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我先去洗澡咯。”
叶舒言身形一顿,转身就看见厉司程站在她几步之遥。
想洗澡就去洗,干嘛要来告诉她?
他不知道自己在讲电话?
要不是厉司程此刻表露的神情一本正经的,叶舒言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她抿唇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
那边忽然沉寂了好一阵子,才传来彦文翰试探性的声音,“小言,刚刚那是……厉总的声音?”
“呃……是。”叶舒言含糊应了一声。
“他在你家里……”洗澡?
叶舒言有些尴尬:
“那个……学长,果酒就不麻烦你亲自送过来了,改天我去你那边提就好。嗯~我现在有些忙,就,就先不和你聊了,拜拜。”
匆匆结束了电话,她才看向倚靠在阳台墙壁看她的男人。
“你不是说洗澡吗,站在这里做什么?”
洗澡不是重点,他主要是要给电话那头的男人宣示主权罢了。
厉司程看着她,问:“什么果酒?”
叶舒言本不想回应的,但看着他那种闷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解释了一句:
“我上次在校友会喝了一款国外产的果酒,觉得好喝,学长就托人给我带了。”
厉司程脸黑了几分,“什么牌子的果酒?你喜欢,我让人给你买,用不着他。”
叶舒言:“……”
一个两个是对送酒有什么执念吗?
“不用,我本也不贪杯,只是觉得味道挺不错而已。”
“那也用不着他送。”
叶舒言被他气笑了,“幼稚。”
她说完懒得跟他多说,抬步往里走,厉司程却移步拦在她面前,低头紧紧看着她。
“你对他……该不会……有好感吧?”他斟酌了好久,才说出最后几个字。
叶舒言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神色坦荡:“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听见这个答案,厉司程眉梢微展,但转念一想又拧了起来。
她一向对人清冷疏离,能被她定义为朋友的人已经不是一般的存在了。
男人的攀比心在不停地作祟,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厉司程问:
“你是朋友,那我在你心中是什么?”
这是什么奇怪问题?
“你是——”
叶舒言拖长尾音,眼波流转间,笑得眉眼弯弯地对他招招手,示意他俯身下来听。
厉司程被她这个甜美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的,立马乖乖地低下头凑到她面前。
“你是……”
叶舒言靠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三个字,然后就跟个小兔子似的呲溜一下就溜回了屋。
厉司程还保持着低头倾听的姿势,愣了三秒之后便是一脸黑线,转身看向里面。
“他是朋友,我是臭流氓?”
回应他的是主卧“砰”的一声关门声。
厉司程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渐渐染上了笑意。
话虽然不是好话,但……她刚刚调皮的小模样却深深取悦了他。
调皮起来,眼里眉梢都跌宕着娇俏,跟她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比起来,这样的她显得无比的灵动可爱。
可想起她刚刚在沙发上说的那些话,厉司程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敛了下去。
站在阳台眺望夜空,沉思了片刻,他拨通了汉斯的电话。
“我选择去你们总部,你帮我安排吧。”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你确定?”
厉司程的声音低沉且坚定:“确定。”
“程,你要知道,这个办法治你的眼睛是最痛苦的。”
“可也是最有效的不是吗?”
厉司程沉默了一下,说,“我想要100%的成功率。”
汉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有能力帮你治好眼睛?”
“不是。”
厉司程握着栏杆的手拇指温柔地摩挲了一下,低语:“我只是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她说,如果他的眼睛有事,她会心不安。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的眼睛有一丝问题。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厉司程看了一眼坐对面的女人,说道,
“汉斯说下个月初要我去他们总部做一个常规检查,你能陪我去吗?”
叶舒言想都不想地就点头,“当然可以。”
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她都不会拒绝。
叶舒言:“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要去多久?”
