深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穿个书开局啥都没有,银子还得靠自己挣。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起来:“按照我原先的计划,我们应当先去找个活干,然后再用挣来的银子填饱肚子……”
祁无恙瞥她一眼,没答话,也没有任何行动,显然对“干活”这个词毫无兴趣。
……一看就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是时候让他知道钱的重要性了。
徐颂禾自动忽略掉他的脸色,拉着他衣袖便在路上晃悠起来,直到太阳爬到山头,两人才终于在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她走到柜台前,鼓起勇气问:“掌柜的,我们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能不能给些食物?只要是能吃的都好,多谢您了。”
徐颂禾看了眼身旁的少年,起码自己穿越前还是吃饱了的,一天不吃东西也不会怎么样,但他就不一样,他那么瘦,再饿坏了可就不好了。
还是先来碰碰运气,要是真能讨到食物,就全给他了。
她大方地想,转头就撞上了少年淡淡投来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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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朋友的未悬游《穿进赛博人造人学院后成了清道夫》[星星眼]
文案
戚音在全息游戏中脑死亡,系统帮她夺取了一具仿生人的身体。
系统:【清道夫001号,请选择:追杀所有仿生人,或就地死亡。】
戚音选择活下去。
任务,她接。
好消息:她以为自己成了杀手。
坏消息:她躺在贫民窟里,饿得瘦骨嶙峋。
一个身怀诅咒异能的男人路过,唾骂戚音:“拦路狗,该死!”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您获得了临时异能:诅咒成真】
戚音:?正好试试。
戚音对男人道:“现在去死。”
突然一块霓虹灯牌砸在男人脑袋上,男人当场死亡。
系统:【您获得了永久异能:诅咒成真C级。】
*
为完成追杀仿生人的任务,戚音千方百计考入杀手学院。
这里每个学生都具有S级异能,戚音的异能显得微不足道。
但她可以收割别人的异能——只要那人对她语出不逊即可。
一个学生使用【真话强制】问道:“你为何来杀手学院?”
戚音回答:“为了被骂。”
几个学生哄堂大笑,却被老师训斥:“异种生物抓完了吗!”
*
这个技能极其好用。
四年的积累,让戚音成为了拥有多种异能的风云人物,获得了在联邦任职的资格。
然而在为联邦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戚音逐渐发现:
联邦内部的保守派试图暗杀她,激进派则竭力利用她
昔日同窗唾骂她屠杀同类,锲而不舍地追杀她
她时刻活在朝不保夕的危机中。
于是,她决定引他们出来,一个不留。
*
杀手学院只收人造人。
联邦却从未把他们当作人。
在不停的追杀任务中,他们催生出自我意识,却被命令互相残杀。
阅读指南:
1.剧情流爽文,感情线较少
2.女主利己,但有道德底线
第五章 打工
掌柜的拨弄着手里的算盘,发出一串脆响,闻言抬头打量了她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免费的饭可没有,去去去,别在这儿碍路。”
“我们不会白吃的,”徐颂禾赶忙道,顺便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她两只手搭在柜台上,稍稍半跪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您这儿还缺不缺干活的?我们什么活都能干的。”
那掌柜的没回话,兀自扭头吩咐正在后厨忙活的小二:“有客人来了,手脚都给我麻利点!”
几人纷纷应“是”,随后一个接一个撩开帘子走了出来,经过二人时仿佛没看见他们一般,随意地从身旁经过。
徐颂禾肩膀上被撞了一下,她本能地伸手抓住身旁少年的衣袖以稳住身形,面色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又重新被笑容覆盖:“没关系的,走吧,这里不行就换一家,总有能容得下我们的地方。”
她这么说,便默认把祁无恙划为和自己一道的了。
“……”祁无恙没接话,只微微眯了眯眼,抬袖将她的手拂开。
“慢着——”
忽听得身后一声叫唤,她回过头,便见方才那掌柜的腆着个肚腩朝他们走来,一双小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几乎只剩两条缝。
徐颂禾停下步子,笑道:“掌柜的,你是不是反悔了,要留我们下来?”
“不错,的确是有件棘手的活需要二位相助,”掌柜的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晃了晃,道:“事成之后,报酬少不了你们的。”
“当真?”徐颂禾一时高兴,却也没忘了提前和他掰扯清楚:“既然是棘手的活……那说好了,你要结给我们足够生活七天以上的银子,再管一顿饱饭。”
“没问题。”
她见状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你且说说,是什么活?”
掌柜的脸上那两条缝眯得更细了,他手往头上一指,道:“今日来了位难伺候的客人,你们去把他招待好了,银子我立马就给。”
徐颂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二楼的一扇门上人影晃动,看来便是他们要招待的客人。
小说里的酒肆大多是npc出没的场所,能有什么难对付的?她不以为意,走上楼梯时,视线扫到了旁侧的人。
想到方才在城门外发生的事,徐颂禾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清楚。
“夫君,我知道你法术高强能杀人于无形,但待会进去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客人下手,行不行?”
“为何?”
头一次听见不让杀人还需要理由的。鉴于面前这位大佬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讲道理是讲不t通的,徐颂禾伸手在他衣袖上拍了拍,笑道:“你想啊,刚才那掌柜的吩咐我们招待好这位客人,要是把人给得罪了,我们还能拿到银子吗?”
祁无恙偏了偏头,鬓边长发散下,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话音方落,屋内突然传出不耐烦的“啧啧”声:“都怎么干活的?敢怠慢小爷我,你们这家店是不是不想干了?”
徐颂禾刚一推开门,一股甜腻的酒香立时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朝香气来源处投去目光,只见一身着青衣、头戴金色发饰的男子正斜斜躺在床榻上,旁侧杵着的几个布衣侍女正低着头,其中一人手里摇着扇子,道:“公子莫动气,您说这光线太亮,奴这就去把窗户关上……”
一语未完,一颗珠子骤然弹出,不偏不倚击中了她就要探向窗户的那只手。那侍女吃痛缩回手,跟着发出低低一声哀叹,随后只得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榻上的人。
“真是笨死了,你把窗户关上,不就暗得什么也看不见了吗?那跟躺在棺材里有什么区别?”
那少年气得直起身子,抬手指着她们大骂,徐颂禾这才看清,对方看上去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是一副神气得目中无人的模样。
“这……”那婢女拿起桌上的火烛,抖着手想把它点上,嗫嚅道:“公子莫恼,奴把蜡烛点上,就不会暗了。”
“不行不行,都给我拿远点,”他嫌弃地捂住鼻子,一把将那蜡烛拍落,“在这点火,熏到我了你们负的起责吗?”
众人皆不敢出声,一时也没人去捡那掉在地上的蜡烛。
一根蜡烛哪能有多大味了?徐颂禾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蜡烛,弯腰将其拾起,奇怪地看了榻上的人一眼。
一道低低的抱怨声忽地传入耳中:“这小公子就是欺负人,他平日里在家难道就不点蜡烛吗?”
她微微一惊,抬起头向上看去,便见一女孩瘪着嘴,满脸的不高兴样。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那公子呵斥一声,怒道:“你们可知我是何人?胆敢对我不敬,是不是不想……”
“想干想干,这话从我进门起,您都说了第二回 啦。”徐颂禾将那蜡烛重新放回桌案上,抬眼便迎上对方略带诧异和愤怒的视线,似乎惊讶于在这个地方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