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离婚了。】
发完收起手机,叶舒言直接回了别墅。
她只把书房里她自己的绘画工具收拾打包了,至于其他的……她一概没带。
就连那枚婚戒,她也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物归原主。
只带走了厉司纯送她的胸针。
“太太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陈嫂看见她拎着个箱子下楼,想去帮忙拿,却被叶舒言婉拒了。
“我跟他离婚了,以后就不是他太太了。”
“什么?”陈嫂惊愣当场。
叶舒言对她温和一笑,“陈嫂,这一年来多谢你的照顾,再会。”
说完,没等陈嫂回过神,她就离开了。
叶舒言在南城区租了一个房子。
这个片区不是新区,颇有几分怀古风味,而且三百米外就有一处面向河流的小公园,非常适合闲暇写生。
这也是叶舒言当时选择这里的原因。
房子星期六就租下来了,星期天的时候她过去收拾了一番,此刻直接拎包就可以入住了。
晚上,厉司程回家后看见属于叶舒言的东西一样没少。
不由好笑。
“嗤,做戏也不知道做得象样点。”
话落,厉司程忽然瞥见床头柜上那只小小的首饰盒。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上前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婚戒。
第二天,叶舒言与厉琳约在了一间咖啡馆。
她将两张卡递到对面厉琳的面前,
“这是他之前给我的两张卡,麻烦你帮我交还给他了。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用过,你不信,可以去查。”
厉琳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舒言,你不必如此的。就算花费了,也没有问题的,毕竟……是阿程主动给你的。”
叶舒言淡淡一笑,“还是交代清楚好一点的,毕竟有协议在。”
她没有将卡直接还给厉司程,而是交到她手里,也是不想被误会花了他们厉家的钱而已。
厉琳沉默了片刻,随后从包里取出了一张支票递到叶舒言面前。
“这两百万是你的。”
叶舒言垂眸看了一眼,觉得这钱很讽刺。
但最后,她还是面无表情地把支票收了起来。
这两百万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能获得的财产,她为什么不要。
不对,准确来说是五百万,只是一年前,她预支了三百万而已。
“如果他之后还有什么资产落在了我名下,我会去公证还回去的,你可以放心。”
不该她拿的,她一分不会多拿。
厉琳抬头看着叶舒言,神情复杂,嘴巴挪动了数次,最终是低低说了一句:
“舒言,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叶舒言看了看她,说道:“不关你的事,你无需替别人道歉。”
“再见。”
叶舒言说完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出了咖啡馆,她站在空旷的广场上,面向太阳,闭目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自由的呼吸。
从今往后,她身心都自由了。
情爱是个奢侈品,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拥有的。
像她这样的人,不适合谈情说爱,只适合——谋生。
叶舒言再度睁眼的时候,眼里带着坚强和清明。
第二天,叶舒言去了一趟厉家老宅。
蹲在门口等到厉母和厉司纯相继出门了之后,她才进去。
“哟,少奶奶回来了?”佣人张妈高兴地迎了过来,“夫人和小姐刚出去了呢。”
听见这句“少奶奶”叶舒言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想着那日厉司程的态度,她还是没有将离婚的事说出来。
他的家人,还是他来说比较合适的。
她对张妈微微一笑,“我知道。”
张妈是厉家老宅的老人了,老夫人在的时候就一直是她在家里伺候。
因为厉司纯的关系,叶舒言在还没嫁给厉司程之前就在这里住过一小段日子。
跟这里的下人处得也挺好的。
张妈注意到了她手里拿着的一个铁罐子,“少奶奶,您这是……”
“这个是我调的花茶粉,有凝神安眠的作用的。”叶舒言将手里的罐子递给张妈。
“张妈平时泡茶给纯纯喝的时候可以适当加入一些。”
叶舒言喜欢花,也喜欢调配各种功效的花茶。
厉司纯一向失眠严重,但她却很喜欢叶舒言调的花茶。
大学时候,两人住一个宿舍,那会只要是厉司纯压力大的时候都会习惯借助她调的花茶助眠。
张妈惊喜不已,“那太好了,您都不知道,小姐回来这几天,天天嚷着睡不好,不习惯。说不定她喝了这个还真能晚上睡得好。”
