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箱万宝路香烟、六箱茅台酒、六箱名贵补品、六箱新鲜水果、六箱鲜活的鱼和上好的牛羊肉——全是高规格的物件,数量还都翻了倍,明晃晃地给足了时卿面子。
按当地规矩,有资本的人家,彩礼礼金大多在十五到二十万,可谢煜城直接带了两百万现金,一沓沓红色钞票整齐地垒在桌上,看得众人眼睛都直了。
杨英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很得意。她从前自己婚姻不顺和闺女未婚先孕,在亲戚面前丢的那些面子,今日算是被谢煜城彻彻底底挣了回来。
谢煜城牵着时卿的手,长身玉立地站在几位长辈面前,微微躬身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又坚定:
“今日冒昧上门提亲,还望外婆、舅舅、杨姨莫要怪罪。我对时卿的感情,坚如磐石。我们相爱数载,历经不少波折才走到一起,我格外珍惜她,也真心想和她结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其实早就该上门拜访,只是我父母双亡,姑姑和舅舅们又远在外地。如今他们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帮我主持这门婚事。我不是苏市人,对这边的提亲规矩不算精通,今日准备的这些东西,若是有哪里考虑不周、不到位的,还请长辈们尽管开口,我一定立刻补充完善。”
话音刚落,长辈们便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谢煜城的舅舅、姑姑,还有时卿家这边的亲戚,凑在一起帮两人选结婚日子。最后商量着,等时卿五月份生产完,坐完月子刚好是六月底,刚好有个难得的好日子,届时天气爽朗宜人,正适合办婚礼。
饭桌上,谢煜城挨个儿给长辈敬酒,言辞得体,进退有度,不管是应对长辈的问话,还是和亲戚们寒暄,都游刃有余,话说得漂亮又暖心。
杨英心里那点残存的闷气,不知不觉就散得干干净净。
饭局结束后,谢煜城被杨英叫去,单独在房间里谈话近一个小时。
时卿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扒着门缝听,一会儿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妈妈为难他。
等谢煜城再出来时,手上赫然拿着一个红色的本子,他举起来晃了晃,随后张开双臂。
时卿一眼看清那是户口本,顿时喜上眉梢,开心地扑到他怀里:“我妈同意了?哥,你真厉害,你搞定了最难搞定的人。我刚才一直担心你挨训呢。”
谢煜城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我说过,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我的宝贝,安安心心等待嫁给我就好。”
喧哗声散去,老园林恢复寂静。
杨英呆坐在房间桌子跟前,眼神再次落在桌面那纸文件上,她心中所有对女儿未来的担忧和不安全部消散得干干净净,内心此刻只剩下久久的震撼。
那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
——谢煜城遗嘱
立遗嘱人:
谢煜城,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现住[苏市南山别墅xxxx]。
鉴于:
本人神志清醒,思维明晰,出于完全自愿订立本遗嘱。鉴于人生无常,特以此书面形式,对我名下全部财产及身后事宜作出如下安排,此为我最终、且不可撤销的意愿。
一、全部遗产的归属
本人名下所有财产,无论位于何处,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包括但不限于:
1.“华城物流集团”及其旗下所有子公司、关联企业的全部股权、权益;
2.本人名下所有的银行存款、现金、股票、债券、基金及其他任何有价证券;
3.本人名下位于国内及海外的所有房产、土地、厂房、商铺(详细清单见附件一);
4.本人名下的“天华娱乐会所”等所有娱乐产业及其他商业投资;
5.本人所有的车辆、收藏品(包括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及其他个人物品。
我宣布,以上所列及未列之我的一切财产权益,在我身故之后,将毫无保留、完全地由我的妻子,温时卿(身份证号码:[xxxxxx])一人继承。
她是我此生唯一的,也是全部的继承人。
我指定张振华律师(身份证号码:[xxxxxxxx])为本遗嘱的执行人。他将全权负责处理与本遗嘱相关的一切事宜,确保我的意愿得以实现。若我发生意外或病逝,我恳请所有亲友及公司同仁,尊重我的最终决定,并给予温时卿充分的理解与支持。
本遗嘱一式两份,一份由立遗嘱人保存,一份由遗嘱执行人保存,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附件一:本人主要财产清单(由张振华律师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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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遗嘱人签名:谢煜城
日期:一九九三年一月二日
第120章 叫声老公听听
领到结婚证的那天,两人盯着手中的小红本笑个不停。
时卿问:“哥,你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把我妈说服的?我还以为她会为难你一段时间呢。”
谢煜城笑:“山人自有妙计。”
车还没开到家,他就忍不住停在路边,将时卿压在座位上狠狠亲了一顿,亲得她低声哼唧,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谢煜城捏捏她软嫩的脸蛋儿,热息扑在她面颊:“宝贝,我们结婚了。”
时卿甜蜜一笑:“嗯。”
男人望着她娇俏的面容,那双深沉的眸子里蕴着暗涌,声音低沉似诱惑:“叫声老公听听...”
