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程看着她,默了默,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遇上她的事情,他总会失几分理智。
厉司程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开口:“今天是家妹的订婚宴,来的都是亲朋好友,我们不好让一些龌龊的小人耍戏败了大家的兴致。”
他说着看了一眼唐方和半边脸浮肿的唐彤:
“但我妻子被诽谤这事不能就怎么算了,明日一早,我会向唐小姐发起诉讼,到时定会好好跟唐小姐讨个公道。现在,请你们唐家的人离开这里。”
一听自己要被起诉,再想起前阵子被厉司程送进监狱,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的李白清,唐彤瞬间惊得魂不附体。
慌乱中,瞥见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彦文翰,她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推开唐母就跌跌撞撞地扑向彦文翰,拽着他的胳膊就像是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放。
“文翰,文翰,我不要坐牢,你帮帮我,帮帮我,你不是说她是你学妹吗,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叶舒言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彦文翰。
她不知道彦文翰会怎么做,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果他出面求情的话,那她自然是会买他的面子的。
在场的人也都在看彦文翰。
彦文翰看了厉司程和叶舒言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半脸红肿,妆容哭花的唐彤。
“做错了事情本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不但破坏别人订婚宴,还辱人名声,厉总为保护妻子,依法依规向你讨要公道,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唐彤哭道,“可我是你未婚妻,你不能不帮我啊。”
而且她这么针对那个女人也只是因为太喜欢他而生了妒忌而已,他怎么能不管不顾她?
彦文翰:“无论你是谁,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谁也帮不了你。”
这话让厉司程和叶舒言都有些意外。
厉司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度下逐客令:“罗宾,送客。”
“厉总……”
唐方急得抬步就想上前跟厉司程说话,却被罗宾伸手拦住了。
“唐总,趁着厉总还愿意依法依规处理,我劝您还是知足为好,若是私下处理……”
罗宾眼有深意地看他一眼,低声,“到时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结了。”
唐方顿时心头一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沉默了一下,他还是做最后的争取,对厉司程说道,“厉总,今日是我唐家不对,明日,我定带着这劣畜登门给你和厉太太道歉。”
“不必了。”厉司程直接拒绝,“我不想让一些腌臜的东西再出现在我太太面前给她添堵。”
这腌臜的东西明显就是指唐彤。
唐方脸上一阵火辣,有种被狠狠打脸的感觉。
“顺便提一句,今后但凡是我厉家的宴会,无论是私人宴请还是商业活动,唐家都不会再在受邀之列。”
不在受邀之列?
唐方犹如五雷轰顶。
那跟在海城封杀唐家有什么区别?
厉家公开绝交的企业,日后谁还敢跟他走近?
在唐方惊恐的目光中,厉司程温柔体贴地抬手给叶舒言理了理裙边。
“我不希望哪天我太太在参加宴会的时候又被一些厌烦的杂碎搅了心情。”
他的言下之意仿佛就是在说:惹我太太不高兴,那你们就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唐总,请吧。”
罗宾对一脸回不过神的唐方做了个请的姿势。
说是请,实际上就是赶了。
唐方好歹是一个企业的老总,哪里当众受过这种屈辱,本来还想趁着今晚巴结一下厉家的,没想到弄成这样。
也不怪别人,怪只能怪他家那个惹祸精了。
他怒狠狠地瞪了一眼唐彤,转身离开。
“等一下。”
厉司纯忽然出声叫住了往外走的唐家人。
第286章 霸气护夫
唐家一家三口身形皆是一顿,而后齐齐回头。
“我这里还有一笔账没算!”
