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厉司纯一脸惊讶,“大晚上的,家里来客人了?”
张妈:“是的,是少爷的一位大学同窗。”
一听这话,厉司纯换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张妈,“不会是姓季的吧?”
张妈点头,“对,是姓季的,小姐也认识?”
厉司纯干笑两声,“如果可以,不想认识。”
顿了顿,她嘀咕道,“我哥今晚回来怎么也没听他提前说?”
张妈:“少爷没回来啊。”
厉司纯一脸愕然,“我哥没回来,那姓季的来做什么?”
“他是来拜访夫人的。”
拜访她妈?
什么情况?
厉司纯没再问张妈,而是直接去客厅。
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姿端正谦礼的季明礼正面带笑容地在跟她妈聊天。
看见她进来,他抬头看了过去,金丝眼镜下的眼眸笑意深了几分。
厉司纯只瞥了他一眼,就径直走向厉母这边,“妈,我回来了。”
厉母看向女儿,目光立马就染上了慈爱之色,“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状似抱怨,却伸手把厉司纯拉到身边坐下,这才转而对季明礼微笑介绍,“明礼啊,这是我的小女儿,纯纯。”
说完,她又对厉司纯道,“纯纯,这位是你哥哥大学的同学,快叫季大哥。”
厉司纯唇角抽了抽,如她妈愿地对季明礼露出一个笑容,却道:
“季先生晚上好。”
季明礼毫不意外地勾了勾唇,含笑望着她,偏要回一句:“妹妹晚上好。”
厉司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在厉母看不见的时候瞪了他一下,朗声道:“我哥不在家,季先生怎么大晚上登门?”
“你这孩子。”厉母暗暗捏了一下厉司纯的手,眼神警告她别没礼貌。
季明礼弯唇一笑,“我来海城也有些日子了,本该一早就要来拜访伯母的,奈何公司的事情太困身,几次想登门都临时被事情拖住了。”
他说着歉意地看向厉母,“这才拖到了今日,还望伯母见谅。”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就很高兴。”厉母笑道,“往后有空了,常来玩才好。”
厉母笑着道,“之前阿程只身一人在国外读书,幸好有你相互照应,如今你来了海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找阿程帮忙就好,千万别客气。”
厉司程读大学那会儿,厉母去探望他时,就见过几次季明礼,知道他们俩关系好,而且季明礼又是生活在国外的,所以她也曾拜托他多照看自己的儿子。
这会儿,到人家到他们的地盘了,她当然得尽地主之谊。
“谢谢伯母。”季明礼含笑道谢,“若真有需要,我是不会跟阿程客气的。”
看着两人聊得欢,厉司纯却兴趣乏乏,“妈,我先上楼了。”
“等会,我刚让张妈去厨房切水果了,你帮我去看一下好了没,端出来。”
厉司纯撇着嘴,有些不乐意,“你不都叫张妈弄了吗。”
厉母嗔她一眼,“张妈还得炖糖水,让你去就去。”
“哦。”厉司纯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了厨房。
厉母看着她走远,才转过来对季明礼笑着叹口气,“让你见笑了,这丫头就是懒散惯了。”
言下之意:她不是针对你的。
季明礼脸上笑容深了几分,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下走远的那抹身影,“哪里,妹妹性情直率,我看就挺招人喜欢的。”
厉母只当他是客套夸赞,也没多想,便又接着聊了别的话题。
三分钟后,厉司纯端着水果过来,刚放下,厉母就道,“阿程的书房在二楼,一会吃过水果就让纯纯带你上去。”
厉司纯端着水果盘的手一抖,疑问性地看向厉母。
“你季大哥说要在你哥这里拿一本英文版的《财经时术论》,你一会就带季大哥上你哥的书房去拿书。”
厉司纯转头看了季明礼一眼,眼神好像在说“你事怎么这么多?”
