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接着赶路。”锦璃铺开被子钻了进去,她躺在南宫逸和玉露中间,头枕着胳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另一边的南宫逸很快就睡着了,可玉露看起来毫无睡意的样子。
“龙……龙真的有……?”身边的玉露纠结地开口。
“嗯?有什么?”锦璃偏过头看玉露。
“就是,有没有两个……那个!”玉露看着锦璃清澈的眼睛,捂着脸转过身去。
两个那个?
锦璃眨了眨眼,心想玉露可能是在向她求证。好在烛夜就是龙族,她绞尽脑汁往他身上想,烛夜有什么是两个呢?
对啦对啦,两个灵根,两种形态!
于是锦璃十分笃定地回答:“嗯,是的。”
“是什么是……你又没见过。”玉露嘟囔。
锦璃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我不仅见过,我还知道颜色呢,一个黑色一个白色的。”
玉露猛地坐起身,像是想到了千万种可能,看着锦璃瞳孔地震。
“怎么坐起来了?睡觉啊。”锦璃掖了掖被子闭上眼。
她睡着后常常梦到稀奇古怪的光景,醒来很快就忘记。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晚两个形态的幼年版烛夜同时出现在锦璃的梦里。
而她站在一旁,看他们奶声奶气地吵架。
黑烛(得意):“阿璃更喜欢我这幅模样,你太显老了。”
白烛(不信):“你骗龙,阿璃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这种仙气翩翩的样子!”
黑烛(坏笑):“那你这种形态在她面前出现过几回啊?”
白烛(破防):“哇啊呜呜呜……”
两个形态一言不合开始上爪掐架,锦璃大喊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啦!
真抽象。
第二天锦璃醒来还是蒙圈的状态,她按照惯例在一片空地处练了会儿剑法,不久之后南宫逸和玉露也相继醒来。
“早啊,南宫姐姐,玉露,今天我们要继续赶路了。”锦璃练完剑后神清气爽,三人将装备收拾妥当,继续向西进发。
第二关会遇到什么呢?难度一定是层层递增的。一路上三人聊起这个话题,提出了许多假设。
“既然是问剑大会,想必也是和剑脱不开关系。”玉露思索。
南宫逸点点头,“有道理。不管前方有什么阻碍,天桓宗的李掌门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自己手里的剑么。”
这句话倒是深得剑灵的赞同,锦璃眉眼弯弯:“我当然很相信剑叔啦。”
她们御剑飞过一片草木稀松的原野,锦璃低头向下探望,招呼两人道:“我们下去看看。”
身后两人跟着她降落,南宫逸听到了溪流潺潺:“阿璃,有水声。”
“奇也怪哉,这山中天气比长安要冷上许多,咱们一路上遇到的河都封冻了,怎么这条小河还在流淌?”玉露疑惑地盯着不算湍急的水流。“这难道是第二关……”
锦璃在河边探查,不一会儿在上游河畔找到了一处落了雪的石碑。
“三生河。渡河可见三生?”锦璃仔细阅读着石碑上的铭文,不禁感叹:“南山果然是一块福地,这条小河应该不是第二关,它一直都在这里流淌永不冻结。”
按照铭文大意,昔日有人持代表预知的神武天机盂路过此河,失手将天机盂中的预知圣水撒落了几滴在河中,从此这条小河也有了天机盂的部分能力,由此得名“三生”。
河边密密麻麻的脚印表明,应该有不少参赛者都路过此河,想来是天桓宗给修士准备的小惊喜?
“天机盂通晓前世,预知未来,这条小河受此影响。只不过铭文说能看到的画面不多,而且是随机显示过去、现在或者未来。咱们要不去看看?”锦璃向两人询问。
在征得玉露和南宫逸的同意后,她们手挽手下到这条小河中。
-
作者有话说:目前的阿璃还不是大黄鲤[竖耳兔头]
求评论求收藏~
第42章
河水意外地很温暖。即使她们下到河中央, 水面也只堪堪没过锦璃的膝盖。
“南宫姐姐,你能看到吗?”虽然这么问有点傻,但锦璃还是报了一丝希望。上次在龙门山, 烛夜解读出的记忆也被南宫逸知道了, 这次说不定也……
南宫逸平静地摇摇头, “很遗憾, 我无从得知。”
“啊!”
一旁的玉露紧紧盯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激动地捂住了嘴。
玉露看到了什么?
