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神色如常地转身对厉琳颔首，叫了声，“万太太。”
厉琳的夫家姓万。
厉琳走上前，对她温和一笑，“舒言，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开花店了，生意还不错，恭喜。”
“谢谢。”叶舒言抿了抿唇，随即道：“那我不打扰你们，先去看演出了。”
她说完跟厉琳点了点头，就抬步离开。
厉司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碍于厉琳在，没强留她。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收回视线，发现厉琳竟也在看着叶舒言离开的方向出神。
“姑姑找我有事？”
厉琳眸光一滞，转头看向自己的侄子。
沉默半晌，她问，“放不下她？”
没想到厉琳会这么问，厉司程一顿，沉默不语。
入了心的人怎么可能还放得下？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厉琳说道：“既然喜欢，那就把人追回来，重婚吧。”
重婚？
他倒是想啊，可问题是人家不给他机会。
厉司程心里苦涩一下，转念一想，又有些狐疑地看着厉琳，
“您赞成我重婚？”
厉琳也知道当初叶舒言下药的事情，却如此不计前嫌，厉司程觉得不太符合她的性子。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厉琳握着包包的手微微一紧，却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嫂子最近给你物色了那么多的名媛千金，你却一个都不肯去见，难不成我们就看着你这样单下去？”
“只是因为这样？”
“你非要她，我们能阻止得了你吗？”
厉琳看了厉司程一眼，“加把劲吧，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厉司程无奈一笑，“我刚刚就是在努力啊，这不给您过来搅了局吗。”
要不是她忽然出现，他都能拐着人去约会了。
厉琳笑道，“成，我现在就走。”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厉司程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之前姑姑还帮她把财产退了回来，那时她的态度就是赞成他们离婚的，可是现在……她为何又会转变态度？
更奇怪的是，言言明明跟纯纯的关系更亲，为什么退财产的事情会去找姑姑帮忙？
思忖片刻，他给罗宾发了个信息。
【查一下我姑姑与太太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当厉司程回到观众席的时候，发现叶舒言正坐在季明礼旁边的位置跟他低声说话。
“……如果叶小姐的手没问题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谈一下合作的细节了，或者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尽管提。”
叶舒言沉默片刻道：“我只有一点要求。”
“你说？”
“我只签那12幅作品，不签人。”
这样的话，她在合作期间，其他的创作还是自由的。
季明礼原本的计划是：签约的画师必须全力为项目服务，期间不能再接其他项目。
做这个决定不是为了压榨画师，只是因为这个项目关系到城市建设，所以要求画师的形象必须是正派，健康的。
要求签人，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地约束和保证合作期间画师的公众形象足够端正。
但……
看着忽然在叶舒言身边座位坐下的男人，季明礼笑了笑，爽快答应：“好，就依你的意思。”
对象是叶舒言，那他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一来，她本身就是一个足够干净正派的人。
二来嘛……
就算她真遇上了什么事，某人也不会让她有丁点闪失的，更别提是损坏形象这么严重的情况了。
第133章 别说得我像是什么禽兽似的
其实叶舒言前几天就有找秦医生复诊过了，秦医生说她的手恢复良好。
她当天就摘下手套尝试执笔画了一个小时的画，感觉手指活动与受伤之前无异。
秦医生说这种情况，她随时可以摘下指套，恢复正常活动。
如此，她便没什么顾虑的了。
“那我们明天约个时间细谈合作？”
“那真是太好了。”
叶舒言发现季明礼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她的旁边的，她奇怪地跟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就发现厉司程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
“演出还有大半个小时才结束，先吃点东西吧。”
厉司程讨好般将手中精致的小蛋糕盒递到她面前。
叶舒言低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可口的草莓小蛋糕。
她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咽了咽口水，脸上却一脸淡然，嫌弃地推开他的手。
“我不吃。”
厉司程看着她明明想吃，却对他冷脸，分明就是还在气他刚刚在台上亲了她。
他凑近她，低声道，“这是我妈让我送过来给你的。”
闻言，叶舒言倏地看向他，有些难以置信：“是……厉夫人？”
“嗯，她说感谢你来帮纯纯的忙。”
厉司程不容拒绝地将蛋糕放她手里，“你要是不吃，可就得亲自过去还给她了。”
叶舒言下意识地朝厉母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她正往自己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厉母微笑着跟她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还真是她送给自己的。
从前叶舒言寄居在厉家的那段日子里，厉母对她颇为照顾，所以厉母的心意，于情于理她都不好拒绝的。
叶舒言礼貌地对厉母颔首表示谢意。
其实那边的厉母本来是在看厉司程，见叶舒言扭头过来才跟她点头打招呼的，这会，她还跟一旁厉琳嘀咕：
“阿程怎么坐舒言旁边去了？”
厉琳心知肚明，却只说道，“或许是因为明礼在那边，年轻人嘛，哪喜欢跟我们坐一起呢。”
看着叶舒言拆开蛋糕吃了起来，厉司程眉眼渐渐爬上了宠溺的笑意，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他视线完全没看舞台，只落在她身上。
演出很成功，当晚的庆功宴叶舒言去了，厉司程也跟着去了，一整晚他都缠在她身边，还帮她挡了不少酒。
叶舒言看在眼里，神色有些复杂，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饭局进行到尾声时，她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分别跟导演和厉司纯打过招呼后，就悄然离开了。
厉司程以为她是上洗手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走远了。
第二天下午，叶舒言跟季明礼约在一家咖啡厅谈合作的事情。
让叶舒言有些意外的是，季明礼竟然给出每幅画500万的高价格。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价格已经是季明怕她起疑心，在某人那里死命往下压低的价格了。
“叶小姐要是没其他问题的话，那我们就按照刚刚说的拟合同了？”
“好。”叶舒言点头，“以后只要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公司。”
拿了这么高的工资，她当然得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好，我代表公司欢迎叶小姐，以后合作愉快。”季明礼伸出手。
叶舒言与他握手，“合作愉快。”
“合同我回头让助理整理好再请你到公司来签约。”
“好。”叶舒言说道。
“那我先走了。”
季明礼起身送叶舒言出了咖啡厅大门才跟她道别。
等她走远，他转身回了咖啡厅。
只是他不是回刚刚跟叶舒言坐的那个卡座，而是……
走到旁边相连的那个卡座，坐了下来。
“明天就能签约了，恭喜你。”
看着季明礼一脸“你终于得逞了”的表情，坐对面的厉司程横了他一眼。
“别说得我像是什么禽兽似的，我主要是看中这个项目对她日后的事业发展有帮助。”
这种与政府挂钩的城市建设项目，能在她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她实力的见证和展现。
“真有自知之明。”季明礼忽然道。
厉司程皱眉，“什么？”
“我说，你对自己‘禽兽’这个认知还挺有觉悟。”
厉司程顿时沉了脸，“你再说一遍。”
“不是吗？昨天的舞台上，人家让你演‘拒吻’，你倒好，直接来了个饥渴难耐的‘强吻’。”
季明礼一脸颇为担忧地叹口气，“唉，等合作了项目，也不知道叶小姐会不会损失更多了。”
厉司程冷哼，“这么担心，那你要不要干脆取消合作，当个好人？”
“那倒不必。”
好不容易求来的合作，他是疯了才会弃约呢。
甚至是怕有变故似的，季明礼连夜就让助理把正式合同弄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约叶舒言来公司签约。
但因为叶舒言花店有事，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不过昨晚季明礼就将合同明细发给她核对过，所以现场签约的时候也不耗时间，半个小时，她就签好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