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没人知道一旁的他有多心疼她,多想过去抱她,安慰她。
可那个时候的她,每次看见他就躲,似乎并不太喜欢他,他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过去抱她吧?
也就是那时,他就开始暗中寻找另外合适纯纯的骨髓了。
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哪怕是现在,想起她当时孤零零的无助模样,厉司程都还是心疼的很。
“谢谢你。”
叶舒言看着他,眼中有些许泪意,眼神是无比真挚的感激。
厉司程看着她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问,“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
叶舒言摇摇头,“当然不是,感激归感激,感情,是感情。”
她是遵循了自己内心对他最真实的情感做出的抉择。
当然,她也想——
让他得偿所愿。
他暗中替换骨髓这件事确实让她很感动,使得她一直困扰犹豫的心有了明晰的方向。
但那也只是一个触发点,一个让她有勇气踏出这一步的触发点而已,而非她愿意接受他的根本原因。
中午。
两人出现在约定的餐厅的时候,季明礼已经到了。
看见两人牵手走进包厢,季明礼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再看向厉司程时,脸上多少带着些戏谑,
“哟,阿程也有时间来啊。”
厉司程拉着叶舒言在身边坐下,才瞥了他一眼,说道:“陪女朋友,当然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不过这些,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叶舒言不知道早上他们的电话内容,这会听见这话,赶紧在桌底下暗暗拽了一下厉司程的衣角。
明知道季明礼跟纯纯还没成,他怎么能当面说这种话?
而季明礼倒也不大在意他的揶揄,只是笑了笑,给两人添茶。
然后端起茶杯,“那我就以茶代酒,在这祝二位终成眷属了。”
这货事干得不地道,话倒是说得挺像人话,厉司程脸色和悦了许多,举了杯。
叶舒言道了句多谢,也举起了杯子。
闲聊了几句,季明礼就把收集的那份狗狗资料给了叶舒言,又跟她讲解了一下,之后,叶舒言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手中资料上了。
反正旁边这两人是兄弟,也不用她招呼。
菜上来后,厉司程夹了一块鱼,剔骨之后放到她碗里,温声道:
“别顾着看,吃些菜,你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
“嗯。”
叶舒言听话地拿着筷子吃了一口,又低头看。
厉司程之后就一直忙着照顾她,一会是递茶,一会是夹菜,一会又是剥虾……
语气温柔得不成样。
对面的季明礼看着他殷勤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金尊玉贵的厉大少爷也有干这活的时候?
他忍不住调侃,“反正你也带上手套了,帮我也剥一个虾呗。”
厉司程抬头递给他一个“滚”的眼神,然后将手里剥好的虾肉递到叶舒言的唇边。
叶舒言刚刚注意力都在手中那一张张可爱的狗狗照片上,厉司程递食物过来她也就顺着张嘴吃了。
可这会儿听见季明礼的调侃,她哪里还好意思让厉司程喂?
看着递到面前的虾肉,她连忙推回给厉司程,“我饱了,不吃了。”
厉司程见状,立马就一个刀眼扫向了对面的季明礼。
“我去一下洗手间。”
叶舒言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她一走,季明礼就啧了一声,身子往椅子靠去,“我这还坐着一个大活人呢,你秀恩爱还能再过火一点吗?”
厉司程慢条斯理地脱了一次性手套,“是你非要吃狗粮,我能拦得住?”
季明礼看着他这个得意样,“小心舒言只是一时冲动,回头想清楚就不要你了。”
厉司程嗤了一声,“你觉得有可能?”
季明礼:“难说,毕竟你也是昨天才当上人家男朋友的。”
根基不稳。
“我是昨晚才有的名分没错,但……”
厉司程的神色多少带着些炫耀,“不满你说,我们在家用的吹风机都一早就是情侣款的,情侣款你用过吗?估计见都没见过吧?”
最后两句分明是揶揄季明礼。
“别的东西情侣款我还是见过的,可吹风机情侣款……”
季明礼“啧”了一声,满脸同情地看他,“只能说明你还没能住进人家房间吧?”
