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等她情绪冷静了下来,再靠近她。
可今天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得如此明媚灿烂,他心底忽然就升起了一种极度的不安和恐慌。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身边,抢走了她的目光和身心,那他会怎么样。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他的一颗心就像悬挂在了半空似的,危机感充斥全身。
尤其当她面对他时又立马换上一种漠视的态度时,他瞬间有种濒临失控的抓狂。
他不能放任两人的关系再这样僵持或恶化下去了。
厉司程站在狂风中,闭目沉了沉思绪,克制住了想马上去找她的冲动。
季明礼刚刚说的也不无道理。
自己这会儿去找她,指不定她的反抗情绪更大。
罗宾还查到她在订房的同时,特意加购了次日酒店的早餐券。
显然,她是打算明早用过早餐再回海城的。
罢了,还是等明早再找她吧,免得让她今晚睡不好。
当晚,叶舒言确实一夜难眠,本来心情就糟糕,夜间台风降临,狂风骤雨扫过,一如她此刻的心境,久久没能平息。
直到下半夜,台风才过去了。
第二天。
星际酒店的早餐在早上7点供应,厉司程在六点半就已经守在酒店一楼的自助早餐区了。
然而,他一直等到九点半,还是没有看见叶舒言的身影。
抬手看了看腕表,厉司程的眉头不由深深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了,她怎么还不下来用餐?
莫不是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头一紧,也不顾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了,直接去了她的房间找人。
815房间,当他匆匆赶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他心中担心,想都没想,“砰”地一下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进去的一瞬间,厉司程傻眼了。
房中哪里还有叶舒言的身影?
唯有一个年过五十的清洁大姐站那,一手拿擦布,一手拿清洁剂,正怔愣地与他对视着。
厉司程愣了一瞬才回神,问大姐:“请问,这房间的客人呢?”
“我不知道啊,这房间的客人一大早就退房了。”
什么?
厉司程脸色骤然变了变。
她走了?
他转身离开的同时即刻拨通了罗宾的电话,语气不悦,“你不是说她是10点的高铁票,定了酒店的早餐?”
“这……没错啊,数据上确实是这么显示的。”
厉司程扶着额头,沉声,“马上给我查一下她现在的行踪。”
“好的,厉总。”
罗宾挂了电话之后,很快就又回了过来。
“厉总,太太改了行程,坐了今早6点的那趟高铁,眼下……人已经回到海城了。”
厉司程:“……”
失策。
他没事去蹲什么餐厅?
要是他一早蹲的是她的房门外,能错过?
“让司机开车过来,即刻回海城。”
“是的,厉总。”
第83章 罚也罚过了,你能不能……消消气
海城虽然没有被台风祸及,但却连日下起了暴雨。
叶舒言回到家的时候,浑身都被淋湿了。
洗了个澡出来,外面还下着大雨。
叶舒言之前在4s店定了一台车子,本来定了今天去提车的,看天气,估计这雨能下一天的,想了想,她便打电话给车行,改了明早去取车。
在酒店一夜没睡好,她打完电话,干脆直接回房间补眠去了。
失眠加上舟车劳顿,叶舒言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她家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只是大门距离主卧较远,还隔着一道紧闭的房门,微弱的门铃声早就被窗外簌簌的雨声淹没,睡得正香的叶舒言是一点也没听到。
门铃声持续响了很久,之后半个小时响一次,再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晚上六点多,叶舒言才迷迷糊糊睡醒,坐起往窗外一看,夜幕已降临,不过雨倒是停了。
她伸了个懒腰,肚子很快就传来了“咕噜”声。
她也没下床,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点了个麻辣烫,想了想,又多加了两只鸡腿。
虽然昨晚她跟厉司纯约好了,等她明天从罗浮山回来,两人就去吃大餐庆祝画作卖出,但她觉得今晚也该稍稍奖励一下自己的。
大半个钟之后,外卖小哥就打了电话来,叶舒言让保安那边放人进来。
又几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穿戴整齐的叶舒言立马飞过去开门。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礼貌地将手里的餐食递给叶舒言。
可能是怕麻辣烫撒汤,两只鸡腿是用另外的袋子分开装的。
“谢谢。”
叶舒言接过,待对方转身离开后,她用右手手臂将食物揽在怀里,腾出左手关门。
眼看门就要合上了。
忽然——
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门把,随即门被拉开。
叶舒言一愣,倏然抬眸,就看见厉司程出现在眼前。
她顿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去拉门。
可男人却早有预判,先她一步抵住了门。
“别关门,聊两句可以吗?”
厉司程紧紧看着她,眸色认真,语气不经意地带着几分哀求。
他从s市回来就直接来这里了,按了大半天的门铃,她也没开。
后面他就没再摁门铃了,只默默地一直在门外等。
好不容易等到门开了,他哪还能让她就这么关上?
看见他,叶舒言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事情。
今天睡了一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恼怒瞬间就又升了起来。
他把她当什么了?不高兴就可以拿这种无耻的行为对待她?
现在又上门来找事。
她欠他的?
两人隔着一个门坎,一内一外的站着。
叶舒言双手抱紧外卖,冷着脸:“厉司程,你别欺人太甚。”
厉司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上带着歉意,在门外站得板正,一副赔礼道歉的姿态。
“昨晚的事情……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他不该不征求她的意见的。
叶舒言唇线紧抿,气恼地撇开脸。
厉司程偷偷看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但……你顶的那一下力度也不轻啊……”
他都蛋疼一晚上了。
“罚也罚过了,你能不能……”消消气?
“厉司程!”
叶舒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睁大杏眸瞪着他。
“你这种无耻行为,我没直接废了你那里就已经是看在纯纯的面子上了。”
她恼火翻涌间,说话也没怎么过大脑,骂完仍觉得不解气,她抓起怀里的鸡腿就狠狠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臭流氓。”
厉司程还没见识过她这样骂人的,正发着愣,眼前忽地一袋东西兜头袭来,他本能地后撤了两步,伸手接住。
下一秒,“砰”的一声。
叶舒言趁着他后退的空档,飞快地将门关上了。
厉司程手里握着外卖袋子,整个人呆若木鸡。
以前那么斯文温柔的一个姑娘,怎么离婚后……变得这么粗鲁?
昨天踢他,今天又砸他。
她还说……想废了他?
厉司程震惊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正要上前再敲门,里面就传出了女人气呼呼的声音。
“你要敢再上门骚扰,下次我直接报警!”
厉司程抬在半空的手蓦地顿住,愣愣地站在原地。
叶舒言回到饭厅,重重地将外卖搁在桌上,就愤愤地坐了下来。
昨天那一下,她就应该下脚狠一点,让他今天都上不了门来找事就对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叶舒言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
算了,懒得理他。
她说过不会再被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人影响情绪的。
叶舒言深呼吸两口气,将胸口的闷气呼出之后,就打开了面前的外卖,准备开餐。
下一秒,她觉得哪里不对劲,盯着那碗加辣的麻辣烫看了几秒,她忽然惊觉,刚刚一时气急,她竟将两只鸡腿给扔出去了。
狗男人,害她白白糟践了两只鸡腿。
叶舒言心疼地腹诽了一句,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两只鸡腿也算不上是糟践了。
因为此刻,某人正坐在车上默默地吃着,只是……那模样看起来多少有些食不知味就是了。
驾驶位上的罗宾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吃着鸡腿,却一副若有所思的厉司程,心里感叹一句:
太太还是心疼厉总的,知道他在门外等了一天没吃东西,还特意给了他两个鸡腿。
看来厉总这追妻路还是很有盼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