好陌生的词汇,时卿脸色绯红,喊不出口,犹豫半晌,张了张唇,半天憋出一句:“哥...”
她长长的睫毛微卷,褐色的瞳仁光亮湿润,看向他的眼神永远那般怯生生的,带着几分羞赧。
谢煜城心口微动,低头飞速在她樱唇上吮了一口:“叫什么我都爱听,在床上叫更爱听。”
时卿白他一眼,下意识抬手打他的脸,被他敏捷捉住,抱怨:
“你现在怎么老喜欢扇我脸?养成习惯可不好,我堂堂一个集团大老板,动不动被老婆扇嘴巴子,传出去太没面子了。”
时卿把视线从他俊脸上移开,垂眸嘟囔:“谁是你老婆......”
今天从早上起床到拿到结婚证的实物,时卿一直恍恍惚惚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嫁给了从小就喜欢的人,还第一次听到他叫她老婆。小时候她跟屁虫似的喜欢黏着他,做他的小尾巴。当时哪里能想到未来两人竟真的结婚,她从妹妹变成了他的老婆...
老婆?这个陌生的词汇用他低哑醇厚的性感嗓音说出来怎么这么好听呢,此刻时卿的小心脏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乱跳。
谢煜城勾唇痞笑:“你啊,法律规定的你是我老婆。不叫老婆叫什么?”
车厢内空间逼仄,他身高体阔,身上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侵略性很强。
“老婆,老婆......”他又故意喊了几声。
时卿的面颊一寸寸红下去。
“别叫了。”她急忙捂住他的嘴。
“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他浅浅勾着薄唇,坏笑着凑近,她脸愈红他愈想逗她,要不是她现在怀孕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衣服扒光。
“宝贝?囡囡?”谢煜城逼近她耳畔,压低了嗓音:“小骚货?”
时卿脸颊霎时爆红,猛地推开他,嗔道:“谢煜城,你要不要脸?”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我不要脸,要脸做什么?要脸你早跟别人跑了。”
说着,牵起她的小手,深邃黑眸压下来直直盯着她,语气里暗含警告:
“温时卿,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该清理干净,不允许再想着别人了。”
时卿噘嘴回怼:“清理什么?我哪有想别人?”
他掏出她的手机,直接打开短信界面,将屏幕举在她眼前,正色道:“把他号码拉黑。”
收件箱里一百多条周晨发来的短信。
【时卿,我好想你......】
【还记得在加州,我们一起看落日那天吗?】
【抱歉,昨晚喝醉了,满脑子都是你,忍不住发了很多条信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去了你之前住的公寓,在桌子上看到一个香槟色的发绳,你记得吗,是我在波士顿给你买的......】
【时卿,他对你好吗?】
.......
每一条内容都是足以让谢煜城情绪爆炸的程度。
谢煜城知道,周晨是被他逼回国外的,心有不甘。
时卿很无辜地眨眨眼,辩解道:“哥,我一条都没回复他。”
谢煜城说:“我知道。”他要的是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这些短信,周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轻易将时卿的记忆带回到那段没有谢煜城参与的、只有周晨陪伴的时光里。
他不允许,并且非常介意。
他要征服、侵占她的每一寸,要她的身体包括心脏,里里外外全部只属于他一个人。
谢煜城抬手轻轻将她脸颊旁垂落的一缕发丝掖至耳后,单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望进她眼睛里,低沉的嗓音颇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