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因为原谅了我,喜欢我所以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还是因为可怜我,为了报答我的付出才勉强答应我?”
闻言,叶舒言愣了一下,怔然地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
他忽然回来,又莫名其妙地发出这样的拷问,叶舒言再迟钝,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在两侧的手却微微蜷缩,但还是嘴硬,“你,你胡说什么呢。”
“言言,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要瞒我?”
叶舒言心头蓦地一揪,缓缓抬眸看他,艰涩开口,“你……都知道了?”
厉司程无奈地扯了扯唇,迎上她的目光,“如果不是我自己察觉到问题,你是不是等风波过去了也不打算告诉我?”
“厉司程……”
厉司程紧紧盯着她,“言言,你真的有把我当你男朋友吗?”
叶舒言心尖一跳,下意识地就回,“我当然有……”
厉司程打断她的话,“那你为什么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
“我……”
“还是说,我只是你观望中的男朋友,所以……连替你解决事情的资格都没有?”
厉司程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自从两人复合之后,叶舒言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这样严肃又凝重的态度跟她说话。
他生气了。
气自己瞒着他。
她有意隐瞒没错,但她不知道厉司程知道了会是这样的反应。
两人静默对视中,安静的客厅透出了些许压抑。
这两日网上对叶舒言的恶评,她大部分都有看,独自一个人看,觉得没什么,她可以坚强承受。
可对着眼前的男人,再回想网上的谩骂,她莫名就觉得心中很委屈,如今他还生她气了,这两天积压心底的情绪缺堤般涌上心头,叶舒言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咬着唇,喉咙哽塞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厉司程看着那双明亮的杏眸忽然染上水雾,先是一愣,随即就慌了心神。
“我,你,你这……怎么哭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惊慌失措地伸手想抚她的脸。
叶舒言却先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有些难堪地转了身,背对着他。
厉司程手晾在半空一顿,心中一急,他也顾不得她的抗拒了,抬手握着她的细肩就将人转了回来。
“言言?”
女人身子是转过来了,可脑袋却低垂着,只不停地推搡着他的手,“放开。”
厉司程没想到她会哭,一时间慌得手足无措,又不敢勉强她,只能商量着道,
“好,我放开你,但你好好跟我说话,可以吗?”
眼前的人不动了,想来是默许了,厉司程这才缓缓松开握住她双肩的手。
她低着头,厉司程看不到她的眼眸,只能看见她泛红的鼻尖,他顿时心尖一疼,柔声:“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嗯?”
眼前的人终于扬起了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的声音有些委屈:
“你一回来就凶我。”
厉司程瞪大双眼,一脸无辜,“我哪有……”
他这是凶吗?他分明是在诉委屈好吗。
厉司程想反驳,可一对上那双闪着泪光的水眸,他瞬间就没脾气了,只能软着声音哄道:
“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凶你的,你别哭了行吗。”
他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角。
“可你在生我气。”
女人仰着清秀的小脸,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模样十分惹人怜。
“我哪敢啊,小祖宗。”
厉司程无奈叹息。
“我是气我自己,气我不能成为你的依靠,让你这两天受了委屈。”他心疼地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带着自责,
“我就不该出这趟差的。”
这就算了,他竟还一回来就把人弄哭了,简直该死。
“对不起。”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地说。
她为隐瞒的事道歉。
而他,为未能第一时间保护她,现在又把她气哭而道歉。
四目相对,两人静对无言,但都能从彼此的眼中读懂对方的心意!!
第237章 陪她过元宵
片刻之后。
“不哭鼻子了?”
男人磁性的嗓音尾音上挑,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谁哭了?”叶舒言羞恼地瞪他一眼。
沉默了一下,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没有不把你当男朋友,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厉司程看着她,“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男友力的机会?”
叶舒言咬了咬唇,抬眸望着他,坦言道:“你太完美了,各方面都很优秀,你有显赫的家世,还有很好的家人,而我……”
她低垂眼眸,长而浓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难堪和自卑:
“我什么都不好,我不但出身卑微,那些所谓的家人更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不堪的一面,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我更加配不上你……”
“瞎说,坏的是他们,与你何干?”厉司程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认真道:
“你是你,你一直都很好,很优秀,而且……本就是我上赶着追求你的,你愿意要我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你‘配不上’这一说?”
见她依旧垂着视线,厉司程拉着她的小手缓缓摁在他的心房上。
“我都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在我心中的宝贝程度吗?”
叶舒言睫羽一颤,掀眸看向男人。
贴在他胸膛上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他的每一下心跳,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透过掌心传到她的心房,仿佛已与她的心跳声交织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他的眼神深情而郑重,这让叶舒言有种被无比珍视的感觉。
这两天在网上受到的委屈,以及被有血缘之人无情伤害的心,在这一刻,统统被治愈了。
别人再恶毒的诋毁,都敌不过眼前男人的温声安慰和呵护。
叶舒言没有说话,但却主动环上了他的劲腰,紧紧回抱他。
感受到她的举动,厉司程唇角勾了起来,搭在她后腰的手臂轻轻收紧,埋首在她耳边,“记住,我是你的男人,以后有任何事情都不许再瞒着我。”
“嗯。”
顿了顿,叶舒言从他怀里仰头,圆溜溜的眼睛直望着他,“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厉司程本想说没生气,话到嘴边,他又改口了:
“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下不为例,你要是下次再瞒我,我可是会罚你的。”
他说着,手在她腰间警告性地捏了一下,“听见没有?”
叶舒言腰软了一下:“知道了。”
她看着他,“你是因为这事赶回来的?”
“不然呢。”厉司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舒言以为他是刚刚到的海城,“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厉司程看了她片刻,然后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才对她说,“我刚刚去了一趟海湾花园。”
闻言,叶舒言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她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你……去找他们了?”
见她眼神闪过担忧,厉司程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伤了他们,他连忙道,
“我没对他们做什么,我就是……去跟他们说了一下道理而已,他们……都毫发无损。”
其实叶舒言压根就没担心他们。
一来:她与那几人的情分已经耗尽了,那三人于她而言,陌生人都不如。
二来:在她的认知里,厉司程再有权有势也是个本分善良的商人,能对他们做什么?顶多也就是讲讲法律和道理罢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担心的是这个,毕竟那三个人就是个贪财奴。
“你没给钱他们吧?”
她就怕厉司程又像上次在老宅那样,随手一挥就给他们几千万。
“没有。”
见她是这反应,厉司程便放心了些,于是就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揍人的事情。
叶舒言听完,怔怔看着厉司程:“你让他们签了脱离关系的协议?”
“如果你不想的话,这协议随时可以作废的。”厉司程说。
他不是替她做决断,他只是……给她拿一个主动权而已。
有了这个协议,那这段关系,想不想要,是她说了算,而不是那三个人。
叶舒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且无悲地说,“不作废,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本来也打算接下来找他们真正地脱离关系的。
现在他帮她做了,那最好不过。
厉司程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疼惜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柔而郑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