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言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上前,“好的,谢谢……伯母。”
她声音有些低,厉母听见这声“伯母”顿了一下,但也没多强求什么,笑着道,“自家人客气什么。”
叶舒言走近发现桌前的摆位,微微愣神。
她之前也在这里用过几次餐,但每次都是坐在厉司纯旁边。
但这次,厉司纯常坐的位置旁边是空的,而厉司程的座位旁边多出了一副餐具。
厉司程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向自己的座位,然后拉着她坐在自己位置旁边。
待他们坐下,厉母又看着叶舒言,温声道,“我今早特意让张妈炖了燕窝给你,舒言,你一会多喝点儿。”
特意给她炖的?
叶舒言愕然地看着厉母,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半天没个反应。
反倒是一旁的厉司程笑着开口,“妈,您这是不是有点偏心?我怎么就没这待遇,就没给我也炖一份的吗?”
他的玩笑缓解了叶舒言的紧张。
厉母瞥他一眼,“女孩子才需要娇养,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这待遇?”
自从知道当初结婚的真相之后,厉母对叶舒言就多了一份怜惜和心疼。
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家里父母还那样糟践欺负她,可离婚的时候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没有要厉家一分一毫的财产,甚至一句恶言和埋怨都没有,她只是一个人承受着整件事情中的所有伤害和屈辱,默默地离开了厉家。
厉母只要一想到这背后叶舒言受的委屈和苦楚,就很是心疼她。
这样一个坚韧,善良又自尊自爱的乖巧女孩,就应该被人加倍疼爱才对的。
“舒言,以后有空多点回来,我让张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又疼惜地上下看着叶舒言,“你啊,也太瘦了些,我听阿程说原先照顾你们的那个佣人最近回乡了?要不我再给你找一个吧,或者直接让张妈过去照顾你也行,张妈做事细心……”
叶舒言听见这话,吓得差点没站起来,“不,不用的伯母,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
厉司程在桌下轻轻握着叶舒言的手安抚,然后对厉母笑道,“妈,这事我会安排,不劳您来操心啦。”
“指望你?”厉母一脸嫌弃,“我听纯纯说你让舒言住在望江嘉俯那边,你是怎么想,之前结婚时住的别墅怎么不住?”
听见这话,叶舒言身子僵一下,不忍厉司程挨骂,她小声道,“伯母,这个其实是我……”
“我们就想过一下二人世界,觉得望江嘉俯那边环境不错,就暂时在那边住一段时间了。”
厉司程打断了叶舒言的话,没让她把责任往她自己身上揽。
“可是……”
“妈,一回来您就对我兴师问罪的。”厉司程故意倾身凑近她那边,低声:“小心把您儿媳妇吓坏了。”
厉母一听,再看了一下神态有些紧张的叶舒言,立马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第269章 提亲
正巧这时张妈端着燕窝上来,厉母顺势转了话题,对叶舒言温和道,“一大早过来,饿了吧,趁热吃。”
叶舒言不知道厉母为什么忽然对她态度转变那么大,比起以前客气礼貌的友好,现在的厉母对她……似乎多了一份别样的爱护。
叶舒言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出自真心的疼爱,那是一种她从小到大都从未感受过的关爱。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叫母爱,但她此刻觉得心里很感动很温暖。
在厉母的注视下,她回过神,乖巧道,“还,还是等纯纯下来了再一起吃吧。”
“不用等她,她这会估计还在上面化妆呢。”
看出叶舒言的拘谨和为难,厉司程对她说,“你不是说有礼物送给纯纯吗,要不现在拿上去给她?早餐我让张妈端上房间给你们吃。”
“好啊。”叶舒言几乎下意识地点头,话出口才想起什么,赶紧看向厉母。
厉母笑道,“去吧。”
见她没生气,叶舒言这才起身高高兴兴上了楼。
“这孩子……有点拘谨啊。”
听见厉母的感叹,厉司程抬眸看向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说,“那您以后再对她更好一点,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她以后看到您就不会拘谨了。”
厉母瞥他一眼,“这还用你交代。”
随后,母子俩就商议起了今日提亲的事情。
楼上闺房。
厉司纯拿着叶舒言送的项链在镜子前比划。
“宝贝,我今天必须要带上你送我的礼物出场。”
叶舒言走到她身后,接过项链一边给她戴上,一边笑问,“是要带着它走向你的另一个宝贝吗?”
