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呼吸宛若藤蔓般紧紧纠缠在一起,六年的思念,六年的痛苦,六年的爱恨一齐袭上心头,翻来覆去搅弄着谢煜城的心脏。
他拧着眉,眼底涌上潮意,隔着薄薄的朦胧月色凝望她,她怎么就这么凉薄?这么狠心?
他无数次几乎想她想得快疯掉的时候,她在跟另一个男人浓情蜜意......
“温时卿,你究竟有没有心?”他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破碎感。
有没有心?温时卿心想该问这句话的应该是她吧,她满怀期望地回国却看到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画面,到底是谁没有心啊?
时卿鼻子发酸,眼睛也很涩,想到这儿一滴眼泪又悄无声息地从眼尾滚落下来。
她轻微地啜泣:“我就是没有心,谢煜城,我就是没有......唔.....”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堵住。
谢煜城狠狠吻住她的红唇,吻势凶狠,充满了野性的掠夺。温时卿唇上传来细微的痛感,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个不停。
这场景好像两人半夜在这个别墅里.....偷情。
他有老婆孩子,却还要这样对自己,这是同时在亵渎两个女人。时卿拼命地推他,捶打他,却被男人那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禁锢住双手。
谢煜城周身都遍布了极强的侵略性,他闭着双眼吻得深沉,力道很重地吮-咬她的唇瓣,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威士忌的酒味在两人舌尖传递,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冲击感极强。
时卿喉咙里发出细软的呜咽声,挣不开,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这个吻,一边抗拒一边沉沦。
她被亲了很久,直到她几乎要窒息,男人才缓缓松开,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喘。
她的唇瓣被亲zhong,泛着潋滟水光,在月光下显得美艳动人。一如记忆中香软,一碰就令他着迷、深陷。
谢煜城滚了滚喉结,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沉然地睨着她,沙哑着嗓子问了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问题:
“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秒......”
灼热的气息缭绕在时卿肌肤上,她身子微微颤抖,睫毛也跟着轻颤。
在她恢复记忆后没有一刻不在想他,可是说了想,然后呢?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温时卿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
谢煜城等待着她的答案,可是她的沉默令他心慌,连骗他都不愿意么?
他胸腔里的火再次烧了起来,兀地偏头一口重重咬在她白皙的颈侧,时卿疼得下意识“嗯啊”了一声,高高仰着纤细的脖颈,挤出几滴生理性眼泪。
他牙齿用了很重的力道,像一头狼在撕咬自己捕到的小绵羊,直到舌尖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他才缓缓松开自己的猎物,又用舌尖轻轻tian-舐了几下,似是在安抚。
温时卿头皮发麻,浑身都在战栗。
还不等她反应,睡衣裙摆被掀起,那只火热的大掌沿着她的腰际渐渐往下.......
谢煜城头埋在她的颈窝,听她细碎的呜咽,贪婪地汲取她身上那股清淡又柔软的体香。
这些年,想接近他,妄图往他床上爬的女人有不少,不过他从未正眼看过,甚至那些女人一凑近他,就会令他感到厌恶。
只有她,只有这个抛弃了他六年的温时卿,她像一株深深扎根在他心底深处的玫瑰花,美丽又带着伤人的尖刺,一碰就会痛,却又拔不掉、忘不了。
温时卿不知何时坐到了放电话机的桌子上,冰凉的桌面与她炙烫的肌肤形成冰与火的冲撞。
气温骤升,冰山融化,自雪域高原流淌下来的雪水带着温热的热度。
她细白的手臂无力地攀附在他的后颈上,仰着头,任凭他吻自己的下巴,耳朵,脖颈,嘴唇.....她无力反抗。
“谢先生,是你在客厅吗?”一阵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保姆孙阿姨从一楼的保姆间走出来,她起夜听见细碎的声响,正摸索着墙面打算开灯。
温时卿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湿漉漉杏眸里泛着沉醉迷离的媚意,脸颊像熟透的苹果......
她大梦初醒般从桌子上跳下来,慌忙从男人怀里挣脱,转身“哒哒哒”跑上了楼。
“啪嗒”一声,孙阿姨摸到了开关,整个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只见谢先生独自一人站在电话机旁,左手手心里还握着什么东西。
粉色的。
“谢先生,您是要喝水吗?怎么不开灯呀?”
