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竟然一声不吭就自己跑去结婚了,现在还离婚了。
这简直就是大掉价啊。
“等等……你是跟那个厉大小姐在一起读书的。”叶母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嫁有钱人家了?那对方为什么要抛弃你?”
叶母话落,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两秒之后,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屋。
“死鬼,你舍得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叶母冲刚进屋的叶父喊道。
叶父看到叶舒言的时候本来就一怔,再听见老婆这话,立马就扔下钥匙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叶母气愤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叶父听完脸色阴沉,看向坐在叶奶奶旁边正在低声安慰的叶舒言。
“舒言,这是真的?”
叶舒言的户口是落在叶奶奶的户口簿上的。她爷爷去世得早,那个户口簿上就只有叶奶奶和叶舒言两人。
而叶氏夫妻二人和她弟弟则是另外签在一本。
所以叶舒言是不是去登记了结婚,离婚,叶氏夫妇还真不知道。
叶舒言抬头,“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年前结的,刚刚离婚。”
叶父脸色当即黑了下来,怒斥,“太不象话了,结婚,离婚,这么大的事你连爸妈也瞒着?”
“说,对方是谁?为什么离的婚。”
叶舒言觉得好笑,语气带着一丝淡嘲:“婚都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但凡他们有关心一下她这个女儿,一年多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丝她结婚嫁人的蛛丝马迹?
“你。”
作为一家之主,叶父没想到叶舒言现在跟他这个父亲说话也这种态度,顿时脸气成猪肝色。
“你翅膀硬了是吧。”
看见他们两人,叶舒言就觉得烦闷。
她是特意挑在他们俩平时出去打牌的时间回家的,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这时,叶母冷静了下来。
知道叶舒言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好摆布了,她便压着怒火,勉强缓和下脸色,作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舒言,爸妈也是担心你,所以才问清楚的。你还年轻,这夫妻离婚,财产分配方面你也不清楚,我们也是想知道一下你有没有在这上面吃亏而已。”
叶舒言心里冷笑。
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其实她就是想知道自己离婚后得到了什么财产而已。
“我是净身出户的。”她一字一顿道。
“什么?”
叶母猛地跳了起来,“你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就这样被人家白睡了一年?”
第18章 那个人是那位厉家的公子
这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不等叶舒言说话,叶奶奶已经气得站了起来。
“你一个当妈的,这说的是什么话,她这一年怎么过的你都不清楚,怎么就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叶母正在气头上,瞪着叶奶奶就吼:“我这不问她她什么都不说吗,我怎么知道?”
“你开口闭口关心的都是钱财,你有问过一句你女儿她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受委屈吗?”
听了奶奶的话,叶舒言一阵鼻酸。
叶母恼羞成怒,“你……”
“够了。”叶父忽然出声呵止了叶母。
他沉着脸看着叶舒言,“为什么净身出户,是对方不肯分家产?”
“我本来嫁给人家就什么都没有,离婚了当然也没资格要别人的东西。”
叶父皱起眉头,“你这……”
“从小到大,我的事情不都是我自己独立解决的吗?”叶舒言平静地看着父母,唇角似扯了扯,
“所以你们就像往常一样就好,不必对我的事那么上心。”
这分明就是指责他们当父母的对她不关心。
叶父的脸哪里还挂不住了,这次不等叶母发难,他就愤力一拍旁边的茶几,怒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舒言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叶父:“你……”
“事情还没交代清楚,你走什么……”
叶母还想上来纠缠,叶奶奶已经拿起叶舒言的包包塞她手里。
“我看了一天的电视,腰也有点酸了,言丫头,你顺便扶我下楼透口气吧。”
“好。”叶舒言接过包包,搀扶着奶奶出门了。
身后的叶氏夫妇一脸难看。
下了楼,走在小区的公园里,叶舒言扶着奶奶走得很慢。
奶奶握着她的手,问:“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奶奶,那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就知道奶奶跟下来是要问清楚事情的,叶舒言扶着她在一处大花圃的围石处坐下。
“奶奶,没有的事,我们就是发现不合适,所以和平分开了。”
奶奶看着坐在旁边的孙女,眼中尽是心疼:“这一年你过得并不开心,对不对?”