若两人住在同一个房间,还用得着使用两个不同的吹风机?
厉司程被精准地踩中了尾巴,顿时脸色一阵铁青。
“这叫情趣,你一个单身的人懂什么?”他嘴硬道。
顿了顿,还是气不过,他又反击一句:“追了那么久纯纯,估计你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吧。”
还好意思笑他进不了房间?
提到厉司纯,季明礼云淡风轻的神色有了些变化,辩驳道,“我那叫尊重。”
“哪像有些人,在公众场合就强吻人家女孩,哦,不止,好像还想霸王硬上弓是吧。”
厉司程,“我就是喝多了,一时没控制住。”
“是吗,怎么不说是醋坛子打翻,急眼了?”
“你!”厉司程被堵的哑口无言。
无可否认,当时以为叶舒言和彦文翰在一起了,他确实是动了要强行把人占为己有的念头。
顿了顿,他说,“你别管,总之现在抱得美人的人是我,不是你。”
这下轮到季明礼脸色不太好看了,他沉默着抿了口茶,不说话了。
厉司程嘴上虽然挤兑,但也清楚季明礼这个人。
季家是百年世家,为防私生子出现,他家便有一条不成文家规——
季家子孙不得乱搞男女关系。
而季明礼本人也非常认可这个。
在他的观念里就是:得到女方的认可,然后提亲,订婚,结婚,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如他所言,这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对于季明礼的这个想法,厉司程自然是赞成得很。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妹妹,他自然希望他们的感情能徐徐渐进,顺顺利利的,不要像他和言言那样——情路坎坷。
之后,季明礼不说话,他也沉思不语了。
季明礼刚刚的话算是踩到他的痛点上,厉司程现在满脑子在盘算着——
今晚要怎样才能住进主卧。
第212章 哄他
叶舒言回来后,就没再动筷子了。
厉司程见状,问,“要不要点个甜品?”
叶舒言摇头,“不要了,刚刚吃太饱。”
应该说,是被投喂得太饱了。
厉司程温柔地替她捋了捋肩上的长发,“好吧,那下午再带你去吃别的甜品。”
季明礼本来找他有公事,但见他满心满眼都在叶舒言身上,别说是谈事了,他压根眼神都不多给自己一个,季明礼只能识趣地不提了。
吃完饭,季明礼在餐厅门口就跟他们分道扬镳。
实在受不了某人的过分秀恩爱。
看着朝电梯方向去的季明礼,厉司程牵着叶舒言的手,低声问,“你瞧见他刚刚看着咱们那妒忌又羡慕的眼神没有?”
叶舒言:“……”
妒忌、羡慕?
人家那眼神是无语吧。
“我觉得你这秀恩爱的劲太过了。”她说了句公道话。
他一直旁若无人地将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她都暗示好几回让他收敛些了,他就跟没看见似的。
也就人家季明礼跟他是兄弟才忍了,换别人,可能中途饭都不吃就走了。
“什么叫秀恩爱,情侣间本就是这样的呀。”
厉司程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身为兄弟,看他孤身一人,我也觉得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帮帮他们?”
叶舒言一听这话,眸色一亮,连忙点头,“好啊。”
她也想季明礼跟纯纯早成眷属。
“我们要怎么办?”她兴趣勃然。
“好办。”厉司程一本正经,“我们早些重婚,那他们的婚事自然就能早些提上日程了。”
叶舒言唇角抽了抽,板着脸瞪他,“你少诓我。”
她挣开被他握住的手,“我早就问过纯纯了,你们家确实有长幼有序的讲究,但你之前就结过婚了,所以现在对她的婚事根本没影响。”
那不过是厉母拿来堵他的话罢了。
厉司程被拆穿,只能没皮没脸地笑着又凑上去牵她的手,“那我这当大哥的,不也是想做个好榜样嘛。”
叶舒言嗔了他一眼,轻哼道,“你这男朋友二十小时都还没当够呢,能不能坐稳都难说,你就想重婚?想得美。”
厉司程赶紧一脸讨好,“我就是随口提个建议,你要是觉得不好,那咱们就不采取了,一切都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