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厉母放下筷子,看向叶舒言,“舒言,我正想问问,婚礼这一块,你是怎么打算的?”
正想着把手抽回来的叶舒言一愣,怔松地看着厉母,“啊?”
“这距离领证只剩一个月了,怎么也没听你们俩提起过办婚礼的事情?”
被握着的小手微微僵了一下,厉司程立马抢先开口,“妈,我们不打算举行婚礼。”
“不办婚礼?”
以为这是厉司程的主意,厉母当即拧眉看向他,严肃道,“这怎么行,咱们厉家娶媳妇哪有不办婚礼的道理?”
自家女儿订婚宴都办得那么隆重,若是娶人家姑娘却不办婚礼,这不厚此薄彼了嘛。
厉母以为厉司程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俩是离婚再重婚才不办的,便道:
“女人这一辈子总要办一次婚礼的,上一次你们结婚匆忙没顾得上,这次,你合该给舒言一个更盛大的婚礼才是。”
她说着又一脸支持地看向叶舒言,“别担心孩子,厉家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你别听那混小子的。”
厉母一副为她撑腰的样子,叶舒言心里动容的同时也觉得十分愧疚。
“伯母,您误会了,其实不办婚礼的要求……是我提的。”
“你提的?”厉母一愣,讶异:“为什么?”
婚礼难道不是每一个女孩的梦想吗?
“我……”叶舒言嘴巴动了动。
她知道厉母和厉司程想办婚礼都是为了给她仪式感,让她感受到他们的重视和珍爱。
但——
在她的观念里,一段婚姻好不好,是否幸福,这些都是从两人之间的感情,以及这个家的家人对自己的态度中体现的。
他们对自己的爱,她已经感受到了。
婚礼只是一种点缀,而非必要。
对于她这种性子冷淡且有些社恐的人来说,办婚礼,尤其是盛大的婚礼,反而是一种压力。
那么多的客人迎来送往地招待着,她觉得累且无谓。
尤其这当中……根本没有一个是她的亲人。
最期待和想看她婚礼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样的婚礼于她而言,反而徒增几分伤感。
何必呢。
见她神色有些落寞地垂了眸,厉司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对厉母说,
“妈,这事主要还是我的意思。您是知道的,我们厉家办婚礼,那得是什么场面?光是每个宾客过来说声祝福,那都得招呼个大半天,更别说还有一些别的环节流程,那一天新娘子得多忙?我可舍不得累着我老婆。”
他那声“老婆”叫得自然又缱绻,叶舒言心尖跳了一下,转过头,正好就对上了那双温柔的黑眸。
厉母见小两口一副已经商量好了的样子,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而刚刚才办完一场订婚宴的厉司纯对厉司程的话可谓是大写特写的深感认同。
“别说,还真就是这么回事,累死人了。”她朝叶舒言两人竖起拇指:“还是你俩有先见之明。”
说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干脆……等我结婚那时也不办婚礼了,省得操那份心。”
被她这么一说,厉母的注意力立马转到了她身上,“别净想一些远的事情,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准备接下来m国的那场订婚宴。人家季家在m国可是世家大族,请的宾客非富即贵,你可更得上心些才是。”
厉司纯努努嘴,“放心,我不会丢了咱们厉家的脸的。”
厉司纯在m国举行的那场订婚宴定在了5月20号那天。
日子是厉司纯选的。
厉母又念叨了她两句,然后才绕回到叶舒言和厉司程身上。
“至于你们俩……”她看了看二人,说道,“想怎么办就按你们自个的意思来吧。”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和行事作风都不同他们那个年代了,她也管不着。
见她没有反对,叶舒言暗暗松了口气,“谢谢伯母。”
晚上,两人住在了老宅。
叶舒言正想与厉司程一起上楼,就被厉母叫住了。
“舒言,你来一下我房间。”
叶舒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厉司程。
心道:该不会是婚事的事情,她其实还是反对吧?