叶舒言抿唇一笑,“那个……张妈,如果纯纯问起这花茶粉,你就说是你在外面买的就好,别说是我带过来的,可以吗。”
张妈一愣,但还是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叶舒言为什么要隐瞒,但她知道叶舒言与厉司纯感情非常好,隐瞒肯定也是有因由的。
至于什么因由,她作为下人就不好过问了。
叶舒言也不敢在老宅多逗留,交代好张妈就匆匆离开。
离婚后的前三天,厉司程每天照常上下班。
第四天,某人还没有找他的动静,也没回家,他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无心工作了。
第五天,还是没有叶舒言作妖的动静,他有些坐不住了。
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手机老半天,他忽然烦躁地往桌子上一扔,“去查一下她这几天哪去了。”
一旁的罗宾知道这个“她”是指谁,连忙应道:“我马上去。”
第12章 你想谋杀亲夫
叶舒言这几天在文化街那边租了一个铺位准备开花店。
她选的铺面位置不错,而且还有一个采光非常好的二楼,叶舒言将二楼用来做自己的画室正合适。
一举两得。
开张花店的事情她今天奔波了一天,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南城区。
经过一个小士多的时候,叶舒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红发、破洞牛仔裤、人字拖的小混混,此刻正一边吹瓶喝啤酒,一边斜眼对她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叶舒言握住包包的手不由一紧,随即装作没看见对方,快步离开。
走到前面有些昏暗的路段,身后传来了一阵踏着人字拖的脚步声,叶舒言顿时心头大震,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慌乱地伸进包包里摸出了一瓶防狼喷雾器,颤抖着打开了瓶盖,紧紧握在手里。
身后的人似乎越来越近,刚好前面拐角,叶舒言觉得跑肯定跑不赢了,于是把心一横,快步藏到了转角的墙壁黑暗处。
不一会,眼前有一个人影出现。
叶舒言没管三七二十一,举着防狼喷雾器就猛朝对方的脸喷了过去。
“额嗯。”
传来一声闷哼声,叶舒言知道自己得手了,昏暗中,她隐约看见对方又把脸转过来了。
惊惶害怕中,她再次用力摁动了喷雾器对准对方的脸就是一阵疯狂的喷雾输出。
“叶—舒—言,你是不是疯了?”
一道熟悉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叶舒言喷射的动作一滞。
这不是……厉司程的声音吗?
她愣了几秒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眼前的人身穿西装,根本就不是刚刚那个小混混。
厉司程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住刺痛辛辣的眼睛,疼得直咬牙。
怎么是他?
叶舒言从错愕中回过神,手足无措地扔掉手里的防狼器,然后在包里翻找出湿纸巾递给他。
“你……赶紧擦一擦眼睛吧。”她的声音有些虚。
叶舒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使用防狼喷雾器,对付的人竟然是厉司程。
厉司程沉着脸接过湿纸巾擦着眼睛,许久才得以缓缓睁开。
两人此时站到了稍微光亮些的地方,叶舒言看见他的眼睛红得不象样。
但好歹是能睁眼看人了,而且看着她的眼光还很阴沉。
“你想谋杀亲夫?”
叶舒言怔了一下,纠正道:“我们离婚了。”
“你。”厉司程被她一气,眼睛又疼起来了。
“谋杀前夫更可恶。”他气恼道。
叶舒言腹诽,这乌漆墨黑的,谁知道是你?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洗洗眼吧。”她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真担心把他喷出个好歹。
叶舒言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拨开,“不用。”
厉司程活了26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的,偏偏还是折她手里。
见他语气不爽,叶舒言觉得他只是不想她送他去而已。
也对,好不容易跟自己断了联系,他此刻应该是一点关系都不想跟她扯上的吧。
叶舒言尴尬地收回被推开的手,抿了抿唇,“那我帮你打电话给罗宾,叫他来接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