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斯托没再看他,转身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唯一彰显着奢华的真皮沙发
他身着黑色西装,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挺拔宽阔,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
卡利斯托姿态慵懒,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袖口那颗冰凉的蓝宝石袖扣
那是早上姜绪宁坐在梳妆台前,给他挑选的
指尖摩挲着宝石冰凉的触感,他眼底的冷意淡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冰冷
“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你老子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站在桑德身侧的手下心领神会,那是个身高近两米的魁梧壮汉,二话不说大手挥起
“啪”的一声打在桑德脸上,力道大得让他的头直接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一下,两下,三下……壮汉下手毫不留情,二十几个巴掌下去,桑德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落在地上
卡利斯托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薄唇微勾,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现在,还想说什么吗?”
他又微微抬了抬下巴,连眼神都没给桑德一个
下属立刻会意,收起手从腰间拿出手枪,对着桑德的胳膊就是两下
房内响起桑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卡利斯托眉头微蹙,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吼。”
唯独他的宝宝例外,他家宝贝几乎天天吼他
刚才的巴掌,是惩罚桑德那自以为是的话,现在的枪伤,是惩罚他不知好歹的大喊大叫
桑德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
以前只听说卡利斯托的杀神之名,直到此刻真正落在他手里,才明白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卡利斯托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放心,我不会杀你。”
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周身却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场,仿佛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帝王
“原本还想着,能用你换点有用的东西,省点事。现在看来,你也没什么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诮更浓:“好好看着吧,看着你那蠢货父亲,是怎么在我面前摇尾乞怜,把吞了我的东西乖乖吐出来的。”
说完,卡利斯托站起身,缓步走到桑德跟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一个眼神,旁边的下属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下属蹲下身,手指直接伸进桑德胳膊还在流血的伤口里,狠狠搅动了一下
“啊——!!!”桑德的惨叫声陡然拔高
身体剧烈挣扎,铁椅被晃得咯吱作响,眼泪和鼻涕混着血一起往下流
卡利斯托面无表情地看着,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抢了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桑德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金属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将所有的惨叫和绝望都隔绝在里面
主卧旁边的房间里,卡利斯托黑发滴着水,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的锁骨和清晰的腹肌线条
他洗了三次澡,确定没有味道才回到主卧
姜绪宁正窝在柔软的绒被里蜷成一团,屏幕里的偶像剧正演到高潮,她全神贯注连男人走近都没注意
下一秒,腰腹被有力的手臂稳稳托起,熟悉的男性气息裹挟着水汽笼罩下来
卡利斯托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喑哑,一遍遍地轻唤:“宝宝,宝宝……”
他埋在她颈窝蹭了蹭,低声呢喃:“好喜欢……抱着宝宝,好舒服。”
想死他了
卡利斯托的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走,每一处都让他爱不释手
姜绪宁被他抱得更贴近些,顺势抬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她老公在外面杀伐果决,但在她面前就像只黏人的大狗狗
只要一沾到她,就黏得挪不开步子
指尖刚滑到他的后颈,忽然嗅到一丝异样
她皱了皱鼻子,仰头看向他:“你这什么味道啊?”
卡利斯托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难道血腥味没洗干净?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宝贝没事,可能没洗干净,我再去洗……”
话没说完,就被姜绪宁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她鼓着腮帮抱怨,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怎么不是我给你买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第72章 宝贝好坏
卡利斯托悬着的心落下,喉间溢出低低的轻笑
他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老公错了,刚才身上沾了点脏东西,怕弄脏我的宝宝,就在旁边的房间匆匆洗了两次。”
卡利斯托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纵容:“宝宝陪我再洗一次好不好?这次用你买的那款。”
姜绪宁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声音软软的:“不要~,现在还没到晚上呢,洗什么澡呀。”
她还想接着追刚才没看完的剧呢
卡利斯托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偏执又温柔:“没关系的宝贝。”
他抬手关掉她膝头的平板,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我们是夫妻,一起洗澡不用管白天晚上。”
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他对她独有的、滚烫而浓稠的爱意
阿慕赫莱号抵达亚莫顿港口时正是半夜
万吨邮轮的锚链坠入深海时溅起的浪花,没有惊扰顶层套房里浓稠的缠绵与暖意
卡利斯托正揽着姜绪宁肆无忌惮的亲吻
因为睡前被喂了一点特质的入眠药,所以姜绪宁只是睫毛轻颤,呼吸依旧均匀,像个初生的小猫
男人覆在她身上,墨色睡袍半敞,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脸颊,然后到她柔软的唇线,眼底翻涌着近乎贪婪的爱欲
“唔……”唇瓣被含住时,姜绪宁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他的吻从唇瓣开始,而后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脖颈时留下一些齿痕
再到胸前细腻的肌肤,舌尖轻轻一卷,换来怀中人更轻的一声嘤咛
卡利斯托眼里的痴迷,占有与疯狂更加浓烈
也只有在她毫无防备的沉睡时,才敢如此赤裸地流露
“宝宝,我的乖宝宝……”他嗓音低哑
“好想一直这样抱着宝宝,不想走了怎么办。”
手指轻轻划过她平坦的小腹,咬了咬她泛红的耳垂:“宝宝好坏,又勾引老公,把宝贝的嘴唇亲烂好不好。”
姜绪宁:只是呼吸
怀中人只是无意识地侧了侧头,呼吸依旧均匀,全然不知自己正被爱意裹挟,被偏执缠绕着
卡利斯托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香气,那是能让他从杀伐的戾气中瞬间平静的解药
不过卡利斯托也没有忘记正事
他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亚莫顿港口,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寒意取代,那是属于黑暗帝王的凛冽
“我的宝贝,再睡一会儿。”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等明天太阳升起,这里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到时候乖宝就能好好玩了。”
那些敢抢他东西的垃圾,今夜终将被彻底清扫
此时手机正好亮起,是莫卢安发来的消息
【BOSS,一切就绪】
卡利斯托这才起身,将薄毯细心地盖在姜绪宁身上,掖好边角,又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转身走向房门
房门打开,走廊里的黑衣保镖与佣人排成两列,密密麻麻,一眼望去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每个人都低垂着头
卡利斯托缓步走出,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与方才拥着姜绪宁时判若两人。
“照顾好夫人。”
话音落下,他径直从人群中间走过,留下一阵无形的压迫感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走廊里的众人才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敬畏
他们都清楚,这位对外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帝王
只有在面对房内的夫人时,才会流露出世间最极致的温柔与宠溺
亚莫顿的午夜被枪声撕裂时,黑色宾利正停在一个废弃仓库的阴影里
卡利斯托坐在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镀金手枪
车窗外,火光与惨叫声此起彼伏,下属们如饿狼般扑向赛勒杰的老巢
金属碰撞声、喊叫声,枪击声混着海风的呼啸,构成一曲专属黑暗帝王的残酷乐章
“BOSS,东南角已破,正在清理残余势力。”
莫卢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卡利斯托“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眼底翻涌的戾气证明他的不耐
他抬腕看了眼铂金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