这一年里,她明显比以前瘦了,原本叶奶奶只是以为她刚出来工作不习惯,竟从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叶舒言对上奶奶关切疼惜的眼神,瞬间就克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喉咙发梗。
这场婚姻里,她一度收起了自己的傲骨,以一个卑微的姿态去努力获得厉司程的认可,可每每换来的,都是他的冷嘲热讽,冷眼相待。
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她怎么可能开心?
吸了吸鼻子,叶舒言看向奶奶,释然一笑,“奶奶,那些都过去了,不重要的。”
叶奶奶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个人是那位厉家的公子,对吗?”
叶舒言瞳孔一震,惊愕地看着她:“奶奶,你……怎么知道是他?”
叶奶奶苦笑。
自己的孙女一向不喜欢将情绪表露在面上,可曾经有那么一两次,她问她在厉家生活的近况,她主动提及了这位厉家的公子。
这还是叶奶奶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一个男孩的名字。
而那时的叶舒言,说到他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自己的孙女,她最是了解,要不是上了心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在自己面前提及?
而她刚刚眼底的受伤,只能是被喜欢的人伤了。
叶奶奶正想说话,忽然,身后高过头的花圃处猛地窜出来一个人。
“你说什么,跟你结婚的人竟然是,竟然是厉家的公子,厉司程?”
叶母激动地跑到叶舒言面前,声音拔高到近乎尖锐。
厉家可是海城最最顶级的豪门,这点叶母在送叶舒言进厉家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有本事跟他们家扯上这种关系。
看见背后偷听的叶母,叶舒言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个死丫头,你嫁到厉家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
叶母气得捶足顿胸:“要死了,我都还没收到厉家给的彩礼,你怎么就离婚了?那可是厉家,你怎么可以答应离婚?这可是明晃晃的一座金山银库啊。”
叶舒言冷淡无波地看着她发疯。
“不对,就算离婚,他,他们厉家那么大的家产,怎么可以一点也不分给你?“
叶母忽地紧盯着叶舒言,一脸怀疑:“你骗我们的是不是?你自己把钱收起来了,不想给我们是不是?”
叶舒言皱眉:“我说了,我是净身出户。”
叶母死死盯着叶舒言,确定她真没有撒谎后,气得用力拍大腿。
“这厉家怎么能这么黑心?不行,我要叫上你爸,你和我们一起去厉家说理去。”
她一边拿手机出来,一边嘴里还碎碎念:“这太没道理了,离婚了,他起码也得分我们家几千万,几个亿才是……“
叶舒言起身摁住她准备打电话的手。
“人家可是在海城能只手遮天的厉氏集团总裁,他的法务团队里个个都是顶尖律师,你确定……你能跟人家争家产?”
闻言,叶母脸色一惊,刚刚的嚣张气焰立马少了一大截。
“你可想清楚了,我最后也是没有给厉家小姐捐骨髓的,你去人家面前蹦跶,就不怕人家首先先向你追讨回当初的那300万?”
闻言,叶母当场脸色发白,吓得赶紧将手机塞回兜里。
给出去的区区300万,厉司程自然不会追讨。
但300万对于她们这种普通家庭不是一个小数目,叶舒言这么说主要是吓唬她妈而已。
摆脱了叶母的纠缠,叶舒言就回家了。
对于父母的爱,在她16岁之后,她就不奢求了。
那年十六岁的她,还不知道捐骨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父母要把自己卖给别人治病,是要在她身上取走一些东西的。
因为恐惧害怕,从小不敢忤逆父母的她第一次哭着求他们别送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