季明礼像是没读懂她的神情似的,只微笑响应,“有劳妹妹了。”
说完他又看向厉母,“谢谢伯母的款待,大晚上的叨扰多时已是失礼,我取了书就走,今晚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也好。”厉母见他这么说,也不多留,“改天等阿程回来了,我们再请你到家里吃饭。”
“好的,伯母。”
之后厉母就让厉司纯带他上楼。
厉司纯巴不得他赶紧走,二话不说就把人带到她哥的书房。
她在书架上找到那本英文版的《财经时术论》递给他,还不忘揶揄一句。
“知道叨扰还来,你到底是为了拿书还是真的来拜访我妈?”
季明礼就着接书的姿势,往她迈进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笑看着她,“都不是,其实……我是为你而来的。”
厉司纯抬头,发现两人站得太近了,立马后撤一步,皱眉道,
“我不都已经在微信跟你说了言言的喜好了吗,你还找我干嘛。”
“不是为这事。”
厉司纯一愣,“那是为了什么事?”
“恕我冒昧。”季明礼看着她,神态正经了起来:
“我看了你的微信头像,发现那是一副油画佳品,不知道厉小姐能否借我看一下作品真迹?”
厉司纯有一瞬间的发懵,数秒后才消化了他的这句话。
什么鬼?
所以他大晚上来找她,是为了看言言送她的油画?
“不能。”她直接回绝。
“画在我的卧室,我的卧室不方便让陌生男子进入。”
季明礼一顿。
这……还真就不好越礼了。
想了想,他干脆直接问出疑问,“那是青灯的作品?”
厉司纯惊愕抬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她头像图片放大后仔细看,能看到在右下角最边缘的位置有几笔字迹。
虽然只是露出了署名的一点点,但季明礼刚买了一幅青灯的作品,对青灯的签名本就印象深刻,细细观察就能猜出几分。
他今晚特意登门,也是打算验证一下猜测的。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准了,季明礼有些惊喜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厉司纯。
“你认识青灯?”
第101章 得,恼羞成怒了
厉司纯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叶舒言的画家身份从来不公开,她当然不会说。
“关你什么事。”她一脸“我们不熟”的表情。
“你别误会,我并无恶意。”季明礼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我公司近期有个项目需要请一位画家合作,主题跟青灯的画风十分吻合,我想邀请她参与,无奈却找不到联系她的门路。”
他看着厉司纯,带着诚恳,“不知道厉小姐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厉司纯微微凝了一下眉。
之前他买《懒猫》的时候,叶舒言也有跟她提过他想合作的事情,但叶舒言当时就已经拒绝了。
“抱歉,我帮不了你的忙,季先生书也已经拿了,请回吧。”
最后,季明礼还是没有从厉司纯口中得到任何关于青灯的消息。
虽然厉司纯只字未提她与青灯的关系,但季明礼知道,青灯是从不画人物画的,而厉司纯竟能让她动笔给她画她本人的画像,这就证明,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虽然无功而返,但季明礼也不至于失望,起码他现在也算是找到寻找青灯下落的方向了。
第二天。
罗宾一大早就给厉司程汇报情况。
“……太太毕业后那段时间一直在忙于找工作的事情,接触的人和事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我查到太太在皇家艺术学院的一个秘密。”
“什么?”厉司程倏地掀眸。
“原来太太在大学期间不是跟小姐一个专业的,小姐曾经私底下帮太太将专业转到了美术系。”
厉司程眸色微动,“你的意思是,她其实一直学的绘画专业?”
罗宾:“是的。”
厉司程忽然想起了在她书房找到的那瓶松节油。
原来……是用来绘画的。
难怪她会去s市看画展,跟季明礼聊画的事情会那么开心,听到自己说她喜欢的画家不好时又会那么不高兴了。
原来,她喜欢绘画。
厉司程心头忽然有一丝莫名的落空感。
他竟然……连她的兴趣爱好都不知道。
他又忽地想起了那次在圣母画廊里的事情。
难道她当时真的只是想要那幅叫“破茧”的画,而非因为看见他身边站着李白晴就跟他无理取闹?
发现他走神,罗宾轻声道:“厉总?”
厉司程思绪被唤回,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继续。”
“小姐出国之后,太太就很少来老宅了,只在你们领证前那半个月里来过几次,应该是来探望老夫人的,除此之外,太太并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