锦璃偏过头,见玉露在水中的倒影和她自己没什么两样,难道显示的画面只有玉露自己才能看到?
锦璃低头看向自己的倒影, 期待地想要看到一些自己的未来。
她会拿到天榜第一吗?
她能夺回自己的气运吗?
她最终能跳过龙门飞升吗?
河水静静地流淌着一刻不歇, 水中的红衣少女也在期许地看着她, 冷风吹皱了河面, 河中的倒影破碎又重组。
锦璃朝水中的自己挥挥手,倒影也朝她挥挥手。
她依旧是她,什么都没变。
她看到的,是“现在”。
玉露的反应是最大的,她抚顺着心口, 脸上因激动涨得微红。三人走回岸上,平复了好一会,玉露才表示她看到了些许自己的未来。
“但我不能说, 一旦我想要开口, 就会有一股力量扼制着我让我说不出话。”玉露摆摆手, 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锦璃笑笑:“没关系,看你的表情没多沮丧,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南宫姐姐能看到,大概会是‘过去’吧?”
锦璃看向南宫逸无神的双眼, 南宫逸倒是豁达:“既然是过去的事,再观望一回又能如何呢?如果是未来,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发生就好了。所以最重要的,是‘现在’啊。”
她们的问剑大会比赛,就是现在。
再次启程一路向西,三生河渐渐被她们甩在身后再也望不见。直到黄昏时分,腰间的玉牌再次发出光亮,锦璃立即持剑警戒,可不等她开始进攻,对面的一个修士疯疯癫癫地朝她们跑过来。
这位修士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口中念念有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走还不行吗……”
所有小队都在往西走,偏偏他在朝反方向逃,腰间的玉牌亮了又亮,显然在提示他附近有别的小队出没。但他依旧在不停地忏悔着什么,连战斗的心思都没有了。
锦璃上前一步抡起喵喵剑,宽大的剑身“咚”地一声把他拍晕了过去。
南宫逸蹲下来探查,没有在他身上发先任何受伤的迹象。
“我看他刚才神叨叨胡言乱语的样子,想必是精神遭到了重创。”玉露揪心起来。
“套不出什么话了,送他出局吧。”南宫逸无奈道。
锦璃打碎了修士的玉牌,白光亮起,修士消失在她们面前。
天色渐晚,她们计划在翻过前面的山头后找一处歇息。一路上陆陆续续遇到了七八位失魂落魄的修士,无一例外都在往回走。锦璃心中警铃大作,她们必定是离第二关越来越近了。
御剑落地在山谷中,锦璃看着面前的隧洞,实在没想到出现得如此突然。
“‘第二关’?这么直白吗?”锦璃看着隧洞上方用朱砂书写的“第二关”三个大字,不禁愣神。
“第二关。”在观礼场中的萧扶弦盯着光幕,目前大多数小队都在这里,过关的人寥寥无几。
团体赛已进行了数天,光幕旁的那一列小队名单中,不断有修士的名字消失,小队中三个名字都消失后,小队也会被除名。萧扶弦数了数,目前已有超过五成的小队全体出局,而绝大多数都是折在第二关。
萧扶弦转头向一旁的天桓宗修士询问:“李掌门这两日怎么不来观赛了?”
行舟所在的队伍已经进去三日了还没出来,她正想问问李清绝在第二关布置了什么呢。
“回萧阁主,掌门突发恶疾闭关,没交代什么时候出来。”天桓宗的女修士恭恭敬敬回答。
好好看比赛怎么突发恶疾了呢?
萧扶弦面色和缓下来:“那你可知这第二关是什么机制?”
光幕中只能看到许多修士从第二关的隧洞中惊恐地原路折返,洞中的景象观众们无从得见,这两日的观众席肉眼可见空缺了许多。
女修士如实道:“弟子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听说我师尊的一件法器被借了去。那件法器可幻化人心中最恐惧的场景,或能诱发心魔,所以师尊平日看得紧。第二关兴许与此有关。”
那太不妙了。
天榜第一队选择趁灵力充足进入第二关的隧洞。洞中漆黑一片,脚步声被放大了数倍。锦璃手中举着照明石,三个人的影子扭曲地照在洞中石壁上。
腰间的玉牌自从进了这隧洞就没停止过闪烁,锦璃忍不住出声问身后两人:“怎么这里一个人也瞧不见,你们不觉得古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