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换剑阵!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烛夜的实力,空间的瞬移先剑阵一步近身付怀仁,浑厚的金色的灵力完全将他压制,他的从沉剑墟中获得的云崖剑在悲鸣,“铿”地一声爆鸣震荡,他拼尽全力从烛夜剑下堪堪逃离。
顷刻间他们就在这广袤的天宫中大打出手,付怀仁心下大骇,烛夜的攻势毫无规律可寻,好像有使不完的招式对付他,一招比一招强势,一剑连一剑窒息。
付怀仁很久没有过濒死挣扎的感觉了,他现在十分确信,烛夜就是来取他的性命的!
“我与你无怨无愁,何必刀剑相向?”
如果眼前这位执意要杀他……会死的,他绝对会死的!
“你也有脸面飞升?”烛夜冷笑,“得道不正,本君送你去投胎,下辈子天劫自己抗!”
一看到付怀仁,锦璃重伤从空中无力跌落的画面就会浮现在他脑海中。烛夜不等对方喘息分毫,又是一剑刺了过去,空间随灵力挤压变形,逼得付怀仁只能全力防守。
付怀仁只觉自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困在了一个怎么都逃不出去的空间,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自己,无论他从那个方向突破都会回到原地!
领域?!
无处可逃!
付怀仁万万没想到烛夜敢在距离天道不远的地方就对他动手,一道宛如实体天劫般的金色灵力当头斩下,蕴含着千年以上的修为似要把他劈成两半。他避之不及,只好调动全身的灵力抵挡。
碎裂的声音绝望地响在付怀仁的耳畔,这是他的护体灵力被击碎了!
烛夜的剑绽放出耀眼的光华,分化作一道道金芒撕裂着空间,剑气轰鸣作响,带着势不可挡的威能,一道接一道斩向付怀仁。
轰!轰!轰!轰!轰!轰!轰!
没人为他用刹那沙争取时间,每一道金色的灵力都精准地落在付怀仁身上,宛如由内而外的凌迟切割,金灵根本是最适合御剑的,事到如今他甚至来不及再使出任何剑招,苦修八百年的底蕴在烛夜的攻势面前被轰得粉碎。
付怀仁握剑的手被血浸得濡湿,若不是那金红色的气运护心鳞已经帮他化解了大部分的伤害,他早在烛夜第一次攻击时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烛夜察觉到了异样,一只手化作龙爪从高空瞬移而下,朝他心口的护心鳞当胸抓去!
可就在巨大的龙爪刚触碰到付怀仁胸膛的前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付怀仁带离了烛夜的领域。烛夜压抑着体内汹涌的灵力,忍不住质问:“为什么?”
“烛夜。”天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十方荡邪昭明烛夜龙君。”祂这次唤了烛夜的封号,“勿要介入他人因果。”
握着剑的手因为忿然收紧而骨节发白,烛夜和满头大汗的付怀仁遥遥对视。
在这天宫中不会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九重天上汹涌澎湃的灵气会源源不断地补充到灵根中,如果付怀仁真的有实力飞升,刚才根本不会被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而天道却告诉他,这是因果。
好一个因果!
“别让本君再看到你。”长剑直指付怀仁的眉心,烛夜的话回响在天宫中,“否则,本君见你一回,斩你一回。”
说罢甩袖转身离去。
烛夜眼中藏着阴翳,今日侥幸遇见,即使无法将那气运还给阿璃,若是把付怀仁杀了,也算稍稍给她出气。
偏偏打到最后……
只是打了一场的功夫,人间已过去许久。烛夜不敢再耽搁,即刻下界。
此时人间已到冬季,月亮清冷冷的银辉像蘸了冰霜的狼毫,在漆黑的夜色中一涮,便漫过云层照在伊水河中,熟悉的景象让烛夜产生了一种归乡的错觉,他快步走向重华殿,却先瞧见了他挂念的身影。
“嗯?”锦璃歪头,一身酒气眼神迷离地打量着烛夜。
她不是数月亮的吗?难道是太想烛夜,连月亮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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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烛夜:天道让你别陷太深,你陷不陷进去?赶紧说,你死都得陷进去。那被天道看着呢,拆散你们师徒俩怎么办?不可能,祂连严重警告都不是,只是告诉你别陷太深,没说不能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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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喝醉了。”
眼前的烛夜在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把她手里的瓷瓶拿走了!
