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程神色一顿,看向厉司纯:“什么礼物?”
厉司纯随口应道:“言言想买个礼物送彦学长,可一直挑不到合心意的,不过她说不急着买,可以慢慢挑选。”
厉司程脸色沉了沉,“你说她今晚是为了给彦文翰买礼物?”
厉司纯一愣,“你也知道他?”
同是上流社会圈子的人,她哥认识彦文翰不奇怪,但单凭她说一个“彦学长”他就精准地知道是谁,就有点不寻常了。
她试探性问,“哥,你也知道彦学长喜欢言言?”
厉司程拇指在杯子边缘摩挲了一下,看着她,不答反问,“言言对他是什么态度?”
“嗯?”
厉司纯看着他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
她思索着道,“……言言对他一直印象都不错的,至于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还真没问过她。”
说着她又一脸同情地看着厉司程,“不过你,我昨天倒是帮你问了一下。”
闻言,厉司程拿着杯子的手一颤,目光微紧,“她怎么说?”
“我问她你们最近朝夕相处有没有重燃爱火。”厉司纯一脸遗憾地看着她哥,“她说没有。”
厉司程的脸色瞬间僵住,眸色晦暗不明。
“啪”地放下杯子,他人就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他丢下这句,就阔步离开。
等人出了门,厉司纯才反应过来,伸长脖子对着外面喊一句:“你不是说回来住一两晚吗?”
门那边早没人影了。
厉司程上了车,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给叶舒言发信息。
【明天晚上要一起去吃川菜馆吗?】
回到家就发现来了例假的叶舒言此刻正肚子痛,躺在沙发上,看见厉司程的信息,她叹了口气。
她倒是想吃辣来着,问题身体不允许啊。
【抱歉,明天不约了。】
厉司程沉住气:【那……后天?】
叶舒言看着信息,感觉他指定下一句就还得问大后天,大大后天的。
干脆直接回复一句:【这周都不约。】得等例假过了才能约了。
看着信息,厉司程脸色有些难看。
一周的时间也不肯给他一天,却能花一个晚上给另外一个男人挑礼物?
他瞬间就觉得呼吸不畅,心脏有点闷胀,他抬手捂住了心口,才渐渐压下那股不适感。
【好,那等你想约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
因为季明礼缺席了一段时间,需要了解项目进程,所以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叶舒言都在明泰公司。
厉司程非但下班时间约不到人,上班时间也见不到她了。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借着找季明礼的由头,成功在明泰公司截到了刚准备离开的叶舒言。
状似偶遇的他在季明礼办公室外与她碰上,“要走了?”
几天没见,叶舒言也没想到在这碰上他,微微点头,“嗯。”
“我也准备走了,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约了人。”叶舒言说道。
昨天欧阳教授回国,彦文翰一早就跟她约好今晚与教授一起吃饭了。
在楼下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彦文翰车的厉司程,脸色沉得可怕。
第168章 我曾经伤害她很深
一家古色古香的中餐厅的包间里。
叶舒言在与彦文翰和欧阳教授吃饭。
席间气氛融洽。
“……哦,对了,我打算下周回来的时候组织一次校友会,到时,你们两个一定要来。”欧阳教授对两人说道。
彦文翰有些讶异,“您如今多数时间在国外,为何忽然想起要办校友聚会?”
欧阳教授叹了口气,“最近很多学生都找我诉说,说这一行难出头,想让我帮忙谋一些发展的出路。”
都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他当然希望每一个学子都能有好的发展。
“我常年在国外,能提供国内的资源并不多,所以我就想,不如就办个校友会,让大家同学之间都熟络起来,这一行的圈子大了,路自然也就广一些。”
原来这样。
叶舒言抿唇笑了笑:“教授组织的活动,我一定会去的。”
她虽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但欧阳教授的面子,她不能驳。
见她应下了,彦文翰眼中带着喜色,连忙道,
“您心系学生,是我们当学子的福气,我们理应支持,那……聚会的事情有需要我效劳的吗?”