“12月10号,去一周左右。”
还有半个多月呢。
叶舒言:“好。”
其实治疗只需两日,厉司程说一周本是计划后面几天带她在国外玩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好巧不巧,12月14号是季明礼家小外甥女的周岁宴。
厉司纯之前受了季明礼大嫂的邀请,本来是打算送份礼物过去就算的,知道叶舒言要去那边,她立马就改变了主意,非要跟他们一起去。
第181章 晚上还想跟我抢
出发那天,她还居功自傲地对叶舒言说:
“我哥他就是个工作狂,到了那边肯定没什么时间陪你玩,幸好我也来,不然你得多无聊。”
厉司程听见这话,简直无了个大语。
叶舒言其实也犯愁,毕竟厉司程根本不是出差,而是去做检查。
她怕被厉司纯看出破绽。
更无奈的是,在厉司纯面前,她还得跟厉司程扮演情侣。
想到什么,她在上飞机之前,悄悄拉过厉司程低声道:“到了那边我想跟纯纯睡一间房,我好久没跟她彻夜长谈了。”
彻夜长谈?
是借故不想跟他同住一间房吧。
厉司程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但面上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好,都依你。”
“到了那边就不用陪我去做检查了,让她带你好好去玩。”
叶舒言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可是……”
“检查而已,我能应付。”厉司程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本来他也不打算让她陪自己去ter机构总部。
见他都这么说了,叶舒言便没再多说什么。
下飞机后,趁着叶舒言上洗手间的空隙,厉司程对一旁的厉司纯说道,
“一会你嫂子说要跟你同住一间房的话,你找个理由拒绝她。”
正拿着粉扑补妆的厉司纯有些懵,“啊?”
“啊什么啊,你不来的话,她本就是要跟我同住的。”
厉司程一脸理直气壮,“怎么,人白天让给你了,晚上还想跟我抢?”
厉司纯:“……”
心道:怪不得他出差也要带着言言了。
“听见了没?”
厉司纯“啪”地一下合上粉饼:“知道了,啰嗦。”
到了下榻的酒店,叶舒言以为厉司纯肯定也会很乐意跟自己同住的,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
“言言,我最近不知怎得睡觉老磨牙,还一个晚上上七八次的洗手间。”她一脸为难地看着叶舒言:
“你要是跟我睡一起,肯定没个好觉的,你还是跟我哥住一起好些。”
磨不磨牙她自己还知道?
叶舒言正要说自己不介意,厉司程就把她扯到一旁,低语道:
“阿礼明天也回这边了,说不定你住她房里确实不太方便。”
叶舒言听出他的弦外之意,瞪大眼睛,“纯纯跟礼哥好像还没发展到这个阶段吧?”
厉司程一愣,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人家可能晚上会有约会什么的,你在,她也不好意思出去吧?”
他这么一说,叶舒言觉得也确实有道理。
她在,指不定会影响厉司纯和季明礼之间的发展。
“放心,跟我住一个房间,床是你的,我只睡沙发,绝不雷池。”
叶舒言抬眸看着男人信誓旦旦的样子,终究没再说什么。
只是她怎么可能让一个病人睡沙发?
晚上。
叶舒言洗完澡就上床靠坐在一边的床头,半个小时后,厉司程也从浴室出来了。
“怎么还不睡?”
他很随意地抬手抓了一下半干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睡袍随着他抬手的姿势,领口微敞,胸前的肌理若隐若现。
叶舒言握住被褥的手微蜷,默默地挪开了视线。
“你……也睡床上吧。”
明显察觉到男人脚步一顿,她连忙解释道:
“你身体还在调养状态,不适宜睡沙发。我们就像在别墅的时候那样,一人睡一边,互不干扰就行。”
厉司程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展目看向她。
床很大,而她就靠坐在床的右侧最边边的那丁点儿位置上,小小的一只,几乎不占什么空间。
暖橙的灯光下,她的肌肤莹润白皙,一双杏眸像是淬进了星光,迷蒙中不经意地染上了娇媚,长发随意地落在肩头,睡衣的扣子被她扣到了最顶端的那颗,只露出一节纤白的脖颈,这副又纯又欲的样子,勾得人直想把她拽在身下狠狠地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