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守在不远处的罗文脸色骤变,立刻快步上前,手里已经抓着急救箱
“我马上为您处理伤口!”他伸手想去托住卡利斯托流血的手,却被对方用眼神制止
卡利斯托没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也没理会罗文焦急的神色
只是望着楼梯口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又带着偏执:“罗文,你觉得夫人会不会心疼?”
罗文手指一顿,迎着男人沉黑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发颤:“夫、夫人心里是在意您的,自然会心疼”
“是吗?”卡利斯托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暖意,手上的血血还在不断渗出
“五分钟后,上楼告诉夫人,我受伤了”
罗文愣了一下,看着他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最终只能低头应下:“是,先生”
而此刻二楼的客房里,姜绪宁正帮许乐颜把行李箱拖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这房间采光特别好,你要是觉得冷,床头还有暖灯,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告诉他们”
许乐颜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楼下那压抑的气氛,连忙点头:“谢谢你,宁宁,这里简直太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姜绪宁开门发现是罗文:“怎么了”
“夫人,先生他……受伤了”
姜绪宁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以前卡利斯托也总用这种方式让她哄他,有时不过是一道红痕,连皮都没破,就巴巴地凑过来要她吹吹
姜绪宁不想理他:“受伤就去找医生啊,我又不是医生”说完便关上了门
她回头对许乐颜笑了笑,语气随意:“不用管他,估计又是在哪蹭破点皮,等会儿自己就好了”
客厅里,罗文带着迟疑的回话刚落,卡利斯托便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轻,却冷得罗文后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卡利斯托没说话缓缓起身,脚步无声地掠过客厅,他径直走向他和姜绪宁的卧室
推开衣帽间的门,目光扫过一排排衣物,最终定格在一条姜绪宁常穿的米白色真丝裙上
手指粗暴地扯过裙摆,“刺啦”一声,布料被硬生生撕裂
他随手将碎布裹在还在渗血的掌心上,布料蹭过伤口,带来尖锐的痛感,他却像毫无察觉。
抬手将裹着布料的手凑到鼻尖,姜绪宁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他眼底瞬间翻涌起近乎疯狂的病态光芒,喉间溢出低哑的呢喃:“宝宝,你今天真的很不乖”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冷白的光影
卡利斯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影隐在暗处
只剩那双沉黑的眼亮得吓人,像蛰伏的野兽,静静等着猎物归来,周身的气息危险又偏执
凌晨的寂静里,万物都陷入沉睡,唯有客房的门把手被轻轻下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
卡利斯托推门而入,目光像精准的猎手,瞬间锁定床上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的宝宝,此刻正和另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这个认知让他眼底的沉黑又浓了几分
他脚步极轻,没有惊动任何人,俯身将姜绪宁小心抱起
姜绪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丝毫没察觉自己已被带离了客房
回到卧室,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指尖顺着她睡衣的纽扣缓缓下移,一颗、一颗,动作慢得近乎虔诚
睡梦中的姜绪宁闻到熟悉的雪松气息,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卡利斯托的指尖顿在她腰腹处,喉间溢出低哑的呢喃,语气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宝宝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了……给宝宝洗干净好不好?”
卡利斯托低头埋在她的胸前,深深的嗅着,此时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宝宝不说话,老公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便抱着她径直去往浴室
第43章 像个疯子
浴室里水汽氤氲,鎏金浴缸早已注满温热的水,卡利斯托小心翼翼地抱着姜绪宁踏入水中,用没受伤的手替她揉搓着身体
温水漫过姜绪宁的腰腹,她睫毛颤了颤,从混沌的睡梦中缓缓睁眼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先感受到周身温热的水汽,以及背后贴着的、带着熟悉气息的胸膛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低头看见自己浸泡在水中,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卡利斯托?”姜绪宁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可下一秒,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卧室的床,而是浴室的浴缸!她猛地想转身,却被男人手臂一收,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宝宝醒了?”卡利斯托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别动,老公在给你洗干净”
“洗干净?”姜绪宁终于彻底清醒,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怒视着他
“卡利斯托你疯了吗?我在睡觉!你把我抱到浴室干什么?”
她的话刚说完,便看见他垂在浴缸边的左手
那截米白色的碎布早已被血水浸透,边缘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你的手……”姜绪宁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方才的怒气瞬间被恐慌取代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手,却又怕碰疼他,指尖悬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你手怎么了?流了这么多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忽然想起之前罗文说的话,一瞬间又生气又难受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卡利斯托的手背上
他浑身一僵,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原本压抑在心底的偏执与焦躁,竟在这一刻化作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喉结滚动,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自己受伤的手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宝宝,疼……”
“怎么会不疼!”姜绪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那截碎布
当看到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她呼吸一滞,心疼得朝他大吼:“你就只会用这招让我担心你是不是”
整个庄园谁敢伤害他,谁能伤害他,这明显就是他自己弄的
卡利斯托看着她为自己流泪,看着她眼底满满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偏执又满足的笑
他俯身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又带着蛊惑,眼神里的期待毫不掩饰:“宝宝在心疼我,对不对?”
姜绪宁仰头望着卡利斯托,眼底满是困惑
他此刻的眼神太灼热,像要将她吞入腹中,那股近乎疯魔的偏执感,让她心头莫名发紧
现在的卡利斯托好像一个疯子
可眼下,他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她顾不上多想,只想先处理好他的伤
“先去包扎好不好?”她放软了语气,伸手想去推他的肩膀,腰间的手臂却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姜绪宁无奈,只能伸手蹭了蹭他的下颌,用带着点威胁的软语哄劝:“再不处理,手要是留疤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不会留疤。”卡利斯托急切的辩驳,却还是松了力道,任由她牵着走出浴室
姜绪宁快手快脚换好衣服,呼叫罗文,罗文很快便提着医药箱赶来
想着今晚先生的样子,他本来也睡的不踏实
姜绪宁拉着卡利斯托没受伤的右手,全程紧盯着罗文的动作
她眉头紧簇,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连呼吸都放轻,那副紧张模样,仿佛受伤流血的不是卡利斯托,而是她自己
卡利斯托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从眉头到唇瓣,每一寸神情都被他贪婪地收进眼底
他喉结滚动,心底翻涌着狂喜
小猫宝宝在为他担心,为他紧张,这样独属于他的在意,比任何止痛药都更让他沉溺
罗文收了绷带便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房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姜绪宁俯身,小心翼翼托起卡利斯托缠着纱布的手,轻轻吹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伤处,像在哄着易碎的珍宝
卡利斯托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心底那点克制瞬间崩堤
他猛地伸手将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姜绪宁的后颈,带着急切与思念,吻上了那双让他朝思暮想的软唇
姜绪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一怔,第一反应是怕碰疼他的手,指尖抵着他的胸口轻轻挣扎
可卡利斯托的怀抱却收得更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吻里的温柔与急切缠在一起,渐渐让她卸了力气
她终究是软了心,双臂缓缓攀上他的脖颈,轻轻勾住,顺着他的节奏
吻了许久,久到姜绪宁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只能完全贴在卡利斯托怀里
可卡利斯托还是不肯松口,纠缠着她的唇舌,将她圈得更紧
“唔……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