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上次已经替时卿检查过身体,当时时卿昏睡着,并不认识她。何况又是比较私密的检查,苏荷不便于再提起。
只能假装第一次见她,惊讶问:“这位是?”
谢煜城单手拥住时卿的肩膀,挑了下眉:“家里人。”
苏荷视线扫过时卿通红的脸颊还有她脖颈间几颗桃花般淡粉的吻痕,意味深长地“噢”了声,眼底笑意更浓。
苏荷穿着一身白大褂,显然是这里的医生。
她上前两步,亲切拉住时卿的手,“我听煜城和长林提起过你,你就是煜城的妹妹吧?”
时卿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躲避,微微颔首,“嗯。”心虚得要命。
谢煜城轻轻捏了下女人的肩膀,点了点下巴,提醒道:“叫嫂子。”
时卿垂着眼怯怯唤了声:“嫂子。”
苏荷赞叹道:“哎,长得真漂亮!白嫩嫩的。”
时卿长卷发蓬松柔顺,弧度美得恰到好处,上身穿白色挂脖波点无袖上衣,下身黑色包臀长裙,耳垂上坠着两个大大的珍珠耳环,脖颈间那颗粉钻格外夺目,年轻漂亮,姿色不凡。
谢煜城轻笑一声,没说话,轻轻捏了下身边女人的脸颊,垂眸看了眼,嗯,是白嫩嫩的,一直都很漂亮。
时卿见苏荷没看出什么,便大着胆子抬起眸子去看她。
苏荷是把自己当成谢煜城妹妹了,她压根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也不知道自家老公今早上还压在妹妹身上翻云覆雨。
时卿心里很不自在,有点发虚,腿软。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试图缓解尴尬。
见谢煜城稳如泰山在他老婆面前演戏,自己也配合着,礼貌客套回了句:“嫂子你也很漂亮。”
苏荷语气越发亲切:“你既然是煜城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有空上我们家玩去。”
时卿低低回了声:“好。”
在正宫面前,她一点气势也没有,怂的要命。
苏荷跟她搭了两句话,又关心起谢煜城来,语气嗔怪道:“叫你少喝酒,不听,这下胃难受了吧。”
时卿听见谢煜城回道:“以后不喝了。”
她心底发笑,果然人家只听自个儿老婆说的话。
苏荷瞧了眼时卿,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说出的话似乎满满的醋味:
“别以为我不知道,长林都告诉我了,你这胃不好的毛病,是从六年前你那个初恋抛弃你走之后才落下的,你那时候想人家想到发疯,天天食不下咽,以酒代饭,搞得胃出了毛病。”
时卿怔住,六年前?初恋?是说自己吗?
谢煜城顿了下,淡声回道:“你别听他瞎说。”
苏荷扑哧笑出声,拍拍他手臂:“好了,不忙的时候带着妹妹到家里来玩。我先去查房了。”
“好。”他微微颔首,目送苏荷离去。
时卿看他眼珠子钉在自己老婆身上都快望眼欲穿了,气得直跺脚,白了他一眼,不再跟他说话。
检查完医生说没大问题,酒精刺激到了肠胃,以后不要空腹喝酒。
回程的路上,谢煜城敏锐察觉到时卿闷闷不乐,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将她颈侧的卷发拢至后面,露出精致的侧脸,柔声问:“怎么了我的小公主?”
她轻轻哼了声,“没怎么。”
谢煜城知道一般这种情况肯定是生闷气了,得哄。
他降下车速,侧目问:“要不要在外面吃午饭?带你去这附近的商场逛逛。”
她醋意翻滚,嘟囔道:“别乱花钱,赚钱不容易,更何况你还得养老婆孩子。”
谢煜城若有所思,视线扫了下她平坦的小腹,有了?
第93章 你哥他杀过人你知道吗
黑色的奔驰车行驶得很稳,谢煜城握紧方向盘,那条昂贵的钢链腕表泛着银光,万年不变地挂在他的左手手腕上,手背略有青筋浮现。
他另一只手倏然抓住她的手背,宽厚有力的大掌握住她,眼中藏着隐隐期待和兴奋:“你要是怀了就生下来,十个八个我也养得起。”
“神经病!”时卿皱眉轻轻拍开他的手。她才不要跟他生孩子。
谢煜城以为她前面那句话是在开玩笑,不过,他确实得认真工作好好赚钱了,最近有点沉迷女色.......
