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当时叶舒言学习的榜样。
第二天一早。
彦文翰的资料就被呈到了厉司程面前。
“他跟太太是同系的,比太太高一届,他毕业后又担任了一年的助教,辅助的正是太太的那个班。”
罗宾说到这,感觉面前的人气息变了变,他赶紧补充道:“不过他也就是助教了一年,之后就出国了,直到前几日才回来。昨晚,他跟太太应该是偶然碰上的。”
他说完,厉司程的脸色更是黑成锅底。
他费力筹办的这个画展,吃力不讨好把她弄生气了不说,竟然还便宜了那个男人?
罗宾咽了咽口水,宽慰道:“其实吧……我觉得这彦文翰与太太也未必就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厉司程蓦地抬眸,“怎么说?”
“彦文翰的画作大都是一些山水画。”罗宾说道,
“但我看过太太的毕业论文作品,那幅画画的是一只流浪狗,我感觉他们两的画风就不太一样。”
罗宾说着,就从手中文件夹里拿出了两幅画。
“这是我从校方要来的,第一个是太太画的,第二个,是彦文翰留在校方的作品。厉总,您看看。”
他边说边递上。
厉司程接过,最先看到的是彦文翰的画,是一张高山流水的山水画,看得出来画功功底很硬。
厉司程很快就移开了彦文翰的画,看向了底面的那一幅,画上取景是公园的一角,一棵大树旁躲着一只黑色的小狗。
那只狗身体藏在树后,只露出了一只被包扎着的前脚和脑袋。画画的人把小狗眼神中带着惶恐和迷茫的神态捕捉刻画得很细。
画很有感染力,让人一看便动恻隐之心。
厉司程目光久久落在画中,沉默不语。
画风能从侧面反应画家的大致世界观和性格,从她的画就能感受到她是一个富有爱心又务实的人。
而那个彦文翰的,可能因为是山水画的原因,虽然很有意境,但也很抽象,让人有种参不透心境的感觉。
厉司程看着手里的画,头也不抬道:“行了,你出去忙吧。”
罗宾嘴巴动了动,很想说这画他是从校方那边借来的,但看见厉司程没有要给他的意思,他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显然这画,是还不回去了。
算了,一会他打电话跟学校负责人说一声就是了。
反正这画回到学校也只是拿来存档压箱底的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那我先出去了。”
罗宾退出了办公室之后,厉司程将一左一右拿着的两幅画看了一会,最后,抬手将彦文翰的那幅画扔垃圾桶去了。
他盯着叶舒言的作品看了很久,总觉得她这画的画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好像在哪见过似的,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下午,季明礼来了厉司程的办公室。
进来就只是闷闷地坐着,没说什么话。
厉司程感觉到了长时间的安静,忍不住从阅览档中抬头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有事?”
季明礼在厉司纯那里仍旧没有得到青灯的信息,但她却转达了青灯的意思,说没有合作的意向。
季明礼抬头看向厉司程,狐疑地问:“你真的不认识青灯?”
又是一个画家。
怎么这两天出现在他耳边的都是关于这方面的人?
厉司程早上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烦躁了起来。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问完,季明礼又觉得是多余了,厉司程若是认识,早在他买《懒猫》的时候就会给他推荐了。
厉司程啪地一下合上文件夹,凝视着季明礼,“你何以觉得我会认识这个人?”
“因为你妹妹跟他关系就很好啊。”
厉司程一顿,“你说什么?”
“青灯为你妹妹画了一幅她的人像画,就是她用来做微信头像的那个,你不知道吗?”
厉司程不以为意,“她好歹是我厉家的大小姐,要请人给她画一幅画有什么稀奇的。”
“稀奇就稀奇在,人家青灯以往的作品都是以动物为主题的,从不画人物画。”季明礼说道。
“更奇怪的是,你妹妹对这个青灯的信息绝口不提,而且言语间,她好像对青灯很维护,我觉得他们的关系绝非一般。”
他说着就打量起了厉司程,“你妹妹身边有如此关系亲厚的朋友,你当哥哥的竟然不知道?”
厉司程嗤笑一下,“她能有什么特别亲厚还维护的朋友?左不过就只有……”
忽地想到什么,厉司程心头猛然一震。
左不过——只有她。
他忽然想起来叶舒言的那幅作品风格到底跟谁的很相似了。
就是这个青灯。
那幅《懒猫》就跟她画的毕业作品有着一种莫名的相似感。
第106章 你就是青灯,是吗
季明礼见厉司程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脸震惊地僵在那里,不由问,“你怎么了?”
好一阵子,厉司程才缓了缓神,看向季明礼:
“你刚刚说……青灯只画动物?”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但季明礼还是说道:
“主要是动物为主题,当然也有一些是植物或者景物之类的,但人物画就没有。”
顿了顿,他补充道,“说不定你妹妹的那幅就是唯一的一幅人物画了。啧,可惜你妹妹把画挂在她卧室了,不然我真想……”
季明礼话还没说完,办公桌前的男人倏然起身,而后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季明礼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半个小时之后,厉司程赶回了老宅。
“少爷,您回来了?”张妈笑着迎上来。
“嗯。”厉司程跟她点头致意,疾步往屋内走,“小姐在家吗?”
“小姐今日一早就出去工作了,夫人也跟周家太太她们约下午茶,还没回来。”
“知道了。”厉司程说完直接上了楼。
但他不是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厉司纯的房间。
进了卧室,厉司程一眼就看见了她床头高墙处挂着一幅油画。
他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幅画上,片刻后,缓缓走近,仰头仔细地观察着。
厉司纯用来做微信头像的确实是这幅画 。
而她的头像是在回国后,准确来说,是在跟叶舒言重见之后换上的。
他上一次来厉司纯的房间是给她望江嘉府钥匙的时候,但厉司程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她的房间里还没有这一幅画在。
至于这幅画上的场景……
厉司程也有印象,是厉司纯出国前的一次正式舞台表演的现场照。
当时他在场,叶舒言也在场。
而且,叶舒言还给舞台上的厉司纯拍了很多照片。
正巧,她就是学绘画的。
而陈嫂说,她在嫁给他的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她自己的书房里。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拼接、重合,厉司程心中便隐隐就有了一个答案。
“少爷,您今晚是在家吃饭吗?”
张妈的声音将厉司程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在。”
他话落,人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
张妈:“……”
这回来一趟……怎么火急火燎的?
当厉司程赶到花店的时候,叶舒言正在送一位买花的妇人离开。
“欢迎再次光临。”
叶舒言话落,就看见急匆匆进店的男人。
她脸色笑容微微一僵,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又来了?
叶舒言没有主动说话,就站在花架一旁,静静地看着厉司程朝她走来。
“舒言姐,今天的百合花……”
曹芝芝从另一个花架中拿着一束百合花转身,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站定在叶舒言面前的厉司程。
英俊的男人就这样深深地望着他面前的女人,那眼神,那神态,绝对不是来买花的那种。
听见她的话,本来对视的两人忽然都朝她看了过去。
打算吃瓜的曹芝芝脸色一顿,忙陪着笑道,“那个……舒言姐,我去对面买一杯奶茶。”
说完,她就识趣地开溜了,将场地留给这两个人。
叶舒言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厉总今天也不是来买花的吧?”
厉司程没有说话,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他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叶舒言看着他奇怪的眼神和表情,微微皱了皱眉,“你到底有事没事?你要没事就请……”
“我知道你大学修的是美术绘画。”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叶舒言心头猛地一紧,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他。
“陈嫂说你在家的时候经常呆在书房里,有时候还会忙到连饭都忘记吃。”