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你不都解释了吗?”
叶舒言拿起桌上的橘子,一边吃一边继续看电视。
她竟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厉司程看着她,心里不觉情绪复杂又矛盾。
他是很担心她误会,可她现在这样,一副毫不在意,仿佛他跟别的女人闹什么绯闻都不是一件事的态度,又让他很不开心。
她怎么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在看电视?
“你不爱我。”
叶舒言正因为落下了好些电视情节在努力融入中,蓦地听见身旁传来这么委屈憋闷的声音,她一愣,抬头看向男人。
便看见厉司程唇线往下弯,一脸的受伤哀怨。
厉大少爷又是一副“深闺怨妇”的脸。
“??”
他不赞她一句明白事理,大方得体就算,怎么还闹上了?
“你看到别的女人出现在我身边都不吃醋。”他声音闷闷的。
叶舒言:“……”
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我这是信任你,好吗。”
厉司程一下坐到她身侧,盯着她,“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什么要质问我,或者骂我的话?”
“质问什么?你不都已经主动解释了吗?”
相较于她的阔达,厉司程反倒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可是你男人,我在外面被别的女人觊觎了,你难道都不对此事发表一下意见,或者对我今后出门在外做出一些什么要求,限制之类的?”
“……”
叶舒言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思维。
他是有什么被虐倾向吗?
别的男人都想要一个大方又体贴的女朋友,他倒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撒泼?
“更暧昧的照片我都看过了,眼下这张还是在公众场合的,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更暧昧的照片”几个字让厉司程惊恐瞪眼,“什么更暧昧的照片?”
叶舒言看着他,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又将视线放回了到电视上,“算了,都过去了。”
什么叫过去了?
她刚刚的那个眼神,眼底的在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厉司程拿起遥控器一摁,将电视关了。
他将她整个人转向自己,忍着心中的不安,问道,“到底是什么照片?言言,你总得要给我自证清白的机会吧,不然,我得多冤?”
他问心无悔,但他不想让她心里有些什么疙瘩和不痛快去折磨她自己。
叶舒言对上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唇,说,“那天……我说我们要个孩子,然后你摔门而去的事情还记得吗?”
厉司程顿时呼吸一紧,整颗心都慌了起来,“言言,对不起,那件事是我混账,是我……”
“第二天一早你跟李白晴在办公室里都做了什么?”叶舒言打断了他的话。
“呃,啊?”
厉司程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
叶舒言再问:“第二天一早,李白晴从你办公室出来之前,你们做什么了?”
其实这事一直压在她的心里,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但他之前几次解释过与李白晴的清白,她又不想跟无理取闹似地揪着不放。
但今日,既然是他坚持让她问的,那她便问了。
厉司程愣了片刻,再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事……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们有个员工在与李氏合作中出现了失误,李白晴私自摆平了,她那天早上来公司找我就是为了邀功,后来……”
厉司程说着,十分心虚地看她一眼,“后来我就很混蛋地抢了你的画给了她当谢礼。”
因为愧疚和后悔,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后面的事情,叶舒言之前是知道了,但——
“来邀功还能邀得衣衫不整地从办公室出来?”
闻言,厉司程吓得猛地站了起来,“没有,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对她做就把人赶出去了。”
“有图有真相。”
叶舒言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高到他面前,“没做什么,人家怎么这个样子从你的办公室出来?”
厉司程看着她的手机屏幕,眼皮直跳。
这什么玩意?
照片中,李白晴身后的背景确实是他的办公室,而她也确实是衣服有些乱。
“言言,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厉司程惊讶不已地看着叶舒言。
叶舒言收回手机,“少扯开话题。”
“我哪有。”
最后厉司程只能全盘托出。
“她那天确实想对我图谋不轨,但我很守夫德的,当时就直接把她推开了,没让她碰到我。”
那晚他跟叶舒言不欢而散后就回了公司,本来心情就糟糕透了,结果一大早这个女人还往他面前蹦。
看在是自己这边员工有错在先的份上,他本着良好的工作素养,勉强跟她沟通了两句,没想到这女人就借着头晕的由头往他身上靠,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本来心情就不好,厉司程下手难免重了些,直接把人掀翻在茶几旁。
最后这李白晴爬起来后是什么鬼德行,他压根一眼没看就怒斥着将人轰了出去。
然后,就是照片上看到的样子了。
后来没过多久,李白晴又打来电话说要求要一幅画当报酬,他当时只想赶紧还了这个人情,不想跟这个女人有牵扯,便答应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李白晴那天的样子不是性 事后的媚态,而是……被拒绝并掀翻在一旁的狼狈?
听完厉司程的解释,叶舒言心情悄然开朗了,忽地想到什么,她又板起了脸,哼了哼:
“那为什么那次你出了小车祸弄伤手,在医院里,你赶我走,却让她去照顾你?”
第226章 你的人,我怎么敢动
厉司程正想往她身边坐,一听这话,吓得猛地又站直了身子,既冤屈又惊震地看着叶舒言:
“我什么时候让她照顾我了?”
至于让她走这事——
她当时句句都在逼他离婚,他能让她待在病房吗?
叶舒言仰头看他,一脸不爽,“那天你赶我出来后我拿着离婚协议折返你病房,亲眼看见她进了你的病房。”
说起这个,厉司程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病房。”他一脸郁闷,“还一来就求我帮她解决她跟赵家的婚事,简直脑子有病,我直接让罗宾把人撵走了。”
老婆不要自己了,厉司程自己心里就愁得慌,哪有功夫理会这突然窜出来的神经质女人?
叶舒言有些愕然地看着他,半晌,“所以,她不是你叫过去的?”
“当然不是,病房被她进来过我都觉得晦气,把人赶走后我就让罗宾去办理出院事宜了。”厉司程一脸嫌弃。
叶舒言惊愕得眼睛都瞪直了,“所以你当天下午就忽然出院回家……是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
厉司程看她一眼,眼神不可谓不委屈,他幽幽地低诉,“最主要的,还不是因为某人吵着嚷着要跟我闹离婚?”
他说着就忍不住上手,捏着叶舒言的脸颊,让她仰起脸看自己。
“我不回家,老婆跑了怎么办?”
他都受伤了,她还一心只想着离婚,简直就是往他心上捅刀子。
叶舒言抬手拍开他的手,轻哼,“是这样吗,可我怎么记得某些人当时脸臭得很,不像是怕没老婆的人?”
“我那不是……强装的镇定么。”
谁能知道他当时其实心里是慌得一批?
明明不想离,却又拉不下面子哄她。
现在想想,厉司程就觉得后悔死了。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当时要是死皮赖脸不肯离这婚,何至于现在想重婚都提不上日程?
叶舒言摸着被他掐了的脸颊,揶揄道,“哦,那你真的很会装。”
她站起来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口,调侃,“以前那么要面子,怎么后来这么臭不要脸了?”
胸口一酥,厉司程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往怀里一拉,自嘲道,“老婆都弄没了,我还要什么脸?”
说完就俯首要亲下来。
叶舒言一手抵着他胸膛,另一只手飞快地捂住他就要落下的唇,惩罚般说道,“你活该,不许你亲。”
厉司程看着她俏皮的模样,闷声笑了一下。
是挺活该的。
想到什么,厉司程拿下她捂住他嘴的手,垂眸凝着她,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那张照片是哪来,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天李白晴来过公司的?”
没想到他把注意力放这上面了,叶舒言心里慌了慌。
她可不能连累陈瑶的。
“你,你别管,我就是知道。”
她推开他环住腰间的手,借着转身往沙发上坐的动静躲开他的审视。
男人从身后将她抱进怀里,唇瓣蹭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