欧阳教授也不客气:“当然有,我过两天还要出国一趟,聚会场地这块就交给你了。”
“好,您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得让您满意。”
欧阳教授拍拍他肩膀,“如今你回国发展了,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多关照一下学弟学妹们吧。”
彦文翰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叶舒言,弯唇一笑,“我会的。”
两天后,叶舒言去医院复诊。
汉斯给她做了检查之后说,“恢复得非常好,以后不用再戴指套了。”
叶舒言仍有些担忧地问,“那我的后遗症算是治好了吗?”
汉斯对她笑着道,
“你放心,我们这儿给出去的药,绝对药到病除。你的手已经恢复正常活动能力了,只是如果你想要重新做一名画家的话……”
他解释道:“因为画家是个手上劳作者,即便是正常人的手,长期高强度劳作也会有健康隐患,更别说你这刚复原的手。所以建议你最好是先休养两三个月为好。”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看着汉斯,叶舒言忽然醒悟,他曾经说的那句“他是真的很爱很爱你。”指的不是季明礼,而是——
厉司程!!
叶舒言握着手里的指套,沉默许久,低声道:“汉斯医生,那个……”
汉斯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耐心地问,“你想问我什么?”
叶舒言对上他的眼睛,到嘴的话忽然问不出来了。
“呃……我是想说,谢谢你帮我治好了后遗症,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汉斯也没多问,点头,又叮嘱一句:“一个月之后再来复诊就可以了。”
叶舒言离开后不久,汉斯的办公室里就进来了一个人。
“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汉斯对厉司程说道,“她的手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厉司程点点头,真诚道:“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汉斯说道,
“程,你是我最好的试验对象,我只求你能好好配合我的研究工作。这样对我,对你的身体都是好的。”
作为医生,他也希望自己的活体研究对象最后是能全身而退的。
“我知道。”厉司程点点头。
汉斯一边收拾桌面的仪器,一边问,“还没把人追回来?”
知道他问的是叶舒言,厉司程眸色黯然,低声道:“我曾经伤害她很深。”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为她做的这些事,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好?”
“对她好是应该的,没什么好说。”
但伤害她,是不应该的。
所以她不肯原谅他,要惩罚他,那都是他活该,他理应受着。
只是——
想起那天她上了彦文翰车的情形,厉司程的神情就越发的低沉,眼中的情绪更是深黯难明。
汉斯听得云里雾里,最后也只能感叹一句:“你们中国人的爱情真复杂。”
十一月份的天气,下了两场雨,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这天一早,彦文翰就把校友会的地址发给了叶舒言。
【聚会晚上7点开始,到时我过来接你一起去?】
叶舒言婉拒:【不用了,你要帮教授主持会场,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七点。
叶舒言准时到达聚会地点。
那是一个露天的小酒吧,还没走近门口,她就看见彦文翰在入口接待陆续到场的同学。
“学长。”
彦文翰闻声立马朝她看了过来,神色亮了一下。
“你来了?”
他从签到桌后面走了出来,把笔递给她,“先签到。”
“谢谢。”叶舒言接过笔俯身在桌前的签到本处签到。
再抬头,发现彦文翰手里拿着一条红色围巾。
“这个是今晚的聚会纪念品,每个入场的人都有的,你先戴上。”彦文翰把围巾递给她。
叶舒言这才发现,他脖子上也围着一条红色围巾,不止他,在场所有人脖子上都围着或红,或其他颜色的围巾。
叶舒言不疑有他,欣然接过,自己围上,“现在天气冷了,送围巾还挺好。”
彦文翰看着她脖子上与自己一样的围巾,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欢愉,但面色却保持如常,
“我也是觉得如今的天气送围巾合时宜,才选的这个。”
叶舒言一愣,这才知道是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