把项链的钩子勾上,她又感叹一句,“今天过后,我这个宝贝就得退位让贤咯。”
“谁说的。”厉司纯赶紧转身给她一个熊抱,“你永远都是我最最爱的宝贝。”
叶舒言进房后就将外套脱了,身上只穿着一条针织长裙,厉司纯抱她的时候领口被扯开了些,隐约能看见她雪白胸脯上的一些……咬痕。
看痕迹都能想象得到下嘴之人对此处有多喜爱和迷恋。
“言言,你跟我哥……”
厉司纯咬了咬唇,试探性问,“就是……你们住一起之后是不是会经常……呢个?”
叶舒言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深抽了一口气,赶紧拢好领口,红着脸轻咳了一下,含糊道:
“还,还好吧。”
顿了顿,她抬头看着表情有些古怪的厉司纯,“你这么问……难道是打算定亲后就跟礼哥住一起?”
“不是。”厉司纯转身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但是……都定亲了,关系就更进一步,那亲密程度自然就更……”
叶舒言坐在她身边,也抱着一个抱枕,“你是怕定亲后,礼哥就会对哪方面要求更多,你会吃不消?”
“这倒不是。”厉司纯说,“其实……他这个人吧,还挺绅士和温柔的,不至于……”不至于让她吃不消的程度。
其实这么长时间,除了第一次,他一直都很规矩,这方面从没有要求过她。
只有在m国,他跟他父亲闹翻的那个晚上,他心情不好,回来喝了酒,她过去安慰他,然后……情到浓时,两人就……
不过过程他也一直是很温柔的。
叶舒言问,“那你在担忧什么?”
“也没担忧,就是……多少有些紧张。”厉司纯说。
叶舒言笑着安慰,“礼哥这种绅士,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有一丝局促和不安的,你就放心吧。”
——
当叶舒言和厉司纯下楼的时候,季明礼已经来了。
一同带来的还有满客厅的都是各种聘礼。
珠宝首饰,各类酒品补品,食物……
一看看过去,琳琅满目,还有好些贵重礼品看不见,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站在一旁的季明礼一身黑色正式西装,一改往日的谈笑风生,神情多了一份庄重认真。
看到眼前的一幕,厉司纯有些愣住。
她以为季明礼说的提亲就是上门跟她妈妈正式确认一下两人的关系而已,没想到他会这么郑重其事。
站在楼梯口,厉司纯与客厅中的男人四目相对,透过镜片,望进那双虔诚深情的眼睛里,她的心口微微发烫。
他对她的用心,永远都出乎她的意料。
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却该有的排面和礼节都做足了。
厉司纯忽然想到了那晚他喝醉后落寞失意的样子,她知道,他其实是很希望他家里人能同意和祝福他们的婚事的。
望着眼前神态坚定的男人,她莫名有点鼻酸。
心头有感动,有开心,更有……对季明礼的心疼。
他是那么意气风发,本该在m国拥有季家丰厚资产继承权的人,却为了她,放弃了一切。
“你这孩子,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下来?”
厉母对楼梯口站着不动的女儿提醒了一句,而后又转向了季明礼这边,热情招呼,
“阿礼,来这边,过来坐。”
“好的,谢谢伯母。”季明礼上前落座。
叶舒言见状,赶紧将还在失神中的厉司纯拉到客厅沙发这边。
两人在厉司程旁边坐下。
双方坐下,佣人便上了茶。
闲聊了几句,厉母正要转入正题,张妈就匆匆走了就进来,“夫人,外面有一位季先生上门拜访。”
“季先生”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季明礼神色变化尤为明显,甚至握着杯子的手都因为激动微微动了一下。
“季先生?”
厉母站起身,看了季明礼一眼,“阿礼,你家里今日还有人来吗?”
季明礼也赶紧放下杯子站起来,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还没清楚状况。
厉司程看了他一眼,对厉母说,“我们先迎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