谢煜城嗓音沙哑得厉害,抿着唇将手心里的东西顺其自然塞进自己口袋里,淡定回道:“嗯,下来喝点东西。”
说罢,他上了楼。
喝东西站电话机旁边做什么?
孙阿姨看到电话机没放好,线拉得很长,在桌沿摇摇欲坠,她赶紧上前把电话放好,免得掉下来摔坏了。
摆好电话后,她目光掠过桌面。
“哎呀,晚上要开灯的呀,谢先生不知道有没有磕碰到哪里,杯子里的水都洒到桌子上了。”
她用抹布将那桌子收拾打扫了一番,才又去睡觉。
二楼客房,温时卿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心跳声震耳欲聋,羞愧得狠狠踢了几下床板。
黑暗中,她低声呢喃了句:“不要脸!” 骂他也骂自己。
意识到自己睡衣底下还是真空的状态,刚才场面太混乱,不知道自己的小内内是不是遗漏在客厅里,要是被保姆看到就太丢人了。
于是过了会儿, 她又蹑手蹑脚下楼去找,找了一圈没找到,回到房间懊恼地捶了捶床。
夜色浓稠,困意和折腾一天的疲倦重重来袭,她趴在被子上,渐渐合上眼睛,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孙阿姨在打扫谢先生房间时,看到浴室垃圾桶里有一团揉皱的粉色布料。
第70章 衣服都不让她穿
盛夏,清晨的阳光暖意融融地落在客厅地板上。
谢煜城坐在餐桌前专注看报纸,每日的经济时政新闻他都很关注,商业与政策本就紧密相连,预判风向、提前布局,是他多年闯荡的必备嗅觉。
他今日穿了件黑色衬衣,领口的扣子被随意扯开了两个,冷峭的眉眼衬着凌厉的下颌线,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衬衣袖口高高挽起,结实有力的手臂上青筋隐现,端着咖啡杯时不时啜饮一口。
孙阿姨从楼上下来,脸上堆着慈和的笑:“谢先生,温小姐还在睡觉呢,睡得可沉了。”
谢煜城“嗯”了一声,可不嘛,从小就这样,小猪一样,睡着了把她卖掉都不知道。
他放下报纸,起身时交代:“我中午不回来吃饭,要是有什么事让阿德给我打电话。”
“好的。”孙阿姨应着。
男人走到门口换鞋,抬眼瞥了眼楼上,又补充道:
“给她做几道苏州本地菜,她不吃鱼,青菜要去梗,也闻不得蒜味。”拿起车钥匙时顿了顿,又添了句:“还有,对芒果过敏,别沾着一点。”
孙阿姨笑着应下:“知道了,谢先生。”
第一次见谢先生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话,怪新奇的呢。
温时卿做了一个极长且混乱的梦,她梦到自己被谢煜城压在沙发上,正做不可描述的事,谢煜城的正牌妻子杀了过来,当场捉奸。孩子在一旁哇哇大哭,喊着爸爸不要他和妈妈了。
紧接着涌出来很多人,指着温时卿骂她是二奶,骂她不正经,勾引人家老公。
混乱间,天旋地转梦境切换,她梦到妈妈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奄奄一息......
温时卿倏然惊醒,胸口窒闷得发慌,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瞥了眼床头的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洗漱完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不翼而飞了。没办法,只能穿着睡衣款步下楼。
孙阿姨正在厨房忙活,客厅里空无一人,谢煜城的房间门开着,显然已经出去了。
此时不打电话求救更待何时?
温时卿见厨房门关着,孙阿姨正背对着这里,赶忙轻手轻脚挪到电话机旁,想趁机往外打电话。
谁知拿起电话拨了好几次,听筒里都是“嘟嘟嘟”的占线状态。
她正懊恼地咬唇,倏然,身后突然传来孙阿姨的声音:“温小姐,你醒了。”
孙阿姨脸上带着点歉意的笑,态度比昨天更亲切恭敬:
“电话线被谢先生剪断了,他说小姐要是想他,就用门口保镖阿德的手机打给他。”
温时卿垂眸看见电话机旁那剪断成两截的黑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打不出去!
她皱着秀眉,又羞又恼地把听筒撂下:“谁想他!自恋狂!”
孙阿姨憋着想笑,望着温小姐睡得有点炸毛的头发,还有那被人当场抓包时气鼓鼓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怪不得谢先生这么稀罕呢。
温时卿瞥了眼院子里的保镖,无奈地叹口气,只能先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