厉司纯看向唐彤,“你不但诽谤我嫂子,还污蔑了我未婚夫,明日,我也会起诉你,为我未婚夫讨回声誉。”
从另外一个宴会厅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季明礼还没走近,就看见了人群中央,厉司纯这一副“霸气护夫”的架势。
目光落在那抹纤细瑰丽的身影上,季明礼脚步停顿了下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时,他唇角露出了一抹笑。
唐家人苦着脸离开后,厉司程对围观众人扬唇一笑,朗声道:“抱歉,是厉某请客不慎,才让一些小人杂碎在这扰了大家兴致,宴会继续,各位尽兴。”
人群散去,站在不远处看了全程的舒芮不由低声跟身边抱着女儿的季明俊感叹,“阿程护妻挺疯魔的,做事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那个不开眼的唐彤污蔑了言言一句,他不但要将人送局子里,还把唐家一并收拾了。
经这么一遭,估计整个海城,都没有一个人敢对言言说半句得罪的话了。
季明俊一脸赞同,“那是,别的事好商量,妻子是能随便让人欺负的吗。”
闻言,舒芮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不由就想起了两人婚后一个多月时的事情。
那时他们俩的感情还没稳定,她甚至天天想着法子躲他,躲了几天后,某人就按耐不住了,直接跑医院来逮她。
那天下班,一个男同事在医院的停车场里企图对她性骚扰,季明俊忽然出现,二话不说就上来拽翻那人,狠揍了一顿。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位衣冠楚楚,斯文冷峻的世家翩翩公子还会动手打架,而且出手十分狼狠。
可怜那个男同事十多分钟前才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就又被抬回手术室了。
只是前一次他进去的身份是医生,而后一次,是重伤者。
那天后,舒芮就没在医院里见到过那个骚扰她的男同事了。
见她忽然低笑了一声,季明俊低眸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舒芮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对他弯唇一笑,“言言估计没空陪女儿玩了,我们带她出去玩吧。”
“好。”
季明俊说完,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着妻子离开了。
那边宾客散开,厉司纯转身正想跟叶舒言说话,猛地就瞥见身后正笑得愉悦的季明礼。
四目相对,厉司纯看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被人泼脏水,还在这笑嘻嘻的,是不是缺心眼?
“你还笑,没听见人家在说你坏话?”
季明礼上前握住她的手,故作几分可怜委屈,“听见了,还好有你给我做主,不然,我今日就得被人欺负了。”
厉司纯:“……”
他这是什么“娇夫”表情?
一旁的厉司程简直看不下去,给他一个白眼,“周围那么多人呢,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季明礼还给他一个骄傲的眼神,然后低声对厉司纯告状,“你看,他在妒忌我有老婆护着。”
瞧他那个嘚瑟样,厉司程简直无语,说得跟谁没有老婆似的。
“季明礼,你……”
厉司纯赶紧横在两人中间,“呃……那个,哥,这边闹了这么大动静,估计妈会担心,我们先去跟妈说一下情况哈。”
说完她拽着季明礼就走了。
厉司程也懒得理会那骚包,转头就把叶舒言带到了一旁没人的待客区,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刚刚有没有吓到你?”他握着她的手问。
叶舒言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余怒未消,“敢欺负我宝贝,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个不长眼又没脑的神经病,你消消气。”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带着些轻哄。
叶舒言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底一片温软,她弯唇:“嗯,我不气。”
被唐彤平白污蔑的那一刻,她确实很气愤。
但当看到厉司程几乎没有一瞬间的怀疑就坚定护着她的样子;看着他甚至比她还要气愤、激动的时候,叶舒言心里的怒气瞬间就被缓冲了,继而心中就被欢愉取代。
那是一种被最爱的人无条件信任和爱护的开心愉悦。
叶舒言看着他,正想再说什么,余光就瞥见有两个人朝他们走来。
叶舒言一顿,随即站了起来。
厉司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继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彦文翰和他的父亲正走过来。
厉司程眸色微眯,紧接着也站起了身。
彦文翰站定在两人面前,一脸歉意地看着两人:
“抱歉,厉总,小……厉太太,这事是我的错,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见这声“厉太太”,叶舒言一怔,但转念一想,便知道彦文翰应该是怕厉司程介意,才刻意跟她保持分寸距离的。
“学长说什么呢。”她依旧坦荡地唤他“学长”,“这事又与你无关,何须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