现在养孩子也不是简单的事,雇保姆报钢琴课英语课出国留学,哪样不要花钱?不像他小时候给口饭吃挨几顿打就那么长大了。
她将来会为他生孩子......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一股幸福的麻意直抵头皮。
他29岁,跟他一般大的王长林家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上次看到长林一家三口,他何尝不羡慕?
车子抵达一个新开的百货大楼,谢煜城打开副驾车门将人哄下来,拉着她的手去吃饭。
苏市这两年经济发展不错,90年之后引进了不少外资企业,几座大型百货大楼拔地而起,街上的奔驰奥迪本田等各类小轿车也逐渐多了起来,一条条新开的公交线路挤挤攘攘,新商圈街区一派热闹繁荣。
城中还有些狭窄旧街巷,住着许多本地人,等待拆迁拿钱。
华城公司的大本营设在暨城,但业务中心集中在苏市,谢煜城从前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将许多商业版图规划在这一带。
在时卿没回来的那些年,他时常会独自一人走在苏市的大街小巷幻想着会不会某天在一个街角看到她。
这里是杨英的家乡,谢煜城想,假如有一天两人回来了一定会回苏市。
可是一年又一年,找不到她也等不到她。
此刻,他最心爱的姑娘,凉凉软软的手指稳稳握在他手心里,这种满足感是什么东西也无法代替的。
餐后他带她在百货大楼里逛,她却只看不买,问就是什么都不缺。
最后他强行买了两款礼裙和包送给她,让她过些天陪他去参加一个酒会。
在商场里一路上有不少人认出谢煜城,时卿觉得这样招摇很不合适,匆忙拉着他离开。
差点忘了他是个富商、名人,还是待在家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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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以“健康合规与技术赋能”主题为核心的商业酒会,来的有各行各业的商业巨头包括不分学者、科研人员等。
两人坐着商务车抵达,时卿下车前还在紧张地问他,现场有没有媒体记者之类的,他说没有,这是一个相对低调的酒会,叫她放心,带她来也只为散散心玩一玩。
时卿到了才发现这个酒会蛮有意思,主办方走完所有流程后,就是比较悠闲的时光了。
大厅中央有乐器表演,香槟塔,自助餐,人们觥筹交错,握杯闲谈。
谢煜城全程拉着她的手,有人来攀谈他便介绍说这是温小姐。
不需过多言语,大家都知道谢煜城从不带女伴,这是第一次,自然明白身边这位身份不一般。
时卿站在他身边,似乎因为他的社会地位,仿佛自己的身价也被抬高了,有几个想来与谢煜城交好的商人,目光精明地看着时卿,说了不少客气恭维她的话。
谢煜城见她不大自在,便低声说让她自己溜达溜达,吃点东西。
她晃荡到角落里,发现现场请的乐团少了个钢琴老师,一架崭亮的钢琴孤零零立在一旁。
她听见他们在演奏曲子,跃跃欲试,待一曲结束后,上前询问那几个乐手老师能不能和他们合奏,自己会弹钢琴。
对方欣然答应。
钢琴摆在角落靠窗边的位置,时卿手指轻轻放上去,一起演奏了莫扎特的两首名曲。
谢煜城一边应酬别人,一边目光搜寻着她。
寻着优雅的钢琴声看过去,时卿穿着一套香槟色礼服端坐在那架钢琴前,修长的手臂摆动,灵巧的指节在钢琴键上跳跃。
男人眯起眼睛,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她从前不会弹钢琴,是在国外学的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缺失了她六年的时光,这六年她发生了什么,在国外过什么样的日子,经历了哪些事儿他从没有问过。
他害怕她一张口就全是和周晨的种种,还不如不听。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都不去触碰那六年。
如果她问他,他定是不会说的。所以他也没问她。于是两个人像裹在一个脆弱的茧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当下来之不易的快乐。
宴会厅东南方有个室外小花园,栽种着不少热带植被,像是由专门的园艺设计师布置出来的景致。
时卿玩了两把钢琴,又溜去了这个小花园。
正探头看龟背竹叶上的小虫子,骤然一道声音落下,“时卿?”
她转身,看到周晨站在一棵高大的蒲葵跟前,指尖夹着根烟。
“你怎么在这儿?”他难掩兴奋,朝她快步走过来。
见时卿不说话,他顿了下,嘴角扯出苦涩的笑:“你哥带你来的?你跟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