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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司程在车上等了好一阵子还不见叶舒言出来,心里到底有些不放心。
他刚推开车门下车准备进小区找人,就看见叶舒言已经走到车旁了。
“怎么这么久……”
厉司程正说着,猛地看见她左边脸颊一阵红肿,他顿时瞳孔一紧,快步走近。
“怎么回事?”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眼底一阵冷怒,“谁打的?”
叶舒言稍稍偏开脸,躲开他的触碰,错开一步,自顾走向副驾,“我们走吧。”
厉司程眸色一沉,伸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心头一阵暴戾升起,当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红印上时,眼底又满是心疼。
“告诉我,是谁动的手。”
叶舒言想走,可腰间的大手不放行,她只能仰头,冷冷淡淡道:“陈慧香,生我的那个人。”
她没叫妈。
厉司程眉头紧了紧。
她在强调是生她的人,意思是不准他对她的家人动手?
厉司程思忖着,叶舒言就已经拨开她的手,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副驾走去。
才刚踏出两步 ,她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就不受控地往旁倒去。
厉司程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抱住了她。
“言言。”
看着忽然晕倒的人,厉司程心头乱成一片,哪里还顾得上找叶家人算账,立马就将人抱车上,然后开车直奔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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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的。
“言言,你醒了?”
叶舒言刚睁开眼,厉司纯放大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你觉得怎么样了,头还晕吗?”
叶舒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几步之外静站的男人脸色透着深不见底的阴郁,他没有说话,目光却深深落在床上那张苍白羸弱的脸上。
他就不应该放任她一个人呆在小区公园里,他应该坚决要求陪着她的。
“他们怎么这么过分,她是你妈,怎么能打你呢。”
想到医生说叶舒言被打得有轻微脑震荡,厉司纯是又气愤又心疼。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妈妈,简直不像亲妈?”
“是亲生的。”叶舒言语气极清淡地说了一句。
她也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曾偷偷去做过亲子鉴定,可惜,结果证明,她就是陈慧香亲生的。
厉司纯愤愤吐槽:“我就觉得她连后妈都不如。”
闻言,叶舒言对厉司纯浅浅弯了弯唇,
“纯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幸运,有妈妈爱,有哥哥疼的。”
16岁之前她一度很渴望得到父母兄弟之爱。
但后来她渐渐明白,有些爱……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是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
父爱母爱是如此,其他的……也是如此!!
“但我也是幸运的,我有奶奶疼,只是以后……”
叶舒言的声音渐渐淡了下来。
厉司纯看着她眼底的悲凉落寞,忍不住俯身抱住她,“没事,奶奶不在了,你还有我。”
叶舒言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目光猛地就迎上了一双黑眸。
与厉司程四目相对的一瞬,她不由愣住。
刚刚她的视线全被厉司纯挡住,她根本没留意到厉司程也在病房中。
正恍神,耳边又传来了厉司纯的声音:“言言,你不会是一个人的,以后我妈就是你妈,我哥就是你哥。”
那句“我哥就是你哥”话落,叶舒言清晰地看到男人眼里闪过掩盖不住的抗拒和不愿意。
她心里苦笑了一声。
他这是得有多不喜欢自己,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感情绪?
“我有你就够了,不需要再有其他人的关爱。”她轻拍了一下厉司纯的肩膀。
话是出自真心,也是说给眼前的男人听的。
免得他又以为自己会利用纯纯接近他们厉家,图谋不轨。
只是她没有看见的是,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某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什么叫不需要再有其他人的关爱?
厉司纯拍拍胸脯:“宝贝,以后姐姐宠着你。”
她的话让厉司程一愣。
宝贝?
怔了几秒,他忽然想起那天叶舒言气冲冲的那句“宝贝是你妹”,所以……她口中的“宝贝”是指纯纯,而不是别的男人?
意识到这个,厉司程心头一喜的同时,忽然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愚蠢。
他怎么会怀疑她跟别人好上了呢?
她明明是喜欢他的。
第65章 她感觉她哥……好像比她还着急
当时挨了一巴掌摔倒时,叶舒言的右手着地磕碰了一下。
秦医生给她拍了片子检查了一遍,说接下来得连续敷药两周才能把骨折受损的地方养回来。
叶舒言在医院打了几瓶吊瓶,下午五点多才回家休息。
躺在床上,她缓缓闭上眼睛。
脑中渐渐浮现今日与叶氏夫妇他们争执的画面。
虽然她早已不在乎这三个人了,但亲口说出断绝关系的话,今天还是第一次。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完整的生命中忽然缺失了一角。
尽管这一角本来就是坏死的,需要切除,但摒弃了之后,她还是无法忽视这一块的空缺。
虽说并没有伤心,甚至是感觉得到了解脱,但她心头总也不免会出现一种空虚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这一角的空缺,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人能给她填补上了吧。
她忽然之间就好想好想奶奶。
以前她每一次被叶氏夫妇训斥打骂,或者被叶茂德欺负之后,都会第一时间想要找奶奶哭诉的。
现在也是如此。
她真的好想……再跟奶奶说说话。
告诉她,自己今天又挨打了。
更想告诉她,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再挨那几个人的打了。
不知道是心情问题还是药效问题,叶舒言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最后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晚饭,厉司纯进房间喊了几遍,也没将人喊起来。
厉司程坐在客厅,拧眉看了一眼手机,又担忧地看向房间的方向。
“九点多了,你快去叫她起来吃晚饭。”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厉司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刚刚都让我进去喊多少遍了?”
厉司程横她一眼:“那你有一次是能把人叫出来的吗?”
要不是她说什么男女有别,非拦着不让他进房间,他用得着求她去叫人?
厉司纯无奈地叹口气,好脾气地说道:
“她刚刚在医院打了葡萄糖,晚点吃东西没影响的,你就让她安生地睡个觉,成吗?”
听见她这么说,厉司程终究是沉默了。
他不是想要打扰她休息,可刚刚她晕倒,他抱她的时候,发现她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就怕她不吃东西会更瘦。
“你在这守着她。”
见厉司程忽然起身,厉司纯不由问,“你要去哪里?”
“我回去叫陈嫂给她……给你们准备宵夜。”
一听宵夜,厉司纯眼睛亮了一下,“那我要吃饺子和……”
正想着要给叶舒言带什么营养餐的厉司程瞥她一眼,“带什么就吃什么,你哪来这么多要求。”
“……”厉司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大步离开的厉司程。
他当初在医院求她吃宵夜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态度的吧?
眨了眨眼,厉司纯也没去深究个中缘由,低头又拿起了手机打游戏。
打着打着,她眼睛就犯困了起来,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就倒下睡着了。
以至于……
主卧的门开了,穿着白裙子的身影从房中出来,然后缓缓走向玄关,打开门出去了,她也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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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司程带着宵夜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凌晨了。
他拎着食盒,走到门前刚想摁门铃,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疑惑地皱了皱眉,厉司程才推门进去。
走到客厅,发现厉司纯正趴在沙发上用披肩蒙着头睡觉,而主卧的房门,是开着的。
他在厅中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女人的身影。
放下手里的东西,厉司程过去毫不客气地扯开披肩,将睡得流口水的厉司纯给拽醒。
“她呢?”
被晃醒的厉司纯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迷糊地看了他一眼,坐起来,“你来啦。”
厉司程又问:“言言呢?”
“言言不是在房间……”
厉司纯说着望过去,看见房门打开了,不由一愣,“言言出来了吗?”
说完她发现厅中并没有人。
随即,她忙跑画室和客房看了一遍,也没人。
“大门是你打开的吗”
“门?”厉司纯一脸茫然,“我没开过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