锦璃马上不乐意, “我还要……”
烛夜认出了这瓶忘忧花酿,只是没想到能有这么浓的酒气。他把瓶中剩下的酒酿一饮而尽,有些好笑地看着少女瘪了瘪嘴, “你大坏蛋……!”
烛夜对她展开双臂, “来, 师尊抱着回去。”
锦璃好看的眉头拧作一团, 仗着被酒催大的胆子伸出手手。
先摸摸烛夜的手,温热的。
再摸摸烛夜的脸,柔软的。
最后握住了烛夜一只龙角,硬硬的。
烛夜神色一变, 赶紧将龙角收了起来。锦璃手中一空,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自己整个被他抱起来往重华殿走。
锦璃趴在他肩头喊:“我没醉!我没醉!”
醉的鱼都说自己没醉, 烛夜把她抱到床上躺好,还在踢踢踏踏闹脾气。
烛夜去找厨子要了一碗醒酒汤,给软成一滩的锦璃哄着喂下去。他坐在床边,少女靠在他肩膀上,目光水润润的盛着暖黄的烛光。
“烛夜……”
烛夜喉结滚动, 这是锦璃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两个字在她嘴里口齿不清,黏黏糊糊,像含了蜂蜜。
锦璃还在回味甜甜的醒酒汤, 伸手又摸摸烛夜的脸, 好像在验货:“……呼呼……你是真的吗……”
烛夜忍住痒意捉住她乱动的小手, 起身欲离开,“明天一醒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了。”
“不行!”
锦璃突然坐直了,显然醒酒汤还没发挥作用,她只遵循着内心的本能死死抱住烛夜的胳膊往床上拽, “我现在就要知道!”
“好吧,那我该怎么证明我是真的?”烛夜噙着笑迁就着又坐了回去,醉鱼肉眼可见地舒展了眉心,呼呼哼哼墨迹了片刻,“真正的烛夜……可是会用尾巴给我拍背哄睡哒!”
烛夜闻言一怔。
锦璃得意地扬起一个笑,认为自己预判了他的意外,神秘兮兮凑近道:“想不到吧,我最喜欢烛夜用尾巴给我拍背了……这可是秘密哦……”
现在不是秘密了。
见烛夜身后一现出龙尾,锦璃“哇”地惊叹一声,伸手抱住顺势躺倒在床上。尾鬃挠得她痒得眯起眼睛,锦璃上下其手贴贴蹭蹭,好一会才想起来她要求拍背,拍背!
她翻了个身掀开被子,拍了拍身前的空位向烛夜发起邀请:“那你上来吧~”
烛夜心下一动,解了外衣利落地躺到她身边,侧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龙尾巴绕道她身后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这张母亲为他定制的,温养灵力的大床,自母亲去世后他再没睡过。他念旧,却也不敢太怀念,只是没想到此番来重华殿,负责安排他衣食住行的管家会把这张床也搬来,如今给她睡倒也不错。
正享受独家拍背服务的锦璃突然感觉尾巴停了下来,不满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还要继续……”
少女将睡不睡,小脾气暴露无遗,不过烛夜乐见她不那么尊师重道的模样。夜色尚早,他收回思绪,突然来了兴致,想从这小醉鱼嘴里套出更多秘密。
烛夜压低了声音:“那阿璃要先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他莫名有些紧张,还是先换了人选:“喜不喜欢你那个和你同族的……金宝?”
锦璃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却忽略了烛夜的疑问,兀自喃喃道:“金宝……好朋友……”
好朋友?那就是不喜欢的意思了。
“你喜欢那个萧行舟吗?”他又试探地问道。
锦璃对萧行舟的印象早已模糊,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只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说不认识的词,晃了两下沉重的脑袋:“谁啊……”
烛夜暗自松了口气,尾巴继续给她拍背,过了一会儿又问:“喜不喜欢剑灵?”
“哎哎哎,你这小子差不多得了,她一直把本座当长辈,长辈!”剑灵赶紧现身澄清了一嘴。
烛夜比了个手势让剑灵噤声。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锦璃,酒气也染上了她淡淡的体香。
窗外的寒风呼啸都被隔绝在外,烛夜的手心微微出汗,他终于鼓起勇气,“那你……喜不喜欢烛夜?”
四周静得只剩下他的心跳清晰得可怕,烛夜期待着她微微张开的小嘴能说些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锦璃均匀的呼吸声。
……他成功地用尾巴把锦璃哄睡着了。
年轻的龙君收起尾巴,翻了个身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床幔,失望又像逃过一劫,颓唐地捂住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