厉司程安抚地揉了一下她脑袋,低声道,“没事的,去吧。”
第299章 男人的话不可信
进了厉母的房间,叶舒言有些坐立不安。
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她看见厉母走进了卧室,片刻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首饰盒子。
她在叶舒言座位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舒言,这个你拿着。”
厉母将手里的首饰盒子递到叶舒言面前。
叶舒言迟疑了片刻,才双手接过,“伯母,这是?”
厉母:“打开看看。”
叶舒言依言打开,里面是一只绿色的翡翠镯子,镯子种质细腻通透,泛着晶莹的光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
“这镯子,是从阿程奶奶手里传到我这儿的,如今,你跟阿程也重修于好了,它也该交到你手上了。”
言下之意,这镯子,是厉家女主人的身份象征。
“可我和阿程毕竟还没正式领证,我还不算是他的合法妻子。”
叶舒言把盖子合好,将首饰盒恭敬地放回厉母面前的桌面上,“这……不合适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领证的日子都定了,那张证不过是迟些日子到手罢了。”
厉母看着她,叹了口气,缓声说:“其实上次我和纯纯回国的时候,我就想找机会把这东西交给你的,是纯纯劝阻了我,我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会儿,你们已经偷偷离婚了。”
厉母说着将首饰盒移到叶舒言面前,“兜兜转转的,这东西合该就是你的。”
她抬头看着叶舒言,含笑:“只是这东西收下了,你可就得改口了哦。”
“……改口?”叶舒言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本来这应该是在你们的婚礼上交给你,然后让你改称呼的,但既然你们没有办婚礼的打算,那这声‘妈’就没必要等到一个月后了。”
闻言,叶舒言瞳孔颤了颤,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有些紧张地收了收。
厉母看着怔住的样子,笑问,“怎么?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妈’?”
“不,不是的。”叶舒言下意识地摇头,咬了咬唇,她轻声叫:“妈。”
厉母欢喜地“诶”了一声,将首饰盒子重新放在她手上,“既然都改口了,那这镯子就得收下了。”
叶舒言:“……”
这下她确实是不能说不收了。
“谢谢……妈。”
“乖了。”厉母拍拍她的手,温声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和阿程也算是经历了一番磨难才重新走到一起,这份感情来之不易,妈希望你们往后都能好好的,永远和和美美。”
“您放心,我们会的。”
从厉母房间出来,叶舒言心里暖融融的。
一段婚姻,能得到长辈的真心祝福,是一大幸事。
而她,得到了。
房间里,厉司程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回来,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回来了?妈跟说了什么?”
他问完就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首饰盒子,“这是?”
“妈给的镯子。”
厉司程星眸一动,注意力落在了她的称呼上。
妈?
他眸色骤然一亮,激动到直接上前抱住了她,欣喜地问,“你刚刚叫了什么,嗯?”
叶舒言伸手就去拍他落在腰间的手,“你走开,谁说你可以碰我了?”
厉司程:“……”
都改口喊“妈”了,这事她怎么还记得这么牢?
几天没抱她,厉司程舍不得怀里的香软,可又不敢惹她不高兴,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
叶舒言将手里的首饰盒塞他手里,“这镯子你收着。”
厉司程一愣,“妈给你的,怎么让我收着?”
“你妈说这是给你老婆,厉家未来女主人的。”
厉司程看着她,“这不一个意思吗?就是给你的呀。”
“我还没原谅你呢”叶舒言轻哼道,“才不一定会跟你领证呢。”
不领证?
“你罚我的,我都老老实实受着,言言,我是真心实意跟你认错领罚的,别这样好不好?”
厉司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着就想去拉她的手,叶舒言却先一步抬手拍开他。
哼,现在知道错,知道难受了?
她犹记得,那晚她被弄得快晕厥之前,他落在耳边的那句喟叹:“宝贝,哥哥好舒服!”
狗男人,看他现在还舒不舒服。
叶舒言“报复性”地扬眉:“哼,看你这个月的表现了,要是表现不好,我就不嫁你,你就等着找另外一个女人戴你的镯子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