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罗宾说那个司机不是坏人,甚至是……受害者,但谁知道下一个出租车司机是好是坏?
“……”叶舒言有些哭笑不得。
“你放心,我明晚不去,后晚也不去。以后都不会在晚上去找奶奶的了。”
在奶奶坟前倾诉一番之后,她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她能感应得到,奶奶是希望她振作,好好爱护自己的。
所以她不会再颓废下去,不能让在天上看着她的奶奶失望。
从今往后,她要积极拼事业,挣钱,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厉司纯还是一脸担心。
而厉司程,虽然没说什么,但坐在那里四平八稳的架势,也是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舒言见状,只能道,“我吃完东西就想睡觉了,你们在,我不好意思睡。”
她这么说,兄妹俩才愿意离开。
他们走后,叶舒言确实吃过东西,就好好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她就是一个全新的自己了。
第二天。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心理医生出现在了厉司程的办公室。
“……其实很多人都会有自己特定的情绪宣泄方式。而这些方式大多跟个人的成长经历或者个人性格,习惯有关。”
心里医生对厉司程说道,:“那些在外人看来是难以理解的情绪宣泄行为,往往在当事人身上会有出奇的效果。”
“虽然我没有见到您太太本人。”
她看着厉司程,继续说道,“但听你说的具体情况,我认为,您太太暂时还不需要看心里医生。”
厉司程拧着眉,眼中仍带着担忧,“你确定?”
“人在心情经历大起大落之后,有些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的。只要发泄的方法找对了,情绪被宣泄出来,人就没事了。”
神色严谨的心理医生难得笑了笑,“厉总您这是关心则乱了。”
顿了顿,她又道:“或者你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要是她接下来情绪还是难以自控,再进行心里疏导也不迟。”
厉司程沉默了片刻,才勉强点了点头。
希望她是真的没事吧。
她这种忽然跑出去的行为是真的会吓坏他。
虽然他昨天离开了之后就在望江嘉府的各个门口安置了保镖24小时守着叶舒言,但他仍旧还是有些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所以今天才请了心里医生上来咨询。
送走了心理医生,厉司程坐在办公桌前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相册。
看着那张叶舒言趴在阳台上看江景的照片,他的目光才渐渐软了下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笑得弯弯的眉眼。
可看着笑得这样明艳的她,厉司程又不由想起了她蜷缩在她奶奶墓碑前的样子。
那落寞可怜的模样仿佛是被全世界遗弃,没有了归宿的孩子一样。
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他本是想找理由把她接回家去照顾的,总比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的好。
可心理医生说,她若能自愈就最好不要干扰她,更不要强迫她改变现有的思想和生活方式,不然,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也只能作罢了。
另一边的叶舒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上了“心理有毛病”的病症。
她只知道在坟前将心中的郁结跟奶奶倾诉过后,心灵就得到了慰藉。
奶奶不在了,她也只能孤身往前走了。
第二天早上。
叶舒言忽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上次打劫她的劫匪找到了,她的东西也找回来了。
最近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叶舒言都差点忘了这事了。
挂了电话,她就匆匆赶了去警局。
让她意外的是,她的证件竟然一件不落地找回来了。
“你们警察的办案效率真高。”叶舒言看着民警真心道谢,“太感谢你们了。”
民警笑道,“这我们还真不敢居功,这劫匪是自首的。”
叶舒言惊讶,“自首?”良心发现了?
“嗯~他自己说是来自首的。但准确来说……他是被人揍得不成人样扔在警局门口的。”
叶舒言目瞪口呆,“……”
“……这种见义勇为的公民倒是少见。”民警感叹,就是手段多少有点……粗暴,那劫匪都差点被打废了。
那民警是个健谈的,临走还不忘叮嘱叶舒言:“总之你们单身女性出门,还是要注意安全,尽量保护好自身和财产。”
“好的,谢谢您的提醒。”
此时,警局门口的一旁比较隐秘的路段停靠着一辆黑色的高级商务车。
驾驶位上的罗宾在后视镜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警局门口看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厉总,您为什么不亲自将失物交还给太太?”
知道太太被打劫,他立马就要自己去查,终于逮到劫匪,太太东西找回来了,劫匪也被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这不正是他在太太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吗,为什么还要绕一大圈,将东西送到警局?
厉司程闲闲道:“惩罚不法分子不应该交给警察?”
要是让她知道他事事都能帮她摆平,她哪还知道外头人心险恶,不如家里安全?
罗宾:“……”
太太不爱搭理他是有原因的。
第69章 我回头就把你……放出来
不一会,穿着黑色修身长裙的女人就从警局出来了。
厉司程目光立马就锁在了她身上。
只见叶舒言站在警局门口也没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揪着秀眉,好像在纠结着什么。
片刻之后,就看见她拿起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下一秒,厉司程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猝不及防的,他吓得差点没握稳机身。
望着手机上跳出的“老婆”二字,他一脸难以置信。
她竟然是……在给他打电话?
厉司程怔愣了几秒才回过神,然后他就煞有其事地挺直了脊背,又轻咳两声稳住声线,这才淡定接起:
“喂。”
短短的一个字传来,叶舒言就开口,“你好厉总,我是叶舒言,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她不确定他此刻是不是在忙。
手肘抵在车窗上,厉司程泛着喜悦的目光落在外头她那张秀气的脸上。
她这是找到了失物,第一时间要把好消息告诉自己?
想到这,他的眉眼展了一丝神采,就连声音都软了好几个度,“嗯,你说。”
“我听纯纯说我奶奶住院和办丧礼的钱都是你帮我出的,我就想问一下一共是多少钱?我好转回去给你。”
叶舒言的声音带着客气和感激,但也透着疏离。
原本她以为是厉司纯帮她结账的,结果,厉司纯说是她哥在全程打点,就连最初微信上的那20万都是厉司程拿她的微信转的,她后来看微信记录才知道。
虽然厉司纯也一直强调这些钱不算什么,没必要还。
但,叶舒言还是分得清好赖的。
没理由要人家出钱又出力。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厉司程,她就更不想拖欠人情了。
再说,给奶奶看病,办丧礼这些钱是不能假手于人的。
听见她的话,原本心情骚动的男人瞬间眉眼就沉了下来。
离婚后,她统共主动找他的就那么一两回,全是还钱,追债,还钱这档子事,难道她就没点别的事找他?
见对方良久不说话,叶舒言小心翼翼地问,“厉总,你……是在忙吗?”
“不用。”他忽然吐出两个字。
“啊?”
“我说钱不用还。”
“那不能够的。”叶舒言立马就道:
“厉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在我们乡下,为去世的亲人发丧必须是家属出钱的。这是身为子孙应尽的孝义,也是对离去亲人的尊重。”
这点是奶奶告诉她的,她一直牢记于心。
听见这话,厉司程冲口就想问一句,“难道孙女婿就不算家属吗?”
但到底他还是没问出口。
那边女人平静温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厉总就给我报个数吧,我晚些时候转给你。”
厉司程忽然哼笑一声,“我好想记得有人把我微信拉黑了。”怎么转?
叶舒言脸色微凝。
想起他这几天对奶奶的事情一直上心帮忙,她忽然觉得自己拉黑人家的行为的确有些失风度。
“抱歉,我回头就把你……放出来。”最后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厉司程被她气笑了,“叶舒言,你是把我的微信号当转账工具?”
转账的时候就放出来,不要了就又把他关起来?
他越想心里就越气恼,“我告诉你,我的微信可不是人人都能加上的,加了就不能拉黑,不然就别加。”
“……”坐在前头的罗宾是真替自家老板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