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茹在电话里哭着让李白晴帮她跟厉司程求情,毕竟要将叶舒言交给她爸的事情,杨茹是受她指使去做的。
厉司程都说这么重的话了,李白晴怎么可能还会帮她说情?但她也没直接拒绝,嘴上答应着会替她求情,等安抚好杨茹之后,她又明里暗里地让杨茹将嘴巴关严,不要把事情牵扯到她身上。
如今看见厉司程神色冷沉,她更是直接将杨茹卖了。
“阿茹昨晚伤了舒言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一脸痛惜道,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行为实在是太恶劣,我昨晚知道之后也第一时间说了她,还劝她去自首的。”
厉司程掀眸,凌厉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劝她自首?”
李白晴有些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飘忽道:“当,当然,犯了错就该主动接受惩罚嘛。”
厉司程冷晲着她,“这么说,你也觉得她罪有应得?”
感觉厉司程的话有些步步紧逼的感觉,李白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慌,她唇角微抖:
“阿程……”
“她得逞了是罪有应得,那你呢?”
厉司程看着她的目光一寒,“因为没得逞就能逍遥法外?”
当时她手里的硬物要真砸在言言的后脑上,那还得了?
李白晴被他愤怒的神情吓得慌退了一步,脸色倏地白了,“阿程,你,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忽地想到什么,她瞳孔一震,“是不是杨茹跟你话说八道了什么?阿程,你别听她胡说,我与这些事真的没有关系的,我,我也是受害者,我的手臂昨晚还疼一夜……”
她这祸水东引还装可怜的样子,别说是厉司程,就连一旁的罗宾都看不下去了。
“李小姐,凤凰酒店里有监控把当时茶水区当时的情形拍下来了。”
李白晴脸色一惊,便听到罗宾又道:“是您企图伤害我家太太,行凶未遂自己撞翻咖啡壶烫的自己,我们手里是有证据的。”
言下之意,你别想再冤枉我家太太了。
李白晴惊得双目瞪大,愣在当场。
不是说那里没有监控的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低喃地看向厉司程,急切地解释:“阿程,你信我,我真没有……”
她正欲朝厉司程走过去,忽地,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带着墨镜,穿着粉色花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厉司程的时候,对方明显一愣,随即抬手将墨镜扒拉下了几分,睁大双眼看了厉司程一眼之后,立马脱下了墨镜。
“厉总?”
他进门时那散漫的气息收敛了几分,“厉总这是……来探病我老婆?”
李白晴在看到男子进来的那一刻,脸色就十分惊恐,就连唇色都瞬间白了一下。
厉司程凝眸看了一眼面前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的男人。
认出他是赵承志,李白晴的老公。
他与赵承志接触并不多,顶多算点头之交,但他浪荡公子的名号,厉司程还是略有耳闻的。
“有件事要找赵太太了解,不得已打扰的。”厉司程淡声道。
言下之意,并非探病。
他让罗宾一起进来,也是为了避嫌。
这一声“赵太太”在厉司程口中叫出,李白晴只觉心里直滴血。
“哦?是何等大事还劳烦厉总亲自上门了?”
说完,赵承志瞥了李白晴一眼。
后者身体微微一哆嗦。
罗宾朗声道:“赵太太昨晚在晚会上企图伤害我家太太,后来还伙同同伙诬蔑我家太太伤人,我家厉总这便是过来向赵太太讨个说法的。”
“什么?竟有这事?”
赵承志一脸惊讶,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他倏地转向李白晴,“你竟敢对人家厉总的太太下毒手?”
“我……”
李白晴颤抖着正要解释,猛地一个大巴掌就朝她的脸扇了下来。
“啪——”
爽脆响亮的声音响彻在病房里,罗宾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厉司程也微微一愣,没想到这纨裤子弟会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李白晴人都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眼里噙满眼泪,却不敢吱声。
第48章 我与李白晴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赵承志打完人也没多看李白晴,转身看向厉司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
“厉总,让你太太受委屈实在抱歉,你说,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他一副当家做主,还帮理不帮亲的姿态。
打量了一眼赵承志,再看一下他身后忍泪吞声的李白晴,厉司程大抵是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瞧赵承志这架势,即便自己今日不出手,李白晴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沉默片刻,厉司程看向李白晴,
“念在你并未伤到我太太的份上,伤人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诬蔑我太太一事,必须要给她道歉。”
李白晴眼泪汪汪地看着厉司程,却碍于赵承志在场,一句话不敢说。
“道歉是必须的。”赵承志一拍胸脯:
“厉总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给你和你太太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厉司程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那就劳赵公子了。”
由赵承志去处理,对李白晴来说,也许更有震慑力。
叶舒言做完检查上来,出了电梯走到走廊尽头转弯处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李白晴的病房看了一眼过去。
恰逢此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清俊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叶舒言瞳孔一滞,在看见厉司程的那一刻,脸色瞬息间变了变,就连脚步都一下子顿住。
不过在厉司程扭头看向这边时,她又快步走闪进了拐角的另一头。
后背贴着墙壁而站,叶舒言目光有些黯然。
原来他昨晚留在医院……是为了陪他的白月光。
呵,他居然还可笑地说是给她陪夜?
回想起昨晚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样子,叶舒言灵光一闪,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昨晚没立马离开,恐怕是在打她录音的主意吧。
毕竟那杨茹可是他心上人的好姐妹啊。
想到这,叶舒言左手拳头倏地握紧了。
下一秒,她飞快地赶回了病房,第一时间在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了一下。
确定录音还在之后,她反手就打了电话去报案。
等她跟警察局那边说明了情况,并表示自己手上有录音证据的时候,接案警员却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复。
“杨茹今天一早就来投案自首了。”
叶舒言惊愣当场,“……自,自首?”
“是的,是她父母带着她过来投案自首的。”
“她父母?”叶舒言一脸惊讶。
这杨家人这么大义灭亲的吗
“可不是嘛。”那警员说道:“那杨茹过来的时候两只手都骨折了,签名还是她父亲代劳的呢。”
什么?
两只手……都骨折了?
叶舒言一脸震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最后警员还说了什么会认真处理案件,还她一个公道之类的话,她也没什么心思听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床头,陷入了沉思。
正思忖着,房门被人推开,叶舒言抬头,看见厉司程拎着个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看见他,叶舒言脑中骤地浮现出刚刚在李白晴房门前看到他的情形,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我让陈嫂做了红枣小米粥和鸡蛋羹……”
厉司程走过来,正说着话,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夹带着愠怒和冰冷的眼睛。
他不由眉心一跳,“……你怎么了?”
叶舒言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问:“厉总昨晚一晚上在我房外守着?”
厉司程握着食盒的手猛地紧了紧。
昨晚他根本没有老老实实坐在外面,在她熟睡了之后,他就偷偷溜了进来。
他本意其实是进来巡查一下她的情况而已,却在看到她睡着后娇娇软软的模样时,他就跟着了魔一样,悄悄坐在床边傻傻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但如此不要脸的事情,他怎么敢承认?
轻咳了一声,他故作镇定道:“当然,我就在门外坐了一宿。”
“中间没有离开过?”
看着那双审视的明眸,厉司程心里一慌,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
“嗯,一直没离开过。”
然——
他躲闪的举动落入叶舒言的眼中,却完全被解读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若真的只是在自己房外守了一夜,那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心虚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其实昨晚就已经去了李白晴的房间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